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
今天,羽墨一如往常的來到莊園進行訓練;然而到了傍晚,一位意想不到的訪客造訪了莊園。
「晚安啊。」
宋當家的專車兼迎賓車走下一名少女,介於成熟與稚嫩之間的妝容讓羽墨一眼認出今晚的客人:
「李󠄊󠄀󠄃󠄎幻󠄊󠄀󠄃󠄎……幻󠄵󠄀󠄀󠄂……」󠄫󠄋󠄑󠄀󠄌󠄖󠄆󠄾󠄇󠄑󠄅󠄅󠄵󠄒󠄯󠄧󠄧󠄮󠄛󠄹󠄵󠄠󠄩󠄄󠄇󠄇󠄳󠄀󠄻󠄰󠄣󠄝󠄻󠄡󠄏󠄖󠄺󠄟󠄚󠄞󠄮󠄘󠄣󠄁󠄢󠄥󠄙󠄳󠄅󠄱󠄖󠄞󠄌󠄜󠄡󠄟󠄸󠄉󠄝󠄱󠄆󠄢󠄀󠄧󠄧󠄼󠄿󠄶󠄿󠄟󠄇󠄳󠄷󠄽󠄐󠄔󠄩󠄣󠄌󠄞󠄻󠄿󠄅󠄕󠄏󠄚󠄼󠄊󠄪󠄜󠄫󠄏󠄉󠄃󠄓󠄴󠄃󠄼󠄜󠄾󠄕󠄏󠄡󠄁󠄊󠄃󠄠󠄮󠄙󠄌󠄳󠄫󠄨󠄉󠄌󠄐󠄘󠄫󠄁󠄨󠄭󠄲󠄧󠄘󠄄󠄄󠄿󠄮󠄥󠄦󠄿󠄃󠄿󠄡󠄜󠄩󠄉󠄼󠄡󠄉󠄵󠄬󠄊󠄔󠄫󠄜󠄡󠄸󠄖󠄣󠄹󠄀󠄁󠄘󠄥󠄣󠄈󠄣󠄩󠄅󠄸󠄁󠄖󠄡󠄚󠄫󠄪󠄆󠄭󠄟󠄚󠄔
「李幻姍啦!」
雖然叫不出名字。
「羽墨同學,她是今晚來賓,注意禮儀喔!」
現任宋家當家在她貼身近侍的攙扶下,優雅的下了車。
「是,當家。」
或許是出於本能,被提醒後的羽墨立刻換上迎接外賓的態度,恭敬的向夜香行禮。
雖然還不習慣就是了。
「沒關係啦,宋當家。彼此認識不用那麼拘謹啦!」
幻姍笑著說道。在看見當家點頭同意後,立刻興高采烈地將羽墨拉到一邊竊竊私語:
「吶,你跟惠香進行到哪一步了?」
「沒有!」
不知為何,羽墨慌張地退後幾步,聲音不自覺的高了幾分。
「別那麼激動啦!啊對了,你怎麼還沒換衣服?」
「抱歉。因為宋惠香她們還在裡面更衣,待會才輪到我。對了,我聽說這次是家族聚會,為什麼妳會出現在這裡?」
宋家有個傳統,在每年陰曆的七月七日時,會穿著傳統服飾聚在一起吃飯聊天。由於羽墨現在的身分是秋雪的近侍實習生,所以也要參加這個聚會。
『雖然我很感興趣,但……』
『霜雪有準備羽墨和姐姐的喔。』
羽墨的顧慮尚未說出口,就已經被霜雪解決了。
(可是她稱呼的姐姐或是羽墨不是都是指我嗎?怎麼突然變成兩個名詞了?)
雖然對於霜雪對自己的稱謂一事感到納悶,但羽墨還是滿懷期待的迎接今晚的到來。
「咦?不是說會象徵性的邀請幾位外賓來嗎?我才想問為什麼只有我來?」
幻姍歪過頭,露出十分不解的表情。
「我們跟其他家族關係沒有很好。雖然每年都會寄邀請函過去,但幾乎沒有人會來。」
流光發出苦笑,看著即將隱沒的夕陽,眉目間露出一絲悲痛:
「爾婷她們應該還要再等一下子,現在正好有空,我來說一些故事吧……」
「宋家原本在國內是個實力僅次於四大家族的一個魔法師家族,在各行各業都可以找到宋家的魔法師;當時的宋家一共有三個當家,每個當家各自管理數十名魔法師;三位當家的行事作風都不太一樣,分為保守、激進與中立三種,而在那時,我是三位當家中中立的那一位。」
「「啊。」」
聽到流光自曝身分後,兩人不約而同地發出驚呼。
「嗯,原本當家族內有任何重大決定時,三位當家都會聚在一起討論並表決,結果……」
流光罕見的低頭,非常自責的說道:
「因為我每次都投廢票,也沒再參與他們的討論,漸漸的,我就不去了。」
「因為妳不去,他們立場又幾乎相反,造成表決經常僵持不下;如此一來,最後導致兩方失去了可以和平溝通的條件,只好訴諸武力嗎?」
幻姍插嘴道,一針見血的說出事情的癥結。如此敏銳的洞察與推理能力實在令人髮指。
「真的很抱歉。」
流光向兩人深深鞠躬。
「啊,流光小姐別……」
「向我們道歉也沒用,我們又不是受害者,況且事都情已經發生了,說說為什麼宋家跟其他家族如此不合吧!」
幻姍正色道,嚴肅的表情實在無法讓羽墨聯想她與方才嬉鬧的訪客是同一人。
「好,抱歉,失態了。」
待流光平復心情後,繼續娓娓道出那時的歷史:
「其實我的作為也讓我的手下有許多不滿。漸漸的,他們開始投靠另外兩位當家,或是選擇離開宋家,導致當我驚覺雙方已經彼此仇視時,連想調解的能力都沒有了……畢竟到最後在我身邊的只剩高業他們……」
「那引發雙方大規模衝突的導火索是什麼?」
幻姍又問。
「就是……」
流光遲疑了一下,最後說道:
「跟一位小女孩有關係。」
「十年前,有一名女孩是從中國大陸逃亡道這裡尋求庇護。出於要壯大宋家的力量與人道救援,我們決定收養她。」
(啊。)
突然,羽墨想到了什麼。
「收養一個女孩就能壯大勢力,難道她是魔女嗎?」
幻姍問道。流光自己曾說過,魔女的力量是足以與一個家族抗衡的。
「是的,但也正因為如此,雙方爭先恐後都想得到她,於是就直接打了起來……只可惜,最後那名無辜的女孩最終死於他們的爭奪之中。」
流光正說著。突然閣樓的窗戶傳來了三位少女和女子的聲音:
『秋雪,旗袍是滿洲人的服飾,不是漢服喔。』
『咦,可是秋雪之前在過年時看過有很多人穿著旗袍四處拜年,為什麼?』
『不太可能吧,那只有在大陸才可能會看到。』
『好吧,那秋雪再準備一下,爾婷妳就先出去吧。』
『妳選衣服就選這麼久,我幫妳選吧。』
『不要,秋雪要自己選,爾婷妳去幫惠香選吧。』
『她也還沒選好嗎?』
『抱歉,我要再找找。』
『叮』
「咦?」
羽墨的手機突然跳出會香發來訊息,說是要請羽墨幫她挑一下。
「你就邊聽邊幫她挑吧,流光小姐妳繼續。」
幻姍罕見地沒有調侃羽墨,要求流光繼續說下去。看來她真的對此事非常感興趣。
「好。」
「嗯。」
流光和羽墨各自點頭,分別清清嗓音跟打開手機:
「最後激進派的當家拿到實權,獲得勝利。敗北的保守派不是離開,就是留下繼續與其抗爭。激進派的當家為防止飽受派捲土重來,開始肅清家族內反對的聲音;甚至為了追殺敗逃者,不期追到其他家族的管轄範圍將其殺害。」
「然後因為在追殺時不僅沒有告知其他家族,而且嚴重波及他們的人,因此,那個當家最後被其他家族聯手除掉了,是嗎?」
「嗯。」
「她的殘黨也全被判刑了。」
「嗯。」
「但實際上,那個當家其實沒死,在我們李家藏匿了十年,最終還是被流光小姐解決了。」
「嗯。」
(到底誰才是說故事的人啊!)
羽墨側耳傾聽,一邊暗自吐槽,一邊瀏覽惠香傳來的圖片:
(就這件了。)
羽墨在通訊軟體標註其中一張圖後,傳給惠香。
『叮』
突然,羽墨的手機跳出了標記為陌生的訊息。
(?)
『原來羽墨喜歡這種款式的啊。』
(嗚……)
是霜雪發的。
(看來她一直在監控我們……不對,這擺明是破解了惠香的帳號密碼,登入看的!)
想到此處,羽墨差點摔了自己的手機。而在下一秒,霜雪的訊息驗證了他的臆測:
『羽墨想要惠香的帳號密碼嗎?』
『不需要。』
羽墨婉拒了霜雪的好意。
他可不想為此犯法,或是侵犯惠香的隱私。
『好吧,反正她的資料庫裡沒什麼好看的,除了基本資料外,幾乎沒有什麼有趣的東西。』
「……」
看到這話後,羽墨敲打螢幕的手頓時停了下來。
『畢竟不容易呢。』
霜雪彷彿看穿羽墨的心思般,留下這麼一句話。
也是呢。
為了不被他人知曉自己是魔女的事,更不想讓無辜的人受害,除了知曉自己身分的人,惠香總是將自己的社交壓至最小限度,並察言觀色,小心行事。如此的環境下,造就了她善於觀察的性格與好友不多的現象。
刺蝟內側非常柔軟。如同惠香,表面的冰冷是為了保護人,內心其實是十分溫柔的。
「不過,我聽說,其實那時統領激進派的當家,就是現在你們當家的姑姑,宋麗莎沒錯吧?」
「不是姑姑,是阿姨喔。夜香的父親是入贅的。」
「是喔。難怪我總覺得她跟宋當家長得有點像。」
「嗯……」
流光抬起頭,望向空中皎潔的上弦月:
「夜香的父親是位飛行員,夜香的母親是位空姐;而他們,都是被麗莎殺死的。」
「抱歉……」
「沒事的。我已經看過太多生死離別了,不打緊。」
流光轉身回眸,餘暉下,彷彿蒼老的歲月不曾流過她的臉龐。
「好在在那之前他們的孩子已經託給我這個沒有野心且不具威脅的婆娘了,算是不幸中的大幸吧。」
「欸,羽墨,換你了。」
莊主高業朝著羽墨走來:
「衣服已經放在裡面了,換完趕快出來值勤。」
「值勤?」
羽墨表示不解。
「對呀,值勤,難道你不知道嗎?」
建羽墨搖頭,高業嘆氣一聲,說道:
「雖然莊園的安全係數很高,但為防範宋麗莎與她的殘黨,我們多少還是要警戒一下。」
「可是,宋麗莎不是死了嗎?」
「咦,你不知道嗎?」
高業神情凝重地看著羽墨:
「上次李家查看現場時,沒有麗莎的蹤跡,且情報部門也有捕捉到,那妖婆離開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