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
身邊是一片黑暗,伸手不見五指的那種。
我現在在哪裡?
我似乎是孤單一人。
這種氣氛有點可怕。
「殷嵐?」我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叫他的名字。
他當然沒有回應——這裡什麼人都沒有,殷嵐怎麼可能在這裡?
真是令人無法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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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完全不知道自己身處何地、不知道自己的精神狀況究竟是怎麼回事,也不知道真正的自己是在哪裡。
好冷。我只好用羽翼包覆自己的身體,一襲灰色就這麼出現在我眼前。
明明它們以前是白色的才對。
身為天使的我,果然不應該愛上殷嵐吧……殷嵐是惡魔,我這樣的行為,簡直罪大惡極。
成為了墮天使,天國已經不會承認我曾經的天使的身份。或許就像殷嵐被拔除惡魔的身分一樣,我現在也無家可歸。
好冷……
誰可以把我救出去……
每一支羽都在瑟瑟發抖,我渾身發冷,幾乎要無法動彈。
「殷嵐……你在哪裡……」
我好想你……
那不知道是不是回應我的期待,黑暗的天際突然一線陽光,溫暖無比。
那光裡我看見殷嵐——然而不是我想看的畫面。他的胸膛中了一把刀,甚至可以看見刀尖從他背後刺出,鮮血泉湧而出。
握刀的好像是我。
這只是讓我更加迷惘,但是下一秒,周圍突然全部都亮了起來。不再冷了,而且很溫暖。
不知道為什麼,我突然明白自己就在殷嵐的懷裡——不管原本的黑暗是什麼地方,我就是知道自己被殷嵐安穩地抱著。
意識逐漸有些清晰,只是依舊恍恍惚惚。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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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如靜止似地凝固,彷彿我周遭唯一的動態,是體腔內迅速渲染開來的血色。
葉璃的動作在一瞬間停下。她手中還握著刺穿我的那把刀,但是她顯然被我的舉動嚇了一大跳,那剎那停止了所有的動作。
就這樣愣愣地待在我懷裡。
我喘著氣。傷口還淌著血,撕心裂肺的痛楚讓我有點呼吸困難,但至少心裡的不安減少許多——我知道至少現在懷裡的葉璃不會更進一步地加害於我。
昔拉和理想王的戰鬥依舊如火如荼,從我背後傳來的聲音就可以知道了。那兩人絕對無暇關心我和葉璃的狀況。
是阻止葉璃的行動了,但是現在的我不知道應該說什麼,只是望著葉璃的頭頂,呆呆地說不出任何一句話。
這樣一靜下來,我又想到其他人了。不知道瑰洱和撒斯梅現在怎麼樣了?昔拉有沒有辦法打敗理想國呢?這麼說,地獄是為什麼會發現這個地方?難道是……瑪門嗎?如果是這樣的話……至少現在地獄算是我們的盟友吧……?
「殷嵐……你在做什麼……」葉璃突然說話了,打斷了我的思緒。
不知道她現在的情況如何。
「沒什麼。」我下意識地摸摸她的頭:「妳感覺怎麼樣?」
「剛才我做了什麼……?」她的聲音充滿無比的恐懼。我知道葉璃現在的目光停留在那把把我刺穿的刀上。
「別在意那個。」
「我剛剛做了什麼……?」葉璃的聲音是一種差一點便要崩潰的氣音:「殷嵐,我剛剛對你做了什麼……?」
「什麼都沒有。」我強忍著不斷擴張的痛楚。
「怎麼可能沒事!」葉璃聽起來是和著淚水的哽咽:「你受傷了、你流血了……是不是我害的?」
「不是妳的錯。」
「但是這是我的刀子!」
「剛才不是你想要的吧?」
「我……」
「葉璃,妳剛才失去意識了。」
「所以說……我做了什麼……」
「什麼都沒有。」
「我會不會就這樣把你殺掉了?」葉璃終於忍不住了——她現在一定知道自己剛才做了什麼了,眼淚不受控制地落下來:「我剛剛攻擊你對不對?你真的沒事嗎?」
「我看起來像是有事嗎?」
「有!」
「那些又有什麼重要?妳現在沒事了啊!」我突然慌了,想盡辦法地安撫她。
「你這笨蛋,明明可在躲開的吧?」
「怎麼,那時候妳神智不清吧?」
「我……我不知道啦!」
「妳沒事就好了。」
「但是你有事啊!」葉璃似是不服輸的地要和我吵出一個結果:「我傷害你了,就是這樣子!」
「怎麼?難道妳現在還想殺掉我嗎?」
「怎麼可能想殺掉你啊?」葉璃大吼:「王殷嵐,你給我聽好!」
我不自覺地豎起耳朵。
「你說誰要殺死你的,我去把他殺掉。」
「喔……好……」
「還有一件事情,」葉璃突然把聲音壓低:「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