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紫盯著她的眼睛,眸間不無嚴厲之色:“你記得清楚嗎?可千萬不要搞錯了。”
“回小姐的話,我記得很清楚,因為這幾件衣服平時太太都是吩咐我送去城里威斯汀酒店一樓的那間干洗店清洗。剛好太太失蹤的前一天,我才從干洗店把它們取回來,然後親手掛進這個衣櫃的,我絕對不會記錯。”
姜紫想了想,問道:“那她失蹤的那一天,身上本來穿的是什麼衣服?”
傭人想了想,便回道:“是一件紫色的厚羊毛大衣,腰間也有一條同色腰帶的那件。下面穿著裙子,白色的花苞形,還有手工釘珠繡花的那一條。”
“確定這身衣服沒有被換下來清洗?“
傭人點了點頭。
“行了,你先下去吧!”
姜紫回轉身,繼續盯著那幾個空蕩蕩的衣架子發呆。
“阿紫,怎麼了?你想到了什麼,告訴我。”
姜紫只是皺著眉頭,她的目光深邃,似乎陷入了什麼凝思當中。
忽然,她伸手拿過那幾個木質衣架子。然後,把它們盡數扔到了地毯上。
她白皙的手指在衣櫃的內壁上摸索著,過了約莫有兩三分鍾,才猛然停駐在一條橫木上面。
乍一看,這條橫木毫無任何稀奇之處,如果把目光往旁邊延伸一下,甚至能看得出來,這條橫木原本就是與旁邊那格壁櫥的橫木是一樣的材質,相同的大小窄細。
可是,姜紫卻從手指接觸到這條橫木時,就斷定這木頭必有玄機。
果然,在她輕輕叩了幾下之後,木頭里傳來了空空的回音。
封清揚連忙去敲旁邊的那一段,結果,那邊傳來的是實木的響聲。
姜紫低頭思索了一下,不斷的用手丈量著這根木頭的長與寬。
最後,她的眼前一亮,對了!一定是這樣!
她回頭對封清揚說道:“清揚,去幫我找條刻尺過來。”
封清揚四下一看,連忙走到書桌前。“諾,筆筒里就有這麼一條。”
姜紫拿過那柄陳舊的刻有忍冬花圖案的木尺,迅速圈定指出了一個位置。
“清揚,幫我用力按下這個點。”
封清揚帶著一絲不解按下她指定的那個地方,哢嘰哢嘰,衣櫃內部的木板突然移動,似乎內壁暗藏玄機。
姜紫暗暗點頭,手腳麻利的將整排的衣服全部取下放在□□,再轉身看向衣櫃木板後的內壁,只消一眼,她便傻傻的呆住。
衣櫃後內壁似乎是刻意鑿空出的一個不算小的收藏櫃,玻璃的隔層在鑲嵌的暈黃小燈下折射出溫馨的光澤,里面……全部是她從小到大玩過的婉拒,每一件,甚至小到一個卡通的鑰匙扣。
最上層,是那個依舊嶄新的飛機模型,那是她八歲那年聖誕節時,父親在平安夜晚上偷偷放在她枕畔的模擬客機,每一個人物,座椅,都是他親自制作的。
但是那時候母親已經不在了,她對他痛恨至極,第二天就直接把飛機從二樓的窗口扔到了雪地里。從此以後,他也從來沒有向她提過過這件事情,她也很快就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