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躲開一刀,然後緊接著又是一刀。
昔拉始終在一旁說著風涼話:「喂,無翼魔王,你們是怎麼變成這樣的?夫妻吵架?」
「不知道就別亂說啦!」
昔拉的話讓我很生氣,而且葉璃從剛才開始都不說話了,只是一股勁兒地攻擊我,老實說這也讓我很不悅。
和葉璃的戰鬥比我經歷過的任何一次對戰都艱難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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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勁把葉璃推開,我喘著氣和葉璃對峙著。她看起來一點都不累,呼吸不如我如此紊亂,臉色不如我這般蒼白,而且眼神混亂之至,我甚至不明白剛才她對我的攻擊到底是不是出於自己的意識。
但是她總算沒有立刻又攻上來,給了我一些好好休息的空檔。
「好了,王殷嵐,真的不分享一下你們的故事嗎?」昔拉真的很煩人。
「我們和你之間沒話好說。」
「太冷淡了,王殷嵐。」
「我們本來就不是同伴吧?」
「這種時候何必這麼見外呢?」昔拉的聲音裡藏著一絲意味深長的狡黠:「說不定你的情況我可以幫上忙呢!」
「不用想太多。」我喘著氣回他。我一點都不覺得殺戮之墮天使可以幫上我的忙。
「需要的時候,單槍匹馬是很危險而且不必要的喔……」昔拉淡淡地說著,這種語氣加上他的氣場,令人不寒而慄。
我不安地吞了一口口水。
「葉璃很生氣喔!」昔拉那副蠻不在乎的語氣讓我更加浮躁:「真的不告訴我你們發生了什麼事嗎……葉璃已經無法正常思考了。」
「你這是什麼意思?」
「王殷嵐,你該不會以為葉璃是真的想殺死你吧?」
這傢伙……為什麼會這樣說?難不成……他知道些什麼嗎……?
「喂,你知道什麼事情?告訴我!」
「你覺得我能知道什麼事情?」昔拉有意無意地瞥了我一眼:「我主掌絕望與殺戮……和知識扯不上邊呢……」
「不知道就不要說話啦!」
「不要搞錯了,王殷嵐。」昔拉冷冷地道:「我還是想殺掉你的……不過路西法剛才叫我不可以攻擊你,我就只好坐在這裡等你被葉璃殺掉了……」
嘖,我只能咬著牙,什麼都做不到——一方面必須提防葉璃突然功過來,另一方面就算去攻擊昔拉,我也不可能贏,畢竟他擁有足以和魔王匹敵的力量。
「不過王殷嵐啊,葉璃原本終究是天使,不是嗎?」昔拉的話宛如自言自語:「就和我們一樣。」
「你到底想說什麼?」
「你不知道也是理所當然的,」昔拉故意把說話的速度放得很慢:「天使的意識是非常純潔的,然而當一名天使化身為墮天使,而且祂叛逆的原因十分強烈而沉重,就會形成一股混沌擾亂意識,嚴重者可能會因此變成獸型的墮天使——葉璃現在就是這樣的情形。」
按照他的說法,葉璃現在失控是因為成為墮天使的執念讓她無法自拔……再這樣下去就危險了對吧……
「昔拉,我應該怎麼做才能救她?」我嘶吼著向昔拉問話的同時,葉璃又是飛身一撲,我臉上又多了一道刺痛的鮮紅。
「喂,我名列九大墮天使,再怎麼樣也算是你的長輩吧?這是對長輩請教的態度嗎?」
「身為惡魔、身為墮天使,你看過誰這麼尊重禮教!」
叩、叩。
「你向她喊話看看?」
「剛才試過了啦!她聽不到!」
叩、叩、叩、叩。
「啪!」我用雙手接下葉璃的刀刃,我們倆再次陷入無法動彈的膠著。
「好一招空手接白刃。」
「昔拉你……真的不能幫我嗎……」
叩、叩、叩、叩、叩、叩。
這麼安靜下來,我們才聽見走道口傳來一陣腳步聲。
昔拉顯然也嚇了一跳,他突然抽身站起來,唰地一聲抽出他的斬首大刀。我一面夾著葉璃的刀,一面想辦法讓眼光繞過葉璃,望向那個要從通道口連接過來的轉角。這個動作有點吃力。
叩、叩、叩、叩、叩、叩、叩、叩。
腳步聲很清晰,顯然已經來到那個轉角的後面,不知道是什麼時候到這裡的。
餘光瞥見昔拉和我一樣聚精會神。
「這裡明明不是你們的地方,卻毫不克制地弄得真熱鬧呢。」
冰冷刻薄如刀刃的聲音從轉角的另一頭悠悠傳來,像無數小針刺得我全身痛。
這個聲音我記得——應該說,要我忘記是不可能的。
昔拉微微一顫。
為什麼聽見這個聲音他會有反應呢?難不成……他倆認識?
「你為什麼在這裡?」他怒吼。
「哦……這聲音是昔拉……好久不見了……」那個人轉過了轉角,我更加確定他是誰了。
身材只算是十分普通,渾身散發出來的氣場卻足以和昔拉比擬,面具擋住了他的廬山真面目。
「你問我為什麼在這裡……畢竟這裡是我的地方啊……」理想王從轉角的另一頭朝我們走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