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到吃飯的點,食堂內擺放三排長桌,每排兩側都坐滿了人,這裡成了最熱鬧的地方。
「千早君、神戶君!這裡!」優子前輩站起來,方便我們找到。
「千早君,你已經沒問題了嗎?」淳前輩一開口,就是關心我的身體狀況。
「嗯!已經沒事了,不好意思,嚇到你們了。」
「要是再有不舒服,一定要說。」
「好󠄊󠄀󠄃󠄎。」󠄊󠄀󠄃󠄎󠄵󠄀󠄀󠄂󠄫󠄊󠄡󠄆󠄓󠄛󠄏󠄆󠄔󠄢󠄫󠄺󠄿󠄉󠄒󠄖󠄍󠄱󠄉󠄹󠄷󠄩󠄏󠄨󠄫󠄊󠄗󠄭󠄙󠄤󠄽󠄿󠄣󠄡󠄥󠄭󠄵󠄩󠄓󠄬󠄀󠄥󠄩󠄡󠄶󠄰󠄊󠄲󠄐󠄰󠄝󠄂󠄠󠄭󠄐󠄚󠄩󠄒󠄌󠄽󠄀󠄉󠄌󠄰󠄡󠄑󠄉󠄄󠄘󠄷󠄞󠄤󠄫󠄐󠄀󠄬󠄺󠄂󠄍󠄄󠄍󠄣󠄋󠄂󠄥󠄎󠄄󠄹󠄜󠄥󠄂󠄧󠄋󠄷󠄰󠄢󠄂󠄵󠄧󠄰󠄬󠄷󠄰󠄏󠄦󠄫󠄚󠄊󠄈󠄏󠄯󠄯󠄜󠄙󠄱󠄖󠄿󠄍󠄫󠄒󠄅󠄧󠄨󠄭󠄞󠄘󠄀󠄝󠄩󠄵󠄐󠄃󠄣󠄗󠄥󠄔󠄥󠄍󠄫󠄡󠄿󠄘󠄴󠄭󠄐󠄯󠄔󠄞󠄻󠄨󠄝󠄑󠄨󠄊󠄄󠄬󠄔󠄫󠄕󠄬󠄨󠄝󠄒󠄥󠄅󠄩󠄹󠄠󠄕󠄮󠄷󠄜
「他的名字是悠介,瀬川悠介,他跟我們是同間大學,是醫學系。」
「醫學系?!真厲害……」
「那他還在這裡嗎?」
「嗯……應該還在吧?他說是回來幫忙的,說不定我們都回去了,他還這裡幫忙。」
「原來他是本地人……嗯?那千早君,你也是嗎?」
「不,我不是。」
「我想也是,要不然你應該知道這裡的祭典活動。」
「對了!千早君,你說跟你吵架的朋友,是他嗎?」優子前輩想起出發前的事。
「對啊!」
「那你們和好了?」
「和好了。」
「怎麼和好的?」
「他就……」我腦海閃過病房的畫面,將到嘴邊的話,硬生生吞了回去。
「就怎麼了?」
「就、就道歉……和好的。」我怎麼看到前輩們的臉上,大大寫著“八卦”二字?
「和好就好了!」優子前輩收回一個好奇心,又出現另一個好奇心,問:「我看你朋友長的蠻帥的,問問他有沒有女朋友,我介紹給他。」
「他……」我聽完之後,心中有點苦澀。
「有喔!曾有一個。」
「老闆娘?」優子前輩看端來晚餐的老闆娘。
「不好意思,偷聽你們講話。」
「不會,老闆娘您剛剛說的是真的嗎?」
「嗯!他曾跟一位髮小感情很好,要不是『那件事』的話,她的年紀,應該跟你們差不多大,說不定兩人早就結婚了。」
「那件事?她怎麼了嗎?」
「唉……說起來真可憐,因為她的家族受到詛咒,只要是女生,都活不過十歲。」
「活不過十歲?」優子前輩聽到這裡,精神都來了。
「嗯!這件事是聽我公公說的,好像到某個年齡,會突然發病,而且醫都醫不好,所以只要出生的是女嬰,他們都會先準備好棺材。」
「那發病時是什麼樣子?」
「這個我就不清楚了,他們家族都選擇關閉大門,所以具體情況不清楚,外面流傳的大部分都是謠言。」
「那後來呢?那家族還在嗎?」
「已經荒廢了,說是家族生意經營不善,導致家族破滅,最後一代當家瘋了之後,那裡也成了廢棄的鬼屋,有些當地的年輕人,把那裡當成測膽大會的據點。」
「那可以告訴我們在哪裡嗎?」
「可以是可以,但別再晚上去。」
「為什麼?」
「曾有法師想超渡裡面的怨靈,結果失敗了,到第二天早上才被人發現!」老闆娘雖然沒有明說,但有暗示不好的事情。
「……」優子前輩聽到這裡,開始思考起來。
「那個……那名女孩叫什麼?」我有點好奇悠介的青梅竹馬長什麼樣子?
「叫櫻雪,琢野櫻雪。」
「琢野……櫻雪……」
「好了!我要繼續忙了!記住,千萬別晚上去。」老闆娘看客人越來越多,不方便再跟我們聊天。
「好,謝謝您,告訴我們這麼多。」
老闆娘轉身去忙了,看優子前輩無比精神的臉,不用我們多說,這鬼屋我們明天是去定了。
晚餐吃飽後,我回到房間,查找琢野櫻雪的消息,可惜只有報紙資料,並沒有任何照片可以看,或者更多的訊息。
喀、喀、喀!
「?!」我聽到這聲音,立刻坐起身子,仔細查看四周。
啪!房間的電燈突然熄滅,周圍變得黑暗,在我的視力習慣以前,我只能靠手來摸索,但有一種東西不用靠手觸摸,那就是溫度;熄燈的那一剎那,在輪迴殿遇到的低溫,再次出現在這裡。
喀、喀、喀!我聽出來這是木屐聲,而且似乎是小孩子?這讓我想起,女巫打開門的那瞬間,她旁邊站著一個穿著和服的小女孩。
「妳、妳是誰?為什麼跟著我?」我提起膽子,詢問對方。
「……雪……」
「雪?難道妳是琢野櫻雪?」
「小……心……」
「小心?有什麼要我小心嗎?」
「……悠介……」
「悠介?要我小心悠介嗎?為什麼?」
我一直想聽清楚,她想表達的意思,但她的聲音非常沙啞,唯獨〝悠介〞兩個字,我聽得最清楚。
啪!電燈恢復明亮,溫度也漸漸升高,她已經離開了。
「小心悠介?」我坐在地上,拼命她真正想說的意思,但想來想去,還是這四個字。
這一夜,我輾轉難眠。
隔天早上,我頂著黑眼圈到食堂吃飯,立刻被三人詢問……
「千早君,你怎麼了?黑眼圈好重。」優子前輩最先詢問我。
「沒……哈~事,沒睡好而已。」
「沒睡好?你昨晚有喝咖啡嗎?」
「沒有,我也沒有喝咖啡的習慣。」
「那你身體有不舒服嗎?我看你還是留在這裡。」淳前輩看我氣色不好,建議我留下。
「我真沒事,等等在車上補眠就好。」
「既然沒有喝咖啡,也沒有身體不適……」楌二前輩一一剃除否決的選項,只剩自身問題這個選項了,問:「還是說……你在煩惱什麼?」
「……」
「說中了?」
「你有什麼煩惱?可以跟我們說說,別憋在心裡,說出來比較輕鬆。」
「……就是這樣,我才沒睡好。」我看他們真的很擔心我,就把昨天經歷的事,全部告訴他們。
「……」淳前輩和楌二前輩,聽了沉默,不知道怎麼跟我開導?唯獨……
「那你有沒有拍下來?」優子前輩瞬間移到我面前!
「啊?」
「這可是最清楚的靈異事件啊!」
「沒、沒有。」我嚇都嚇死了,還有心情錄影?
「你怎麼不拍呢?」
「呃……昨天手機沒電。」
「唉~算了!」優子前輩像洩了氣的氣球,坐回椅子上。
「優子,妳也別心急,我們不是等等要去鬼屋嗎?」
「我知道,只是白白浪費一個機會……唉~」
「優子前輩,妳知道那棟鬼屋在哪裡嗎?」楌二前輩看優子前輩一副怨念的樣子,提她最感興趣的事。
「已經問過老闆娘了,我們要去車站坐車,到三町目下車,再轉搭小巴士到土淵村。」優子前輩拿起手機,查看路線圖,又說:「等等一個小時後有一班,吃完應該能搭上。」
「既然時間確定了,那我們就~~」
「我要開動了。」
享用一頓豐富早餐後,準備從旅館出發,我突然想到悠介會過來拿手機,便跑到櫃檯……
「那個……不好意思!我朋友可能會過來拿手機,可以把手機寄放這裡嗎?」
「當然沒問題,請在這裡填寫你朋友的名字,以及你的電話。」
「……那就麻煩妳了。」我快速填好資料,離開旅館。
我們準時搭車後,經過幾站下車,再轉搭小巴士,坐到我們的目的地,土淵村。
這裡更為鄉下,中途問問當地人,很快找到傳說中的鬼屋。
屋子外觀十分老舊,一些門框,已經長期受到白蟻的侵咬,木頭變得像紙屑一樣,輕輕一碰,像雪一樣剝落,上頭的屋瓦,也因長期的風雨,變得殘破不堪,周圍的雜草,缺人整理,變得像寸步難行的叢林一樣,唯一看起來能走的,只有當地的年輕人,測膽時走出來的。
「……」我看著眼前的建築,突然心臟跳的很快,冷汗不停直流,感覺這屋子會吃人似的。
啪!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千早君?你沒事吧?你流了好多汗喔!」楌二前輩收起拍我的手。
「啊?沒事,天氣熱流汗而已。」
「真的沒事?」
「嗯、嗯!」
「走吧!淳前輩和優子前輩先進去了。」
「喔、好……」我努力調整呼吸,跟著楌二前輩,往屋內走去。
屋內陰森,因為周圍的雜草過高,陽光照不進來,我們只能拿手機充當手電筒,腳下的木板,發出刺耳聲,怕一個沒注意,地板就塌下去。
「這裡荒廢多久了啊?」淳前輩走在前頭帶路,不忘四處查看,有沒有異物?
「好像有二十幾年了吧?」優子前輩走第二,繼續給我們補充資訊。
「那個……優子前輩,有說哪裡是出現最多靈異現象?」我看這屋子挺大的,要找似乎花不少時間?
「不清楚,好像都有靈異現象,好像連走廊都有?」
「要不……我們分開行動?」楌二前輩認為這是最有效率的辦法。
「嗯……也好,那我跟淳去二樓,你們待在一樓,互相照應一些,有事大聲呼救。」
「好。」
就這樣我們分成兩組人馬,優子前輩和淳前輩上去二樓,我則跟楌二前輩留在一樓,我們把手機充當錄影機兼手電筒,往起居室走去。
「打擾了……這裡以前有多少人住在這?」我拉開紙門,用手機一照,裡面大約能容納十多人。
「應該是大家庭,少說有四代同堂。」
「上面的照片,應該是每代的當家吧?」我發現神龕的上方,掛滿一排男性照片。
「看樣子是很久遠的家族了……我去查看另一頭,這裡交給你。」楌二前輩決定往另一頭查看。
「好!」我走到神龕前,不知是自己是闖入者的心態?還是心裡對亡者的尊敬,雙手合十膜拜一下。
喀!神龕的抽屜,莫名的打開?!
「!」我被眼前的一幕嚇到,戰戰兢兢拉開……
啾!啾!一隻肥大的老鼠從抽屜竄出來!
「哇啊啊啊!」
「千早君,你怎麼了?」楌二前輩被我的尖叫聲嚇到!
「沒……沒事,被一隻老鼠嚇到……」
「沒事就好,鄉下本來容易出現老鼠。」
「抱、抱歉……」
「怎麼了?」淳前輩和優子前輩也聽到我的慘叫聲,匆忙跑了過來。
「剛剛神龕裡竄出一隻老鼠,嚇了我一跳。」
「原來是這樣……還以為發生什麼事了?」
「真是的,你膽子未免太小了?」
「抱歉、抱歉!嚇到你們……?」我一邊道歉,一邊撿起手機時,發現抽屜裡有一顆彈珠,上面經過撞擊,裂出一條縫。
「你有發現什麼嗎?」優子前輩湊過來看,從抽屜裡拿出彈珠,立刻漏出嫌棄的樣子,說:「什麼嘛!只是一顆彈珠。」
「不過為什麼要在神龕裡面放彈珠?」淳前輩疑惑道。
「應該是祭拜小孩子吧?不是有些長輩為了紀念早逝的孩子,會在神龕上,放祂們生前最喜歡的東西。」優子前輩一邊細心回答,一邊查看彈珠,只是什麼也沒有,放在我手裡說:「只是普通的彈珠,把它放回去吧!」
「好……啊啊啊啊!」我接過彈珠,準備要把它放回去時,看了一眼手心裡的彈珠,突然間我頭痛欲裂,腦海閃過一些畫面,先是出現一間凌亂的房間,還未看清楚,又閃到一棟類似祠堂的建築物?咚!的一聲響後,畫面閃到一個周圍都是黑暗,只有幾把火把閃爍的地方,五個黑衣人拿著棒子,圍著一個孩子,棒子上流有鮮血,血的主人趴在在血泊中,用絕望的眼神看著我?!
「瀧一!你怎麼了?瀧一!」
「……」我大喊大叫完後,全身無力,倒在地上,腦中停止思考,不願想起看到的那些畫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