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大殿內是採取樓中樓的設計,可以看到最高層的木梁,殿內的擺設都十分老舊,牆上的壁畫讓人不寒而慄,而支撐殿內的四個大紅柱,在零星的火光下,看起來更滲人,最後殿內中央擺放一個供品的木桌,就單單幾樣水果,卻沒有任何的神像。

「請問……這裡是什麼殿?」淳前輩受不了這裡詭譎的壓迫,想打破沉默說點什麼?來緩和氣氛。

「輪迴殿。」

「輪迴殿?」

「世間因果輪迴報,若要離開輪迴,就要找到自己種的因,才能解開自己的果。」

「好深奧……」

「你們在這裡休息,我要去點殿內所有的蠟燭。」巫女拿起桌上的燭台,開始點附近的蠟燭,似乎還想到什麼?說:「對了!大殿內禁止喧嘩。」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我們都沒有交談,就只是坐著等待,但是從巫女一踏上樓梯那刻起,後方冒出寒冬般的冷意……

喀、喀、喀!一個敲擊聲,不!應該是腳步聲,緩緩從我後方走來,腳步聲逐漸靠近,我感覺到很細微的呼吸聲,但我清楚知道,現在在我後面的,一定不是在場的人!

嘰—我的腦中突然發出刺耳的聲音,伴隨著一陣劇痛!看到令我不解的景象,我居然看到我的後背?!準確來說,不只是我,還有前輩他們,而他們後面都有一團黑影,那些黑影到底是什麼?

「你們還在啊?」巫女的聲音像是一股風一樣,那些寒意便消散了。

「咦?雨停了嗎?什麼時候停的?」楌二前輩轉向大門,門縫下漏出一片光亮。

「這只是雷陣雨,沒多久就停了。」

「既然雨停了,我們趕快回去吧!」優子前輩首先站起來,拍拍褲子上的灰塵,看似不想繼續打擾別人,其實是想趕快離開這裡。

「是啊!肚子都餓了!」淳前輩也拿起包包附和,隨後又問我:「對吧?千早君。」

「啊?喔!……嗯!」我看向淳前輩,發現他流了不少汗。

「等等!」巫女突然叫住我們,從袖口拿出四個晶瑩剔透的鈴鐺,說:「既然你們來到這裡,就是有緣,這個就送給你們。」

「這個真的能給我們嗎?」優子前輩看似想拒絕,其實從行動來看,是非常想要。

「妳不是為了這個而來的嗎?」

「謝謝!」

「你們也拿吧!」巫女伸長手,將鈴鐺伸到我們的面前。

「謝謝。」

「謝啦!」

楌二前輩和淳前輩先後拿了鈴鐺。

「請問……這是什麼護身符?」我不知道為什麼會畏懼這個鈴鐺,當我的指尖觸碰的瞬間,我感覺到冰冷,不自覺收回手。

「這不是護身符,這是是許願鈴,只要你的心念越強,願望就能越快實現。」

「我……沒有什麼願望,就算了吧!」

「哎呀!幹嘛這麼婆婆媽媽的?收下吧!」淳前輩不懂我的遲疑,直接從巫女手中拿走鈴鐺,放在我手裡。

「……謝謝。」

「不用謝,我送你們出去吧!」巫女似乎很高興我們都收下鈴鐺,便開啟大門。

嘰—大門開啟的瞬間,外頭刺眼的陽光,充斥整個大殿,我們頓時還沒適應。

「……!」我用手遮擋陽光,在適應光線時,隱隱約約看到巫女的旁邊,站著一個短頭髮,穿和服的小女孩。

「你們直接穿過前面的竹林,一直往前走,就能回到原來的街上了。」巫女站在門外,指向前面竹林,告訴我們回去的路。

「非常謝謝妳的大度,方便告訴我們妳的名字是?」淳前輩一看到巫女,就被她的美貌吸引,趁這個機會問巫女的名字。

「黃泉。」

「黃泉?」我聽得這個名字,似乎讓人冒冷汗。

「真是好聽的名字……唉呀!」

「你的口水都滴下來啦!」優子前輩氣得直接擰淳前輩的耳朵。

「啊?!痛痛痛痛!!!」

「學姐都忌妒了,還在加火。」楌二前輩壓低音量,跟我說話。

「忌妒?」

「無論哪個女孩子,都希望心儀的之人眼中只有自己,哪會希望他們眼中有其他女生,而且比自己還漂亮。」

「……也是。」我認同楌二前輩的話,那個巫女是在我看過的女性當中,是最漂亮的;如果放在演藝圈的話,她覺對是站在最上層的明星。

打鬧一會兒,淳前輩被優子前輩扣住,不准讓他回頭看,楌二前輩是想回到有網路的街上,頭也不回的走了,我在隊伍的最後頭,不自覺的往後看,看到巫女的雙眸,閃過一金一銀!

「……噓~」巫女似乎沒料到我會轉頭,露出一抹詭異的微笑,對我比出噤聲的動作。

「!」我嚇得趕緊跟上隊伍。

我們不知在竹林走了多久?但漸漸聽到熱鬧的人潮聲,還有小販的叫賣聲,走到林子的盡頭,與人來人往的石頭路時,只有一個矮籬的高度,只要跨過它,彷彿剛剛經歷事,只不過是一場夢。

「接下來我們要去哪裡?」楌二前輩首先發聲。

「回旅館。」優子前輩沒有逛街的興趣,直接提議回旅館。

「難得出來玩,妳不要再生氣了嗎?」淳前輩從一路回來的路上,一直在跟學姐道歉。

「再囉嗦一句,我們直接回東京!」

「妳不要再任性了,好不好?」

「我任性?你明知道我是你的未婚妻,你還再我面前問其他女生的名字?你有沒有想過我的感受?」

「我不是一直在跟妳道歉嗎?還有別一直拿婚約壓我!當初跟我有婚約的是……」淳前輩說到一半,硬生生的止住。

「說啊!怎麼不說?你不就想說,當初跟你有婚約的人是靜琉,不是我!」優子前輩講到這裡,開始哭了起來。

「我承認前面是我的不對,但我後面的話,沒有要傷妳的意思,我們畢業後,能自由玩樂的時間不多了,所以我希望這段時間的回憶是快樂的。」淳前輩意識到自己說錯話,隨後又補了一句,說:「至於靜琉……我向妳保證,不會再提她了,好不好?」

「我剛剛也有不對,對不起。」

「別哭了,嗯?」

「那跟我做個拉鈎!」

「做什麼?」

「你剛剛答應我,不會再提“她”的。」

「呵!都是大人了,還那麼孩子氣……好,我依妳。」

「咳、咳!」一個咳嗽聲,打破兩個人的世界,這個人不是別人,正是楌二前輩。

「那個……我們還在大街上。」我看著兩人快親在一起,要不是有楌二前輩在,我也不好意思出聲。

「快走、快走!」優子前輩看周圍圍觀的民眾,瞬間羞紅臉,躲到淳前輩後面。

「好!」淳前輩壞笑一下,轉身抱起優子學姊!

「你、你!」優子前輩被突然公主抱,嚇得抓緊淳前輩。

「抓好囉!」淳前輩很滿意優子前輩的反應,接著往旅館的方向前衝。

「走吧!去吃點東西,肚子快餓死了。」楌二前輩往反方向走去。

「那前輩他們呢?」

「不用擔心他們,暫時讓他們獨處,有事再用電話聯絡。」

「也對!」

楌二前輩在前頭當領頭羊,而我跟在他的後面,我們慢慢看要吃什麼?但每個美食小吃,幾乎都是人,最後在一家蕎麥麵等候。

「那個楌二前輩……我能問你一件事嗎?」

「什麼事?」

「靜琉是誰?」

「不認識,不過從他們的話來看,她可能是學姐的姐妹,而且關係不是很好,她原本是淳前輩的未婚妻,不知道什麼原因?變成優子前輩了。」

「喔~」我思索剛剛的對話,優子前輩確實不想提到,然後又想到輪迴殿的事,說:「楌二前輩,我還能再問一個問題嗎?」

「嗯!」

「就是在輪迴殿的時候,那位巫女不是開門,讓我們出去,她在開門的瞬間,我好像看到一個小……」

「不知道。」楌二前輩突然提高音量,打斷我的話。

「咦?」

「我暫時不想提這個,所以別問了。」

「可是……」

「我說了,別問!」

「!」我第一次看到楌二前輩生氣的樣子,有些措手不及。

「抱歉,你慢慢吃吧!我回旅館了。」楌二前輩似乎有些懊悔,連麵都不吃完就走了。

「楌二……」我想叫住楌二前輩,他早已消失在人海裡。

我一個人坐在位置上,默默把麵吃完,然後自己一個人逛街,我毫無目的四處看看,經過紀念品店時,想起和悠介的衝突,我拿出手機,通訊內容還在早上,我發給他的內容。

「他該不會還再生氣吧?」我失望收起手機,繼續逛街時,聽到一個強力的節奏……

咚!咚!咚!我轉頭看去,是販賣麻糬的員工,正拿木椿敲打麻糬。

「!……呃……」我聽著敲打聲,彷彿有人拿著木椿敲打我的心臟!

「?……喂!你沒事吧?快叫救護車,這裡有人不舒服!」一名觀光客發現我的異樣,開始叫人幫忙。

「哈—哈—」我開始覺得呼吸困難,倒在地上,用嘴巴大大的吸氣,要不然感覺心臟下一秒就會停止。

「我是醫生,快讓我過去!」一個熟悉的聲音從人群中傳來。

「哈……哈……」我的意識漸漸模糊,直到有人將我翻正,輕拍我的臉頰,是悠介。

「瀧一!你聽得見我說話嗎?瀧一!」

「悠、悠介……」我只喊了他的名字,後面就沒有任何記憶。

噠、噠、噠……我聽到一個緩慢的水聲,接著聞到一股斥鼻的藥水味……

「……這裡是?」我緩緩張開雙眼,映入眼前的是潔白的天花板,旁邊還有一個點滴架。

「瀧一,你醒了嗎?」悠介坐在旁邊的椅子上,看我恢復意識。

「悠介?我在哪裡?」

「這裡是醫院,你突然昏過去,我把你帶來這裡,你現在感覺怎麼樣?」悠介溫柔對我笑一下,大手像撫摸貓咪一樣,輕撫我的頭。

「沒、沒事了……」我被悠介溫柔對待,心裡一點高興。

「臉怎麼那麼紅?」

「只是很熱而已!沒有不舒服!」我剛剛的心動是怎麼回事?為了讓自己冷靜下來,轉個話題,問:「悠介,你為什麼在這裡?」

「家裡人手不夠,我回來幫忙的。」

「回󠄊󠄀󠄃󠄎來󠄊󠄀󠄃󠄎幫󠄵󠄀󠄀󠄂忙󠄫󠄁󠄎󠄧?」⁠󠄎󠄸󠄥󠄢⁠󠄛󠄛󠄾󠄼⁠󠄓󠄹󠄡󠄢⁠󠄲󠄰󠄳󠄣⁠󠄳󠄽󠄲󠄰⁠󠄇󠄋󠄲󠄱⁠󠄚󠄲󠄬󠄉⁠󠄉󠄾󠄓󠄦⁠󠄄󠄡󠄎󠄥⁠󠄪󠄓󠄊󠄚⁠󠄯󠄾󠄝󠄻⁠󠄆󠄹󠄱󠄕⁠󠄨󠄕󠄢󠄬⁠󠄍󠄞󠄾󠄎⁠󠄺󠄰󠄅󠄍⁠󠄙󠄃󠄉󠄝⁠󠄓󠄯󠄶󠄴⁠󠄳󠄮󠄥󠄽⁠󠄗󠄒󠄵󠄞⁠󠄖󠄣󠄬󠄞⁠󠄷󠄄󠄋󠄎⁠󠄥󠄺󠄦󠄄⁠󠄮󠄅󠄵󠄟⁠󠄺󠄑󠄰󠄑⁠󠄃󠄼󠄦󠄵⁠󠄷󠄐󠄙󠄔⁠󠄮󠄮󠄄󠄫⁠󠄝󠄏󠄂󠄡⁠󠄬󠄧󠄍󠄳⁠󠄁󠄥󠄃󠄣⁠󠄳󠄆󠄑󠄯⁠󠄡󠄃󠄅󠄸⁠󠄍󠄴󠄂󠄮⁠󠄞󠄍󠄂󠄚⁠󠄉󠄨󠄉󠄫⁠󠄠󠄇󠄺󠄳⁠󠄅󠄍󠄆󠄎⁠󠄄󠄕󠄸󠄻⁠󠄉󠄌󠄧󠄺⁠󠄾󠄐󠄭󠄽⁠󠄯󠄎󠄭󠄪⁠󠄽󠄔󠄱󠄬

「我是讀醫學系,你忘啦?」

「……」我知道悠介讀醫學系,卻不知道這裡是他的老家,倒不如說,他從來沒提過。

「怎麼突然不說話?」

「你為什麼都不回我簡訊,還以為你……」

「討厭你嗎?」

「……嗯!」

「沒有那回事,你知道這裡有祭典活動吧?」

「知道。」

「每年這個時候,都有大批觀光客來參加,尤其現在是夏天,天氣炎熱,有些人很容易中暑,也是我們最忙的時候,而我爺爺已經九十歲了,有些事情已經大不如前了,所以今年我回來幫忙。」

「那你爸媽呢?」

「去世了,在很久以前。」悠介眼裡閃過一絲哀傷,又很快恢復過來。

「抱歉……」

「我沒事,別擔心……還是說說你吧!」

「我?我能說什麼?」我仔細回想今天發生的事,能夠跟悠介商量的事,想來想去,只有剛剛的事,問:「悠介,我的身體有什麼問題嗎?」

「沒有。」

「嗯?真是奇怪?楌二前輩離開後,我就一個人吃麵,然後我就一個人逛街,然後聽到……」我一一回想早上的片段,想到失去意識前的事……

啾!一個溫溫軟軟的東西,親吻我的額頭!

「你只是中暑罷了,已經沒事了,別去想了。」

「咦?」

「等等點滴滴完,我送你回旅館,我先處理出院手續。」悠介不知何時跟我拉開距離?轉身離開病房。

「他……剛剛做了什麼?」我伸向我的額頭,他親我?!我是男的啊!!!

我們走出醫院,悠介叫了一輛計程車,我原本想一個人回去,但悠介以我身體還沒康復為由,堅持送我回去……

「你身體剛恢復,我送你回去。」

「不用啦!你不是還要回去幫忙嗎?」

「沒關係,不差那一點時間。」悠介徑直跟上車,很自然跟司機先生,說:「麻煩上屋湯館,謝謝。」

「好的。」

「那個……司機先生,能不能請您打開收音機?」我因為病房的事,完全不敢看悠介,原本想聽音樂,結果手機好巧不巧沒電了。

「不好意思啊!收音機前幾天壞了,所以沒有辦法播放。」

「喔!沒關係!」我聽了很想對上天翻白眼,要不要這麼剛好?!

「拿我的聽吧!」悠介拿出自己的手機,伸到我面前。

「……謝謝。」我拿了悠介的手機,把耳機插入耳機孔,按下播放鍵。

「呵!」悠介笑了一下,似乎知道我在想什麼?轉頭看窗外。

輕快的音樂從耳機傳來,讓人心情愉悅,隨著音樂的節奏,暫時遺忘兩個人的尷尬。

過了十分鐘,計程車將我們載回旅館,旅館前優子前輩一直左顧右盼,直到我下車……

「千早君,你跑哪去了?」

「優子前輩?」

「我們一直在找你,打你手機也不通,你到底去哪了?」

「我剛剛人在醫院……」

「醫院?!你有受傷嗎?還是身體不舒服?」優子前輩激動抓著我,反覆左右檢查我有沒有受傷?

「我……」

「他不小心中暑,被送去醫院吊點滴,現在已經沒事了。」悠介看我回答不出所以然,替我回答。

「原來是這樣……對了!你是?」

「我是瀬川悠介,是他的朋友。」

「瀬川君,謝謝你幫我們照顧他。」

「沒事,照顧他習慣了。」

「咦?」優子前輩沒想到會聽到這種回答,頓時愣了一下。

「你別說讓人誤會的話!」

「呵呵!我家裡還有事,先告辭了。」悠介戲弄我一下後,又坐上計程車,不忘又補一句,說:「身體不舒服,再打給我!」

「知道啦!我又不是小孩子。」

「司機先生,麻煩瀬川醫館。」

「吶!千早君,你的朋友對你真好,你跟他很般配喔!」優子前輩看計程車駛遠,忍不住調侃我。

「前輩……」

「好啦!不逗你了,先進去休息吧!等等我一定要唸唸神戶君,誰讓他丟下你一個人!」

我在優子前輩的陪同下,回到自己的房間,我一躺在床上,腦中浮現病房被親的片段……

「悠介這個渾蛋到底在想什麼啊!!!」我把臉埋在枕頭裡大喊,不希望打擾其他房客,為了讓自己轉移注意力,拿出自己的手機,這才發現忘記把手機還給悠介了!

「既然他都借給我用了,應該不會介意我查東西吧?」我一邊看著手機,一邊思考他的反應,最後應該是不會生氣,開始查找關鍵字,北川靜琉。

「……北川靜琉,北川家的小女兒,年僅八歲。在家中的樓梯口跌落,不幸身亡。警方調查結果,起因是家中傭人杉本曈沒清理乾淨樓梯上的肥皂水,釀起這起不幸的意外。以過失致死起訴,也被雇主開除……」我查到十二年前的新聞,沒想到優子前輩的妹妹,去世時只有八歲,也有她當時的照片。

「原來兩人是同父異母的姐妹,優子前輩的母親,早在十七年前離婚,之後又娶了一名外國女性,一年後,兩人生下一名女嬰,名為北川靜琉。」我看了一眼照片,發現她的五官偏於西方,是一名很精美的混血兒。

「那前輩不想提到她的妹妹,表示兩人個性不合嗎?還是說……」

叮~鈴鈴!叮~鈴鈴!手機發出強烈震動!

「哇啊啊啊!」我被突如其來的鈴聲嚇到,差點沒接好手機,定睛一看,來電顯示,家。

「……喂?」

「瀧一嗎?」

「對!」

「你在用我的手機啊?」

「……嗯!抱歉。」

「你用是無所謂,別用我的手機,去看奇奇怪怪的網站。」

「才、不、會!」

「手機在你那,我就放心了!明天我再跟你拿。」

「不用啦!你那麼忙,我拿去給你。」

「你不用過來沒關係,幫我顧好手機就行!明天見!」

嘟……悠介交代完後,匆匆掛斷電話,我連一點反駁的時間都沒有。

「是有多忙啊?……?」我切斷通話,螢幕返回主畫面,是我們國中的畢業照,我看了更三條線,一般而言,不是放女朋友的照片嗎?突然想到什麼,點開通訊錄。

「幾乎都是男生,沒有看到任何女生,真沒意思……嗯?藤田教授?」我一一往下滑,通話記錄全部都是男生,直到看到一位教授的名字,有名字不奇怪,而是對方被列為重要聯絡人。

叩、叩!門外傳來敲門聲!

「哪位?」

「是我,神戶。」楌二前輩在門外出聲。

「來了!」我收好悠介的手機,前去開門,問:「怎麼了嗎?」

「優子前輩跟我說,你中暑昏倒了,你還好嗎?」

「嗯!不過我已經沒事了!放心吧!」

「抱歉,把你一個人丟下。」

「我也有不對,不該一直問你問題,我們這樣算扯平了!好不好?」

「好。」楌二前輩聽完我的話,稍稍釋懷一點,隨後說:「快到吃飯時間了,學長和學姐在食堂等我們。」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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