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層一層的看下去,姜紫震驚的發現,這其中有很多是她當年覬覦了很久的東西。譬如那個根本就沒有在國內公開發售過的芭比娃娃,還有那一雙十歲女童穿的施洛華世奇限量版的水晶鞋,還有產自意大利名師手筆的女童禮服…….
那都是她曾經一度渴望得到的東西,後來她漸漸長大,早已忘記了,可是,他卻居然會知道,居然想方設法給她買了來,居然還留著到了現在。
一件一件或微小或精致的物品,勾起了她對父親所有的回憶,她終于崩潰的滑落在地上嚎啕大哭起來。
原來他是在意她的,由始至終都是,即使她自己不曾開口說出的話,他也都知道。
由始至終,他都在那麼努力的修複父女之間那條因為母親離去而帶來的傷痕。
可是,她又做了什麼?
姜紫,你是笨蛋……
“好了,阿紫,不要再難過了。你再哭下去,我今晚就只能在這里陪你過夜了。”封清揚給她擦干眼淚,兩人站起身來,姜紫的肩膀仍在不停的抖動著。
“清揚,我把暗格收好先。”抽泣著,她准備伸手把這個藏于衣櫃後的安格闔上。
可是,就在她手指已經觸到那個開關時,視線忽然被一張薄薄的,發黃的紙片吸引住了。
姜紫掃了一眼,狐疑的拿了起來。
“什麼東西?”封清揚也湊了過來。
姜紫把那張寫著歪歪扭扭筆跡的紙片拿到他眼底一看,道:“我小時候做過的作業,看,這字丑的絕對可以去申報吉尼斯世界紀錄。”
封清揚只看了一眼,旋即也笑了起來。“好了,時間很晚了,早點回房去睡覺吧!”
姜紫這才按下了開關,但是,她卻不動聲色的收起了那張紙條。
目送封清揚開車離去,在兩人最後吻別的時候,她才將那薄薄的一帖不干膠趁著兩人十指交纏緊緊相擁的功夫,貼到了他的手表背後。
只是短短的幾秒鍾,她卻知道,自己的後背因此緊張的流下了大片的冷汗慭慭。
冬日的夜風吹在臉上,姜紫只覺自己脆弱和緊張的就想找個地方大哭一場。
來到父親的病房,她稍稍站了一會。然後,緩緩的拿出那張寫著幾首唐詩的紙條,輕輕的念了起來。
念完了,她對那個躺在病□□的老人歎息道:“爸爸,原諒我曾經的好勝沖動好嗎?您知道嗎?阿紫現在真的很需要您陪在阿紫身邊,爸爸…….我愛您…….”。
她愛他,一如他默默銘刻于心的父愛一樣,無時無刻不在。
姜紫就這樣趴在病房的床沿上睡了過去。
黑暗里,地上那具直挺挺的身軀微微動了一下,接著,是一聲輕輕的呻\吟.
墨影睜開眼睛時,只看見白玄冰一襲玉衫,在月亮的清輝下越發清冷刺目。
在他的身後,是如海一般密密麻麻無法計數的蛇群。它們恭敬的伏下了頭顱,靜靜的等候著主人的驅使。
他艱難的搖了搖頭,以匍匐的姿勢向前爬了兩步,低聲道:“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