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日中午,林雅沅帶著水果籃順著昨天下山的路往山上走去,再度走到了山頂平原,但平原上空無一人,林雅沅思及昨日落說他住在這附近,這個平原是他的地盤,於是她開始在平原周圍打轉,她認為既然落住在這裡,那這裡應該有房子才對,她不放棄的一轉再轉,但始終沒看到任何的屋舍及亭子,該不會……落騙了她!
莫名的怒氣升起,林雅沅挫敗的轉回平原中央,生氣的一屁股坐在草地上,要答謝落的救命之恩的水果籃就放在一旁,林雅沅從自己帶來的水果籃裡拿出一顆棗子很粗魯的啃了起來。
一直在山洞裡修煉的落突然覺得很煩燥,他站起身一如以往的往外走去,一如以往的走到山頂平原,那原本是他每日固定呆坐的位置,今天卻被人給捷足先登了,看著那身影一股熟悉感油然而生,但這明明是第一次有人佔據了他的地盤,為什麼他會有股熟悉感呢?
仔細一看,那人不正是昨日被他所救的女子嗎?
原來那熟悉感是來自昨日嗎?
感覺又不太對,落朝女子走去,「姑娘今日為何而來?」
一聽到聲音林雅沅立即轉頭看向聲音來源,這一轉頭就看到落健壯的身影朝著自己走來,原本在生氣的林雅沅一看到落,笑逐顏開,「我帶水果來答謝你昨日的救命之恩。」
落停下腳步手指著女子手上吃一半的棗子說:「那吃一半的棗子是要給我的謝禮?」
林雅沅把視線移回自己的手上,她尷尬的回看了落一眼,立即不好意思的垂下頭說:「我剛在附近找了很久,就是找不到你,我以為……」
女子的動作讓落笑出了聲,明知道不該這樣的,但他就是忍不住,而面對著女子,落就是有一種說不出的熟悉感,明明昨日是第一次見面,但他總有認識女子很久很久的感覺,一種想護著她、寵著她的感覺,讓從不插手他人事務的落出手救下女子,還請託了牙送女子下山,今日的修煉落更是莫名的煩燥,但當落看到女子的身影時,那煩燥感卻消失的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歡喜之情,讓落覺得非常地奇異。
林雅沅很生氣的抬起頭問:「你笑什麼?」
落收起笑聲說:「只是覺得妳很可愛。」
聞言林雅沅臉紅的垂下了頭,此時落無聲無息的來到林雅沅的身邊,拿走了林雅沅手上吃一半的棗子吃了一口,「嗯,很甜,謝謝,妳的謝禮我收到了,妳可以回去了,還有,別再上山來了,這裡不是只有那隻猛虎,還有其他猛獸在,妳不可能每次都這麼幸運的活著回去的。」
手上的棗子突然被人截走,讓林雅沅嚇了一大跳抬起頭看向截走她手上棗子的人,林雅沅看著落直接把她吃一半的棗子吃掉時,林雅沅的臉更紅了,心跳莫名的加速,林雅沅不好意思的提起水果籃說:「這才是要給你的謝禮。」
落󠄊󠄀󠄃󠄎微󠄊󠄀󠄃󠄎笑󠄵󠄀󠄀󠄂著󠄫󠄽󠄞󠄌接󠄑󠄯󠄂󠄐過󠄃󠄒󠄳󠄾水󠄌󠄇󠄁󠄫果󠄅󠄝󠄻󠄮籃󠄩󠄞󠄿󠄔,「謝󠄽󠄖󠄟󠄎禮󠄪󠄇󠄘󠄾我󠄕󠄷󠄹󠄅收󠄂󠄗󠄱󠄞下󠄴󠄺󠄵󠄀了󠄨󠄸󠄚󠄽,妳󠄆󠄕󠄛󠄔快󠄀󠄠󠄀󠄳回󠄄󠄕󠄋󠄔去󠄓󠄃󠄅󠄊吧󠄠󠄳󠄒󠄉。」󠄷󠄌󠄍󠄺󠄺󠄄󠄷󠄢󠄩󠄜󠄏󠄑󠄊󠄎󠄜󠄊󠄴󠄌󠄙󠄃󠄚󠄶󠄾󠄿󠄱󠄎󠄎󠄿󠄯󠄕󠄈󠄀󠄱󠄺󠄟󠄨󠄡󠄱󠄬󠄙󠄕󠄎󠄿󠄿󠄀󠄢󠄫󠄝󠄄󠄚󠄏󠄍󠄡󠄽󠄒󠄱󠄄󠄤󠄺󠄡󠄈󠄋󠄋󠄓󠄂󠄕󠄳󠄊󠄻󠄦󠄴󠄂󠄂󠄗󠄎󠄟󠄥󠄋󠄐󠄦󠄾󠄤󠄨󠄗󠄕󠄻󠄁󠄇󠄩󠄯󠄆󠄓󠄋󠄿󠄑󠄖󠄼󠄖󠄻󠄙󠄵󠄳󠄦󠄌
林雅沅很想再多待一會兒,但落的一再催促,讓林雅沅快速的站起身嘟著嘴說:「我這就回去。」隨即轉身往山下走去。
落目送著林雅沅離去,心中那莫名的煩燥再度升起,他看著逐漸變渺小的女子身影開口了,「牙,我知道你一直都在,拜託你幫我看顧著那位女子安然返家。」
「我就知道你會這樣說,我已經叫樂樂去顧著了。」一旁的樹叢裡探出了一顆狼頭。
落笑著回頭看向從樹叢裡走出的狼說:「沒有你幫忙,那位女子根本不可能安全的來到這裡。」
「這你就誤會我了,我今天一直趴在這裡沒離開過,更別說為那女子帶路了,她是自己走上來的。」牙為自己澄清。
「真的?」落探究的眼光落在牙的狼身上。
「真的,我頂多就是在那女子在平原四周轉悠時跟著而已。」牝只是好奇女子為何能連二日來到這深山裡的平原,正常人通常到那棵參天古樹就因半山的樹海迷霧而迷失方向很難再向上,但那女子來到這裡有如回到自家一般的熟稔,也是讓牝起身陪著女人在平原四周轉悠的主因。
「喔——」落好奇的目光飄向了女子消失的方向,他對女子莫名的熟悉感,和女子對這地方的熟稔都突兀的讓人起疑,讓他有點期待再見到女子的到來。
隔日一早落就在平原上打坐著,他期待著女子的到來,而牙和昨日一樣,依舊趴在樹叢裡,不同的是——今日的牙身邊多了樂樂的陪伴。二隻狼安靜的在一旁休息著,中午時分,烈日照耀著草原,落依舊聞風不動的坐在草原中央打坐著,好似那日頭非常溫和宜人,沒多久樹林裡傳來了腳步聲,落雙眼依舊緊閉但嘴角卻勾起了一抹微笑。
莫名的就是想再見到落,林雅沅再度走上了山,而且順利的來到山頂平原裡,她看到落在平原中央打坐著,忍不住調侃:「原來你是帶髮修行的出家人啊!」
聞言落睜開雙眼看向聲音來源笑問:「今日沒被猛虎追,為何又跑進深山裡?」
林雅沅雙頰酡紅,「我就不能出來散散步嗎?」
「散步走到深山裡?」落眼角帶笑的看著林雅沅。
「哼!你管我?」林雅沅嘟著嘴撇開頭,心裡非常不好意思。
落的笑意從眼角漫延到嘴角,「妳就不怕再被猛虎追嗎?」
此時一旁的樹叢發出了沙沙聲,讓林雅沅的心猛然的緊縮,害怕及恐懼的感覺升了起來,她的目光往那沙沙聲望去,當她看到樹叢裡走出的狼時,她笑說:「有牙在我怕什麼?」她笑著朝那頭狼走去,想謝謝那天牙安全的送她下山。
落瞄了一眼那頭狼說:「牝不是牙。」
林雅沅聞言驚嚇到立即跳離狼的身邊,有點結巴的說:「你是在跟我開玩笑的吧!」
「妳該不會連公狼和母狼都分不清楚吧!」明明樂樂的體型比牙還小,怎麼會認錯呢?
「平常人看到狼都是拔腿就跑,誰敢去把狼抓起來看公母啊!」林雅沅害怕的不斷後退著。
「妳害怕嗎?」落的笑容擴大了些。
「看到野狼在前豈能不怕?」林雅沅抖著的身體依舊不斷的後退著。
「放心,牝不會咬妳的。」
「你又知道了?」林雅沅非常不解的看著落,她真的覺得落不是平常人。
「當然,因為牝是牙的老婆樂樂。」
「你——」突然驚覺自己被耍了的林雅沅氣得滿臉通紅。
這時的落突然拿了顆粉嫩的桃子遞給林雅沅說:「請妳吃。」
林雅沅的目光被那顆突然出現的粉嫩的果子給吸引過去,她從未見過如此粉嫩的果子,「這是什麼?」
「盤桃,這座山只有我家有種盤桃。」落得意的說。
一旁的樹叢裡傳來男音,「落,你偏心,我們都沒有,為什麼她有?」
這時落才發現一件事,他為什麼會帶著盤桃出來?他為什麼會那麼早就來這裡打坐?原來他在期待著她的到來!他期待著把最好的全給她!明明是剛見沒幾次面的陌生人,但他就是對她感到熟悉,甚至想把所有全給她,落想猜測自己和女子曾經認識過,但落已是修煉百年之魔,而女子卻是十五、六歲的普通人類女子,但若不是曾經,那些莫名的情緒從何而來,難道是人們所說的前世姻緣嗎?
林雅沅被這突來的男聲給吸引了目光,「落,你朋友在樹叢裡嗎?」
落不悅的瞪了眼晃動的樹叢毫不遮掩的說:「樹叢裡的是牙。」
「我是說剛說話的那個男人。」
牙的狼身從樹叢內走出來大咧咧的說:「就是我啊!」
林雅沅的雙眼不斷的睜大,連嘴也跟著不斷的張大,突然間,林雅沅的身體向後倒下,落急忙的上前攙扶著虛軟的林雅沅,這一撐住虛軟的身體時,落赫然發現林雅沅已經失去意識昏了過去,落狠狠的瞪向牙。
「瞪我幹嘛?她早晚得認清我們的不同,她若是這樣一直跑來,對她和我們都沒有好處。」牙不爽的回嘴。
「但你不能這麼突然啊!」落心中莫名的怒氣高漲。
「我這樣叫突然?那要不我在她面前變成人又變回狼給她看如何?」牙負氣的說。
仔細想想牙說的沒錯,牝真的沒錯,是他太心慌了,落抱起林雅沅半山腰的參天古樹走去,他靠著古樹坐下,而林雅沅一直在他的懷裡,莫名的滿足感襲來,似曾相識的感覺再度襲來,落閉上雙眼靜靜的享受著這份突來的滿足與安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