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回 三族聯軍

雷嘯風等人進城後,只見城內兩旁將士列隊,迎接眾人到來。

遠處一人白鬚飄飄、大步走來,正是城北區領主易舞軍。

易舞軍人未到聲先到,哈哈笑道:「雷大哥,小弟來遲啦!」

雷嘯風道:「易老弟,這麼多年不見,你仍舊如此精神奕奕。」

易舞軍拉著雷嘯風的手道:「廿多年啦,大哥你將人族治理得好生興旺,小弟著實為你開心。」

雷嘯風道:「前塵往事如雲煙,一眨眼廿年就過去了。」說著不禁感傷。

易舞軍道:「走,咱們好好喝個痛快。袁將軍、玄真老道、馮掌門、姬少俠,別來無恙啊,大夥兒都好罷?」

袁不破道:「易將軍,晚輩拜見。」

易舞軍道:「我早已不是人族將軍了,呵呵呵。」

與易舞軍相識之人,紛紛點頭示意,姬霄也上前參見。

易舞軍在居所為眾人開席接風,酒過數巡,雷嘯風開口問道:「易老弟,你在中央地城多年,所見所聞自是比老哥在北方多得多了,你可知道有一青膚族,擅使擬仙術,其男子雖矮,身法卻極為捷疾?」

易舞軍歪著頭,想了想道:「我想不出這是何族,怎麼?」

於是雷嘯風便將日前與青膚族交戰之情形,告訴易舞軍。

易舞軍道:「塵封古道失修多年,向來無人行走,此次要不是你們不想大張旗鼓,也不會選擇此道,那青膚人如何得知?這可奇了,肯定早已被人盯上。」

雷嘯風道:「嗯,難道會是魔族?」

易舞軍道:「此番敵人在暗,你們被蒙在鼓裏,太也丟人。」

眾人一聽,便知易舞軍已喝多,盡皆沉默。

雷千殛卻沉不住氣,怒道:「你說甚麼?」

易舞軍道:「怎麼?難道我說的不對麼?」

雷嘯風喝道:「千殛,不得無禮。」

姬霄忙打圓場道:「我想,幕後主使者恐怕又是那東都城主。」

易舞軍道:「那東都城主我不知是甚麼來歷,但是依那東方夜所作所為,我看八九不離十,便是與他有關了。」

姬霄道:「三族聯軍之日即將到來,到時再向大神官大人請教便了。易領主、雷長老,明日我便與內人先行前往城南區,拜會花領主。」

易舞軍道:「呵呵呵,好、好,咱們今日先喝個痛快……」

次日一早,姬霄便帶著小芊母女前往城南區,虎泰、喜媚、獅芯兒及靈白也一道前去。

花戀蝶帶著眾人到了禪龍墓前,小芊見到禪龍陵墓,不禁淚如雨下。

姬霜霜不知是不是感受到母親的傷心,便也哇哇地哭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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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央浮島

這日,三族首腦齊聚一堂。

人族方面自是長老雷嘯風,領著大將軍袁不破及其子雷千殛等人。

妖族則是長老獅嶽、獅震天及虎、鷹、花三族酋長到來,虎泰、獅芯兒及喜媚,自是隨著長老,站在他身後。

仙靈族由副長老靈真,率領「仙跡四子」及十餘名仙靈族人一同,靈白見到四子時,暗暗納罕:「大長老竟然令四子前來,那麼幻之森林豈不是甚為空虛?」

人界勢力最大之三族,數百年來分庭抗禮,從未同時出現,此時五大領主易舞軍、木子巫、花戀蝶、冰冽女王及應山河等人也同時列席,眾人一齊見證這歷史性的一刻。

大神官與太一神君居中而坐,大神官首先說道:「諸位遠道而來,想必皆已聽聞太一神君及渡世者姬霄少俠所言,太一神君言道,天尊大人已傳授渡世者解救千年後人界之法,而現今,三位分別為人界三霸者,雖三族互相征戰多年,我中央地城也不乏戰事,但今後聯手維護人界和平便得靠三位了,不知你們意下如何?」

姬霄站出來說道:「各位,自我七歲那年,人界陸續遭到魔族入侵,魔族在東都城進行屠殺,成千的各族男子被集體斬殺,甚至凌虐致死,無數女子遭到凌辱,人界宛如煉獄。我父親身為人族長老,疲於奔命,但當時各族尚無共識,仍不知魔族威脅,最終萬劍城、幻之森林分別淪陷,我父親也戰死沙場,那時三族想要聯合,為時已晚,才有諸位上仙送我來到這裏之事。我懇請三位長老,趁這時魔族勢力尚未鞏固,必須停止各族戰爭、自相殘殺,才能保住此時人界這般和平。」他說到激動處,眼眶不禁紅了起來。

雷嘯風道:「我身為人族長老,預言中的渡世者既是我人族,我想天命難違,咱們三族也爭鬥多年,若真能藉此常保和平,確是三界之福。」他想起雷嘯天之事,若聯軍能夠早五十年,或許哥哥便不會墮入魔族。

獅嶽開口道:「雷長老,我有些不中聽的話,希望你不要介意。」

雷嘯風道:「獅長老但說無妨。」

獅嶽道:「人族自你父親雷玉皇時代,便大張旗鼓,積極拓展領土,據我所知,現今人族領地,比之你父親初接長老之時,更大了數倍,不知我有無記錯?」

雷嘯風點點頭,道:「不錯。」

獅嶽續道:「數百年前開始,妖、人兩族從來便是勢不兩立,這也無法怪罪何人。只是如今既要聯軍,倘若日後任一族背棄盟約,該當如何?」

雷嘯風道:「要是誰先背信棄義,想當然爾,另外兩族便合力討伐,這樣如何?」

靈真緩緩道:「這個自然。」

大神官拿出一把銅色古劍,放在案上,說道:「此乃關鍵之時,日後若有任一族不守盟約,我當以軒轅神劍與兩族共同將之誅滅。」

獅嶽道:「如此甚好,這樣一來我也可與我各部落聯盟有個交代。」

此刻只賸靈真尚未表態,只見他站起身來,雙手結印,喚出兩道「仙氣魂印」。

靈真道:「本族大長老悲憫天下,若能止戈生息,他老人家定開心至極。」

他續道:「這兩道仙氣魂印,乃大長老將自身仙氣一分為三,大長老大人無私無畏,懇請兩族長老接收仙氣,將來為天下蒼生而戰。」

雷嘯風及獅嶽大吃一驚,兩人面面相覷。

靈白眼淚忍不住奪眶而出,顫聲道:「副長老大人……大長老他……」

靈真神色不免露出哀傷,但眼神卻仍然堅定,說道:「大長老大人,現在仍一息尚存,若兩族長老願意接下仙氣魂印,我想大長老也能安息。」

雷嘯風道:「靈幻天……我雷嘯風今日當真服你了。」說罷,接過一道仙氣魂印。

獅嶽接下另一道仙氣魂印,說道:「好,替我多謝靈長老,如此為天下著想,我必不負這仙氣之力。」

原來靈幻天認為,不應只自限於保護幻之森林,他將自身仙氣分給人、妖兩族長老,以表心跡,全力支持三族聯軍。

大神官道:「靈幻天不愧為仙靈族創始之長,極有遠見、捨身取義,這分胸襟令我輩欽佩。」

姬霄等見過靈幻天之人,不禁也甚是感傷。

大神官道:「如此一來,三族都同意聯軍了。」

此時花戀蝶說道:「雷長老,你可知血劍仙是何人?」

雷嘯風道:「聽說他曾從花領主手中奪下城南區領主之位,而後花領主神通廣大,又將之奪回,不知是否屬實?」

花戀蝶道:「不錯,那你可知那血劍仙師承何處?」

雷嘯風道:「這我就不得而知了。」

花戀蝶道:「其實他真實身分乃是魔族,他十歲時,曾由日月雙童引薦,拜在貴族太極門下……」

玄真道人一聽,怒道:「你說甚麼?」

花戀蝶道:「我並無虛言。」於是她便將此事原原本本說了出來。

在場見過血劍仙、日月雙童之人,也都出聲證實。

玄真道人嘆了一口氣,道:「沒想到老道竟如此不識人,更沒想到……阿劍他……」他想起當年那名拜在自己門下的小男孩「謝劍」,天資聰穎、天分奇佳,更重要的是,謝劍人品極好,與自己情若父子,沒想到竟是魔族……

花戀蝶又道:「我只是將實情說出,讓諸位心裏有數。只是我仍舊不明白,那日在城南,血劍仙突然又助我對抗與他同族的夜泉童子及東方夜,究竟他在打甚麼算盤……」

姬霄道:「那東方夜三番四次與我們作對,目的是要搶奪凌霄劍,據赤霄童子所言,似乎他目的是釋放被天御印封印的東都城主。」

獅嶽道:「被封印的東都城主……?」

此時太一神君開口道:「此事我來向諸位說明罷。」

「東都城主乃神族,當年,他擅自來到人界,妄想統一各族,於是開始侵略諸多部族,而後建立東都城,做為其據點,野心昭然可見。」

「當時連軒轅氏都尚未稱帝,人界無其敵手,女媧娘娘親自出『雷澤』,以伏羲所留天御印將東都城主封印,並施法讓東都城內一切法術歸無,避免有心人將之釋放。」

「本座此趟來到人界,奉天尊之命,協助各族同抗魔族,那東都城主與我同族,若他能誠心悔悟,未嘗不是為我增添一分實力。」

大神官道:「天尊大人之意,是不反對他們將東都城主釋放?」

太一神君道:「道法自然,一切自有注定。」

大神官點點頭,道:「那麼,聯軍之地我想便部署在蠻荒之地如何,此地近我中央地城,更有矮靈部落可做為補給。」

雷嘯風、獅嶽及靈真都表示同意。

大神官道:「如此便太好了。對了,獅長老,有關獅虎聖後人之事……我將再與你商討。」

獅嶽道:「好。」

大神官道:「人界和平便寄託諸位了。」

眾人於是約定,即日起於蠻荒之地建立聯軍城寨,三族各派遣駐軍於內,並集結各族,一同防範魔族。

各人紛紛散去,此時花戀蝶身旁突然一人走過來道:「花領主……您……您可還記得花露凝?」

花戀蝶轉身望去,只見那人容貌與自己頗為相似,說道:「你……你是花妖酋長?你怎識得花露凝?」

那人正是現今花妖酋長花千尋,她道:「她是我外祖母……您便是我姨姥姥了。」

花戀蝶握住花千尋的手,倍感親切,問道:「露凝她……還好麼?」

花千尋道:「她過世三年了……她一直在尋找您的下落呢……」說著便落下眼淚。

花戀蝶忍不住泣道:「當年我太過年輕,露凝她肯定為我承擔許多……」

原來當年花戀蝶身為花妖酋長長女,理應承襲酋長一位,但她隻身遠赴中央地城,責任便落在其妹花露凝身上。

花戀蝶道:「花妖一族在你帶領下,我想露凝也可放心了。」

此時獅嶽說道:「花領主,你雖曾為我族逃犯,但我想此等陳年舊事已過五十載有餘,前事不提也罷。若你想回花妖部落看看,本族隨時歡迎。」

花戀蝶道:「多謝你了,獅長老。」

花千尋道:「姨姥姥,我們去了,您多保重。」

另一邊,易舞軍對雷嘯風說道:「雷大哥,以前的事,小弟多有得罪之處,還請你多包涵。今後有甚麼要老弟幫忙,儘管開口。」

雷嘯風道:「好,從今後起,咱們再攜手合作。」

當年易舞軍和雷嘯風爭奪人族長老,人族內部元氣大傷,如今握手言和,令玄真道人、馮剛等人又是激動、又是感嘆。

靈白向姬霄道:「姬兄,我必須先趕回幻之森林一趟。」

姬霄道:「我明白,靈長老大仁大義,我想他定會洪福齊天。」

靈白「嗯」了一聲,向眾人道別。

匆匆數月,聯軍之地已建立起城寨,三族各派軍隊進駐,營帳綿延數里。

三族駐軍統帥分別為人族大將軍袁不破、妖族侍衛統領獅萬山及仙靈族作戰指揮官靈白。聯軍部隊共有人族太極門、巨劍門、九龍劍派、墨流山莊、天罡快劍宮及千名人族戰士;妖族為獅、虎、鷹、花、蠍、狼、狐、蛇、蟾、蛛等族;仙靈族則是仙跡四子及一眾仙靈箭陣。

火教頭自聯軍成立後,立即率焚天谷加盟,相互支應。

這日姬霄在營中,看著小芊正抱著霜霜,唱著小曲兒哄她午睡。

姬霄道:「芊兒。」

小芊輕聲道:「噓,霜霜快睡著了,別吵醒她。」

姬霄輕道:「嗯。」

「芊兒,辛苦你了。」姬霄道。

小芊說道:「說甚麼呢?自己的孩子有甚麼辛苦不辛苦的。」

姬霄摸了摸小芊頭髮,道:「讓你跟著我如此奔波,委屈你了。」

小芊道:「要是有一日你要回去了,會帶著我們母女倆麼?」

姬霄心中其實無甚把握,天尊佈盈月之陣時,究竟能否三人一齊回到千年之後,但他仍道:「會的,不管發生甚麼事,再苦我們一起面對,再難我們一起解決。」

他吻了吻小芊,便出帳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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