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應該在另一條通道的盡頭嗎？
葉璃沒有因為理想王的出現而出現改變，她的注意力仍然在我身上，不間斷地對刀子施力想要把我按倒。她看起來完全沒有注意到理想王或是昔拉的存在——大概正如昔拉所說，現在的葉璃確實已經失去意識了。
而且情況如果沒有改善，她可能會就這樣變成獸型的墮天使，沒有足夠的思考能力和戰鬥能力，成了可以十分輕易束手就擒的存在，就我們目前的情況來看，如果演變成那樣，葉璃是不可能活下去了。
會被輕而易舉地殺掉。
必須讓她盡快回復正常……而且她現在是背對著理想王，這是最危險的……
不能這樣子。我夾著葉璃的刀刃，一施力把她甩到我的身後。她現在想殺我，這一點我再清楚不過了，這樣子可以讓她直接從我背後襲擊，但是我一點也不在乎。
就算我背對她陷入危險，也不能讓她背對敵人。
「好久不見，昔拉。」理想王一如往常從容地輕聲細語：「地獄的生活還好嗎？」
「你拿什麼和我說話？」昔拉沉著氣，他的語氣十分厭惡：「你這個叛逃者。」
這時我才想起瑪門給我的資訊——理想王曾經名列於九大墮天使。
這讓我又在瞬間迷茫了。看昔拉的反應，大概瑪門的資訊確實不錯，理想王曾經是隸屬於地獄的九大墮天使之一，但是這樣一來，他是怎麼鼓動莫斯提馬等天國的天使群起反抗的？
「你說話真冷。」理想王的語氣不輕也不重：「我們都是多久沒見面的老朋友了……基本的關心也不給我嗎？」
「和你有什麼話好說？」昔拉冷冷地回他，我卻見到他握著刀的手微微地顫抖：「我還以為理想國的首領和他們一樣都是天國的天使呢……沒想到是你？」
「怎麼，不行？」
「不……仔細想想，憑你的能力確實可以辦到……」
辦到慫恿天國的天使叛變？這是怎麼做到的……他潛入天國嗎？還是說……這是他的能力？
「昔拉，你別告訴我你一開始沒有想到……」理想王語帶嘲諷：「瑪門那傢伙似乎有調查出我的底細……不過僅僅停滯在我是地獄的墮天使，這樣的資訊量而已。」
「不管怎麼樣，打從你離開地獄的那一瞬間，你就是我殺戮天使的敵人。」昔拉道，猛然將手中的大刀一揮，刀尖對準了理想王：「既然你現在就這麼出現，請接招吧——理想王！」
腳尖一躍，頓時塵土飛揚、風聲四起。昔拉舞著刀殺到理想王面前，第一刀卻被理想王向後閃身躲開了來。
情勢正緊張得我無心分神，我只覺得背後又是一股殺氣，回過頭去迎面又見葉璃揮刀砍來。
背後傳來昔拉和理想王纏鬥的聲音。我也無暇他顧，畢竟我眼前發狂的葉璃也在不間斷的攻擊。
「昔拉，你那邊還行嗎？」
「你還是先顧好你老婆吧，王殷嵐！」昔拉粗著聲音回答我。
這麼說也對……
葉璃沒有對昔拉的話產生任何反應——應該說，她本來就聽不進去現在周遭的一字一句，只是一股勁兒朝我猛攻。
看󠄊󠄀󠄃󠄎著󠄊󠄀󠄃󠄎她󠄵󠄀󠄀󠄂這󠄫󠄓󠄂󠄠個󠄈󠄌󠄲󠄏樣󠄭󠄰󠄌󠄴子󠄪󠄐󠄟󠄑，我󠄃󠄚󠄆󠄗心󠄥󠄚󠄈󠄴裡󠄸󠄮󠄰󠄶有󠄋󠄓󠄪󠄼一󠄚󠄏󠄲󠄠點󠄬󠄂󠄐󠄅詭󠄣󠄅󠄳󠄽異󠄟󠄇󠄞󠄘至󠄔󠄅󠄀󠄖極󠄁󠄃󠄳󠄇的󠄮󠄒󠄅󠄍起󠄫󠄯󠄆󠄙伏󠄜󠄤󠄸󠄩。󠄼󠄾󠄶󠄴󠄜󠄤󠄆󠄀󠄇󠄲󠄡󠄲󠄠󠄙󠄬󠄖󠄪󠄴󠄊󠄔󠄿󠄌󠄆󠄜󠄶󠄨󠄇󠄙󠄶󠄷󠄁󠄤󠄾󠄵󠄵󠄄󠄚󠄡󠄮󠄢󠄪󠄜󠄉󠄨󠄃󠄸󠄷󠄿󠄇󠄃󠄎󠄽󠄀󠄵󠄋󠄪󠄻󠄁󠄬󠄧󠄾󠄆󠄓󠄓󠄫󠄇󠄻󠄡󠄆󠄰󠄢󠄭󠄱󠄂󠄢󠄱󠄒󠄢󠄡󠄳󠄣󠄒󠄠󠄩󠄦󠄥󠄧󠄫󠄍󠄱󠄼󠄒󠄌󠄘󠄌󠄺󠄪󠄥󠄄󠄟󠄉󠄖󠄟󠄌
我應該要還手的。
但是我真的做不到。
不知道為什麼，腦海中又浮現那個畫面。
周遭的血紅色，驚訝的墮天使們的臉孔，青月意味深長的笑容，還有那個護在我身前的背影。
猶記得當時她一揮手，千羽伴著天使的幽香散落在身邊，我卻完全不排斥，只有一點心醉。
那頭黑髮沒有變，纖細的身材和藍色的瞳孔都一如往常，只是當時那對純白色的羽，現在卻染上了淡淡地墨色。
「誰叫你是我的夥伴。」
妳還記得自己說過那樣的話嗎？
那句話明明不輕也不響，卻刻骨銘心地在我的記憶中迴盪。
為什麼妳會變成這樣？
有什麼東西模糊了眼框——我大概是史上第一個流眼淚的惡魔。
我想要妳變回來……我一定要讓妳變回來……
葉璃的刀尖一閃，向前突刺而來。
眼淚讓我眼花了，或者是，那些情緒讓我的思緒混亂。我完全沒有閃躲的念頭。
顧不得她手中還有刀刃了，我下意識地張開雙臂。
「唰！」左肩刺痛從身前貫穿至身後，我感受到腔內的鮮血散出，在我的身體裡暈染成一片血花。
葉璃的眉心微微抽動了一下。
疼痛什麼的，我一點都顧不得。
葉璃的身體輕輕地貼在我身上。我不顧一切地把她抱進懷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