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我不知道應該怎麼反應。
通道裡沒有別人了。不知道為什麼，這種時候竟然連駐守的墮天使都沒有趕過來——或許是他們全都在剛才死於葉璃手下了。
「為什麼，葉璃……」好，我現在明白她變成墮天使的原因了，但是，她做出的事情，我還是無法接受：「妳為什麼要殺掉他們……」
我說的是誰，她自己絕對知道。
「因為他們和你的關係太好了。」葉璃的聲音輕飄飄的，有一種夢幻的不真實感。
「妳的意思是說……？」
「王墨雲和你住在一起，李濂音和你的感情也很好，你很關心她們。」葉璃看著我，她臉上的笑容淡了一些。
不會吧……這傢伙……是在吃醋……？
「等等，那白騰御呢？」
「他和你走得太近了，我看著不順眼。」
「葉璃……妳……」
心中五味雜陳。
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明明我們兩個確實是相戀的……為什麼賜給我們的不是祝福，而是這一樁令人無法理解的悲劇？
「殷嵐，」葉璃看我沒有什麼反應，出聲叫我：「殷嵐，你喜歡我嗎？」
這個問題的答案當然是肯定的，現在我卻不知道應該怎麼回答她了。
最後只能回望向她，什麼話都說不出口。
她真的變了。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葉璃渾身都散發出一種屬於天使的氣質——優雅、純潔、高貴，引人注目有如天仙下凡。
然而現在不是這樣了。她的髮多了一絲和撒絲梅相似的妖媚，羽毛間多了一份屬於昔拉的殺氣，藍色的瞳孔中染上一分帛曳特有的狡黠與黑暗。她已經全然不是天使了，愛上我的意識讓她徹底與地獄為伍，她已經是一個完全墮落的墮天使。
「但是妳只是因為吃醋才把他們殺掉的嗎……？」我的聲音很小。這種話說起來莫名羞恥。
葉璃安靜了幾秒鐘才回答我，她的態度平靜地出奇：「我其實不知道。」
為了自己的目的，不擇手段地做出任何事情——為了我，她完全失去了自己身為天使的純潔與尊嚴。
罪孽深重的不是她，是我才對。
應該怎麼處理？
「好，接下來的下一個目標，」葉璃自言自語的聲音不受控制地傳進我的耳裡：「我會去把林江霞和慾望天使都殺掉……」
我深呼吸一口氣。
不󠄊󠄀󠄃󠄎能󠄊󠄀󠄃󠄎再󠄵󠄀󠄀󠄂讓󠄫󠄇󠄧󠄺她󠄵󠄅󠄏󠄻繼󠄒󠄱󠄣󠄍續󠄴󠄿󠄘󠄷墮󠄻󠄭󠄏󠄬入󠄖󠄈󠄬󠄛深󠄭󠄊󠄯󠄧淵󠄩󠄑󠄬󠄼……󠄩󠄎󠄊󠄥󠄏󠄧󠄠󠄮󠄰󠄧󠄗󠄄󠄜󠄻󠄗󠄴󠄪󠄺󠄉󠄅󠄔󠄅󠄵󠄓󠄦󠄘󠄪󠄶󠄉󠄝󠄞󠄃󠄫󠄀󠄸󠄳󠄂󠄓󠄬󠄹󠄉󠄑󠄰󠄪󠄷󠄺󠄱󠄴󠄾󠄈󠄲󠄽󠄀󠄢󠄇󠄗󠄩󠄪󠄓󠄤󠄉󠄢󠄅󠄵󠄙󠄫󠄨󠄊󠄈󠄬󠄡󠄨󠄚󠄛󠄕󠄂󠄼󠄌󠄝󠄔󠄪󠄰󠄲󠄬󠄾󠄹󠄕󠄹󠄱󠄮󠄢󠄦󠄲󠄪󠄖󠄣󠄇󠄕󠄴󠄎󠄟󠄇󠄜󠄟󠄠󠄖󠄭󠄐󠄨󠄩󠄀󠄾󠄪󠄤󠄥󠄭󠄶󠄙󠄓󠄈󠄿󠄇󠄁󠄦󠄨󠄙󠄠󠄴󠄚󠄴󠄠󠄰󠄱󠄄󠄎󠄒󠄽󠄛󠄁󠄴
「葉璃，」我定定地望著她，此刻我終於了解何謂語重心長：「這不是妳……不要在繼續這樣子了……」
「殷嵐，我去把她們就殺掉，就可以永遠和你在一起了喔！」葉璃笑，這種看似開朗實而可怕異常的笑容令人生寒——單純底下的殺機往往最鋒利。
「妳為什麼堅持這麼做？」我有點嚇到了：「這麼做只是讓妳自己增加風險……」
「但是我想要自己一個人擁有殷嵐，」葉璃的笑看起來很無害——卻讓人不敢直視她的眼睛：「我不想和別人分享，不管是男生還是女生。」
「……葉璃，不需要這樣子……」她的樣子令我害怕：「我會一直在妳身邊，一直和妳在一起……別做出更天理不容的事情……」
「殷嵐，你討厭我嗎？」葉璃臉上的笑容消失，面無表情地將頭一歪。
「沒有，怎麼會討厭妳……」
「那我們一起去把他們都殺掉吧！」她再次綻開一抹燦笑：「我要把全世界的惡魔、天使、墮天使還有凡人都殺掉，這樣我們就可以永遠在一起，不會有人打擾我們了喔！」
「葉璃，妳瘋了，冷靜一點……」
「殷嵐，我好喜歡你。」我還來不及把話說完，葉璃便縱身一躍撲向我——刀子還握在她掌中。
我著實嚇了一大跳，為了躲避那把刀子，只好輕輕一閃身，躲開葉璃的撲抱。
被我閃開了，她自然撲了個空。「殷嵐……？」她疑惑地轉過頭來望向我：「你為什麼要躲開……？」
笨蛋，妳手上拿著刀子啊！
可是我還來不及對她說任何話，她卻突然「啪！」地一聲張開自己的翅膀，動作之大在窄小的通道裡刮起一陣強風，打在毫無防備的我身上差點將我吹倒。
「殷嵐……」眼神在一瞬間黯淡，葉璃身上的殺氣更加強烈，手中的刀慢慢舉起來，這回是對著我——即使變得可怕，她身上從頭到腳的每一吋氣場依舊迷人。
「葉璃，妳……」一切發生地太快了，我支支吾吾的，說不出什麼完整的句子來。
「殷嵐，你不喜歡我吧……」
「才沒有這回……」
「沒關係，我把你殺掉吧！」葉璃再次將頭一歪，這次這個動作冰冷地令人不寒而慄：「這樣我就可以獨自擁有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