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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小到大,他就沒有過過富足的生活,小時候一家人團聚在一起很快樂,但邊疆貧瘠,有一餐沒一餐,後來戰爭爆發,父母雙亡,安達魯和妹妹流亡天下,他們更是什麼都沒有了。
那時候妹妹年幼,他們流亡到大興境內,一開始是在街上要飯的,後來靠著安達魯做粗活,又占了一間郊外已經荒廢的破房,才有了他和妹妹的家,那時伊凡還年幼,修磚砌瓦、簡陋的家具安達魯大多都是自己動手拼拼湊湊,他和伊凡平常的吃食也是他一手包辦。
而今趙良把他從冰冷的牢獄中救了出來,還讓他可以和唯一的親人相聚,並不再讓他身不由己的當一把殺人的刀刃,是他們的救命恩人。
因此他手才剛好,就想著能為大人做些什麼,他不能出去,大人出身世家又甚麼都不缺,安達魯十分懊惱,自己甚麼都不會,只有一雙從小甚麼都自己做的巧手,來聊表對大人的感激之意。
趙良走到灶房,就看見一個寬闊的背影在檯前忙活著,不知道在做些什麼,臉上手上都沾到了白糊糊的粉末,像個三花貓似的。
伊凡被救回來後身體剛好,就坐在一旁看著兄長搗鼓,瞧見趙大人來了,興奮的就要起身,趙良卻以食指擋口,示意女孩別出聲。
伊凡微笑的點點頭。
穿著紅色朝服的男人悄悄繞到安達魯身後,男人高大的身軀正在製作著小小的木薯丸子,看上去笨拙寬厚的手掌卻意外的靈巧,他小心翼翼的捏出一個個大小相同的圓球。是彩色的,用了不少新鮮水果,不同顏色的果皮都丟在一旁,像宮廷畫師的調色盤,暈染出繽紛的色彩。
高大的男人眼神專注,嘴角板著,看起來很嚴肅的樣子,絲毫沒注意到身後的趙良。他把揉好在木盤的糰子拿起來,全部倒到正滾著冒泡的沸水裡,咕咚咕咚,像小孩兒玩的彩色皮球。
彩色的丸子在鐵鍋裡翻滾旋轉,直到浮起,被木勺子攪拌著,似甜蜜的糖果漩渦。
他已經很久沒吃過這種甜點了,以前小時候在府裡貪吃,但父母親總不許他吃太多,說甜膩的東西對身子不好,後來有了自己的府邸出來住,只偶爾吃幾個解饞,也並不太常吃了。
在趙良陷入回憶的時候,安達魯終於發現了身旁的他。
「大人!」
高大的男人嘴角瞬間就揚起笑意,他連忙行了個禮,嘴角和臉上都是製作時沾上的白色粉末。
「就快做好了,大人怎麼來了?」
「聽管家說那桌菜是你做的,就來看看,你竟然還會做菜?」
「小的以前帶著小妹,什麼都要自己做,只不過是看著書自己學著罷了。」
「你會識字?」趙良問。
「只識得幾個,以前……殺人的暗號啥的,其他的就看著圖跟著做。」安達魯搔搔頭,道。
趙良低頭一看,一旁確實放著一本食譜,文字旁邊有簡單的配圖,想來就是看著這個做的。
「我教你識字吧。」趙良低頭,突然說。
「大人!這、大人是我的救命恩人!我這種下人怎麼可以再讓大人……」
「教你識字,你也可以幫忙更多府裡的事情,能幫上忙不是挺好的嘛。」趙良打斷了他,神色淡淡的,似還陷在回憶裡。
「是……多謝大人!」
趙良回了大廳,面對滿桌的佳餚,他還是先夾起了眼前的燒鵝。這道醬香燒鵝真真是做的極好,肉質軟嫩鮮香,必定是燉製了很長一段時間。
正吃著,安達魯端著最後一道小甜品走了過來,正是方才在灶房看到的珍珠丸子。
彩色的丸子粉粉嫩嫩的,最後還澆上了牛乳,成了一道牛乳彩色珍珠丸子,當真是色香味俱全。
方才在灶房,趙良問男人為什麼要突然做一桌菜給他,安達魯憨厚的說,他感激大人收留自己,沒什麼可以回報大人的,所以平日裡便偷偷瞧著大人喜歡吃甚麼樣的口味,自己的手傷一好,就想到要好好感激大人,便做了這麼多菜。
男人還說,知道趙良喜歡吃甜,特地做了水果珍珠丸子給大人食。
「上回大人下朝後比較晚回來,我、我就好奇,偷偷爬上屋頂去看,嘿嘿,結果看到大人在排城中有名的甜點鋪子,後來又問了管家,才確認大人喜歡吃甜的。」安達魯搔了搔頭,有些不好意思的模樣。府邸裡的管家原本就是趙家的人,也算是看著趙良長大的,知道少爺的喜好也正常。
「還有呢?」趙良抬頭看著他。
「這個珍珠丸子在邊境也有,那時不常吃,但心中一直記得這道小甜品,想著太複雜的東西我也不會做,今、今天是第一次做!大人快嚐嚐看吧!」
作者:感覺這回都在寫甜點要怎麼做……終於要變成美食頻道了嗎( 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