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濂音死了？
我站在走廊上，一時之間反應不過來。
撒斯梅說李濂音死了吧？她是怎麼知道的……？
我赫然想起見到帛曳之前，從另一條路傳來的爆炸聲。
該不會……和那個有關吧？
瑰洱和貝利亞的身體依然躺在地上，卻沒看見帛曳和撒斯梅。這也是撒斯梅跟瑰洱，兩個不同世界的差異之一吧？
不論如何，我沒有功夫留心在這種事情上面了。躍過熟睡的瑰洱和貝利亞，我奔向剛才和最後一次看見她們的分岔路口。
不管什麼理想王了。就算現在趕去理想王那邊，也只有我一個人，毫無勝算，去找葉璃她們對我來說，比理想王重要多了。
反正全世界都與我為敵，就讓我拋下人間和地獄，任性地自私一回。
奔跑在黑暗的通道上。
如果李濂音真的死了，那麼是為什麼而死？葉璃沒有保護好她嗎？是什麼原因讓她沒辦法保障李濂音的安全？如果是這麼一回事的話，葉璃的情況現在怎麼樣？
想到這裡，我不禁毛骨悚然。在我們分開的時候，受害的是凡人而非葉璃，這樣的情況，簡直和當時如出一轍。
王墨雲，我在人間的妹妹就是這樣死的。
不行，別想這方面的事……一切……都會沒事的……
我搖搖頭，強迫自己改變思緒。
不過撒斯梅是怎麼知道這個訊息的？難道是瑪門？他也在這裡嗎？不不，撒斯梅是等級很高的墮天使，隨時移動到任何地方也是她的專長之一……不過這個資訊是值得信任的嗎？這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
不，不管怎麼樣，撒斯梅從來沒有騙過我。到底是怎麼回事，等我找到葉璃她們就可以知道了。
心裡的不安存在感強烈，令我無法忽視這份不踏實。
等等到底會讓我看見什麼樣的場面？
來到交岔路口，我一閃身，奔進剛才由葉璃和李濂音踏進去的那條通道。
一開始和剛才通往理想王那邊的通道沒有什麼不同之處，但是越往深處，地上的模樣就越來越有趣了。
開始出現一些血跡。血跡越來越多，不到五分鐘，我已經進入一個地板、牆壁還有天花板都佈滿血跡的區域。
這裡的激戰看起來比我們那邊激烈太多了。
敵人是誰？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我還必須繼續往前跑，因為還沒有找到葉璃她們倆。
希望她們都沒事……不，如果李濂音死了，那也沒辦法，但是葉璃……妳一定要沒事……
因為我……
不行，我現在不能想一些有的沒的。
停下腳步，我搖頭晃腦一番，待自己心無雜念才繼續往前跑。
不論如何，妳們要沒事！
空氣中開始出現濃濃的血腥味，然後沒有多久，一具墮天使的屍體被我踏過。
我越來越接近目前的戰場了……就快要見到葉璃她們了……
心󠄊󠄀󠄃󠄎裡󠄊󠄀󠄃󠄎的󠄵󠄀󠄀󠄂忐󠄫󠄞󠄈󠄧忑󠄼󠄠󠄈󠄑又󠄒󠄘󠄥󠄸鼓󠄩󠄘󠄣󠄉噪󠄟󠄮󠄬󠄛起󠄫󠄖󠄵󠄄來󠄅󠄕󠄦󠄷，逼󠄮󠄒󠄘󠄬得󠄏󠄾󠄀󠄚我󠄅󠄰󠄦󠄜不󠄍󠄆󠄱󠄈得󠄸󠄾󠄕󠄬不󠄡󠄫󠄀󠄅放󠄢󠄍󠄞󠄆慢󠄗󠄒󠄑󠄷腳󠄇󠄸󠄴󠄹步󠄚󠄤󠄁󠄀。󠄑󠄋󠄳󠄽󠄩󠄳󠄹󠄊󠄓󠄲󠄌󠄬󠄰󠄰󠄳󠄯󠄔󠄌󠄿󠄄󠄬󠄒󠄦󠄱󠄯󠄤󠄯󠄙󠄪󠄙󠄩󠄱󠄅󠄒󠄒󠄷󠄯󠄟󠄨󠄲󠄤󠄖󠄰󠄠󠄧󠄚󠄘󠄓󠄗󠄯󠄑󠄎󠄉󠄆󠄀󠄤󠄿󠄹󠄳󠄬󠄝󠄐󠄔󠄟󠄭󠄘󠄔󠄩󠄲󠄖󠄯󠄈󠄼󠄪󠄫󠄘󠄪󠄺󠄟󠄓󠄖󠄫󠄥󠄓󠄀󠄝󠄺󠄡󠄴󠄂󠄢󠄗󠄳󠄟󠄬󠄟󠄺󠄉󠄗󠄴󠄹󠄘󠄆󠄤
我還是無法接受自己會看到什麼樣的畫面——畢竟想起白騰御和王墨雲的死，我已經不忍心再看到任何人因我而死。
不過事到如今，停下腳步已經太遲了。
通道裡面完全沒有聲音。這很反常，因為這代表現在並沒有人在前面戰鬥。
戰鬥是為什麼而停止？贏的人是誰？
前面有一個轉角，轉角的另一頭隱約傳來一絲細細的喘息。我認得這是葉璃。
她就在轉角後面了……而且她沒事……
心頭的重負微微放了下來。我轉過轉角，目光所及，是一片悚然。
屍體，遍地都是墮天使的屍體，血肉模糊地滿地都是，完全看不見通道地板原本的木製材質。有些墮天使還沒死透，血泊中止不住地抽動，畫面駭人至極。
而屍體之中，距離我僅僅幾公尺遠的地方，她的雙眼還沒有完全閉上，但是顯然已經停止了呼吸。李濂音的嘴角滲出血水，胸口的傷口還插著奪走她性命的刀刃，鮮血泉湧而出。她生前就漂亮，如今死了，則是另一種令人不捨的淒美。
然後在她的屍體旁邊。
站立著一名墮天使。
身材纖瘦，肌膚白皙，黑髮散落在腰際。
灰色的羽翼被血染紅。
微喘著氣，發出這空間內唯一的聲音。
她伸手，握住刀柄。
「唰！」刀刃從李濂音身上被她抽出，凡人女孩的血雨點般灑在她的臉上。
那是她的刀子。
我頓時感到頭重腳輕。白騰御的遺言不知為何，突然出現在我耳邊。
「殷嵐，聽好。你要幫我報仇……殺我的人是……」
不可能……我明明這麼努力地否定這個事實……
墮天使發覺了我的存在，她慢慢轉過頭，麻木的臉上沾著血，有些來自她自己、有些來自理想國的墮天使。
而大部分似乎來自李濂音。
「……殺我的人是……葉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