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是我跟鳥蛋在「上次那個事件」裡面有了矛盾與對立，連EH處都知道了。
所以那一日下午，EH處「不要查」科長親自打電話給我。
EH體系的人事權是自己掌握調動，不要查那一科掌管了人事調動。
不要查說：「因為現在有一批EH人員的人事異動，EH處裡三科專員對你的評價很高，推薦你到EH處裡當科員，另外RS處那裡有個辦事員的位置也可以，你要選擇一下嗎？」
我說：「謝謝科長，不過我在Z區公所已經三年多了，時間一到我想請調返鄉，可以繼續留任在Z區公所嗎？」
不要查說：「不行，因為EH人員規定三年就要調動，所以才有這一批人事調動。選擇科員怎麼樣？來EH處裡幫忙很好。」
我說：「謝謝科長，那我想去RS處辦事員這個位置，再請科長幫忙。」
不要查：「你要去辦事員？那是降調，對你以後升遷不好。」
我說：「不要緊，我胸無大志，對公務生涯沒有什麼想法，可以的話再請科長幫忙安排。」
不要查：「我知道你的意思了，那就這樣決定了。」
禮貌性地互相回話並掛掉電話後，我的內心很明白。
以EH體系喜歡互傳八卦的習性，我跟鳥蛋的矛盾早就傳到T市所有人都知道的程度，不要查也不可能不知道我背後怎麼說他。
其實這是招安招降佈告，我還自願降調，非常賞臉，EH處裡面窮兇惡極也不是沒聽說過，犯不著為了什麼虛名過去。
這一陣子，調解會的Y秘書也退休了。
因為我背地裡協助調解會很多文書類的事務，知道Y秘書做出的創舉於革新，所以尊稱他是「巨擘」。
然後本來沒想聲張自己被調走的消息，結果不知道為什麼Z區公所的長官與同仁都聽說了。
我就在又吃又拿中度過這在EH室最後的時光。
颱風天的日子，我到RS處的EH室報到。
RS處󠄊󠄀󠄃󠄎的󠄊󠄀󠄃󠄎EH室󠄵󠄀󠄀󠄂人󠄫󠄫󠄍󠄊員󠄨󠄋󠄇󠄅據󠄃󠄆󠄔󠄷說󠄏󠄉󠄮󠄝因󠄓󠄋󠄏󠄵為󠄯󠄞󠄵󠄨長󠄋󠄥󠄓󠄦期󠄮󠄦󠄷󠄚支󠄍󠄶󠄶󠄧援󠄺󠄷󠄌󠄞上󠄙󠄸󠄓󠄶級󠄝󠄣󠄜󠄝中󠄅󠄧󠄆󠄦央󠄈󠄧󠄕󠄎機󠄾󠄇󠄅󠄥關󠄓󠄫󠄜󠄳的󠄏󠄧󠄜󠄱業󠄣󠄹󠄀󠄋務󠄒󠄌󠄱󠄚，有󠄙󠄸󠄛󠄃佔󠄽󠄶󠄎󠄆位󠄥󠄱󠄈󠄁置󠄿󠄳󠄵󠄉卻󠄯󠄂󠄉󠄮人󠄰󠄬󠄴󠄟不󠄾󠄸󠄷󠄻在󠄙󠄻󠄯󠄷，一󠄛󠄖󠄫󠄫直󠄺󠄣󠄐󠄂有󠄥󠄿󠄳󠄉被󠄀󠄕󠄔󠄌檢󠄆󠄋󠄁󠄭討󠄝󠄛󠄒󠄔要󠄒󠄺󠄙󠄔刪󠄭󠄣󠄵󠄶減󠄂󠄭󠄙󠄻人󠄖󠄷󠄔󠄱力󠄌󠄇󠄳󠄾的󠄤󠄱󠄯󠄖聲󠄥󠄚󠄘󠄁音󠄡󠄟󠄢󠄥。󠄜󠄚󠄡󠄗󠄕󠄱󠄰󠄈
所以必須儘量把人員補滿。
因此我報到之後，新的主任、兩位股長等人員也相繼到齊。
這是在EH室很少見的全部都是正常人員配置。
EH體系裡狀況不正常跟素行不良的人員一堆，與這些人共事會非常痛苦。
主任通情達理，兩位股長想法正常，另一位助理員也是我的同學，加上我在其中共有四位男性屬員號稱「四核心」。
雖然是令人窒息的EH體系，不過至少能正常的呼吸與交談真是太好了。
在這裡，我負責財產申報、採購監辦與機關安全維護，對於獨立作業久了的我而言，算是很輕鬆的事情。
因為對於EH體系的不滿，我本來不打算盡全力思考，事情做著做著就好，時間到就請調回鄉，就算不喜歡，請人去「關心」也要調回鄉。
但是命運總是會引導戰士走上戰場。
下午，本來已經進入「準備下班」狀態的我，上個洗手間回到辦公室，結果看到本室兩位哥哥拿著一個紅皮卷宗在看，登時我心中一涼，發覺案情不單純。
經過他們的轉述，原來是對面的針對上週驗收某個機器的「電池」有問題，但是又不讓人家簽個「較優規格」過關，然後對於驗收紀錄給個「改善期間」又有意見，承辦人與股長之間也沒有溝通，接著趕著驗收完成付款，於是，就在這種混沌狀態下，就要另一個監辦人講話。
另一個監辦人就是我。
對面的表示，會晚點下班，要討論看看。
此時我抬頭一望時鐘，只剩下五分鐘就下班了，而且關於那個電池問題，我就已經聽過四種說法，雖然內容差不多，不過執著的點不就是「蓄電力有沒有達到可以持續供電四小時」這樣嗎？
每次對採購有意見的都是那群，搞飛機的這時候就要我講話，會不會太過分？
中間的走廊就像棋盤上的楚河漢界，我要單槍匹馬進入那個龍潭虎穴了！
這個國家中所有的公務，如果有充滿矛盾與問題卻又不能沒有人做的，大概就是「採購」吧。
「連買張桌子都有一堆人靠腰，而靠腰的都不是真正的承辦人」這是小弟粗淺的公務觀點。
不過，為了彰顯這個公務的神聖光芒，勢必有人犧牲，有人出頭。
犧牲別人很容易，反正動動嘴巴就好，而且還可以賺個什麼績效，幫助自己仕途順遂，順便博取一個什麼「採購法很強」這麼唬人的稱號。
不過要想出頭，就必須有白了頭髮的準備。
我可以說，以我看布袋戲30年的經歷，只要白頭髮就是比較強，但是公務員就不一定了。
RS處是總處，底下依據T市不同區有各個分處。
就在一個週四的下午，我與秘書室主任、承辦人及代號「魔女」(只是代號，沒有任何意義)一同去S區驗收機器。
這台機器的功能是讓我們可以拿著一個器具就能與天南地北四處的人溝通，好神奇。
不過，在驗收當下，與主驗人也就是秘書室主任還有紀錄的承辦人站在一起的，只有我，魔女每次都躲在後面聊天。
接下來，事件發生了。
那台機器有「一組」不斷電系統與電池，在契約上品名/規格中，電池寫著「24V」，不過廠商在介紹不斷電系統與電池時，是這樣說的：
「我們這裡搭配著一組電池，總共3個，就是36V。」
然後魔女答腔：「36V?我們契約寫24V，應該是2個吧。」
因此，主驗人與紀錄還有S區主任，以及站在旁邊微笑的魔女，開始研究這個部分如何解決。
我必須要說一個點，雖然他開了槍，但是魔女沒加入討論。
當然大家從事公務各有各的立場與想法，不能一概而論，只是小弟如果自己開了槍就一定心中想好解套方法，與那種「保持一定高度」有所差距。
不過我監辦採購案都已經幾百近千件了，只講過一次話，我就是水準這麼低的「基層」。
回頭望著緊張的三人，這邊還在驗收不是嗎？雖然抽驗項目只剩下什麼標準櫃而已。
於是我與S區的會驗人員一起聽完廠商對那個機器的介紹內容，還有丈量標準櫃尺寸後，回到那個三人小組與魔女一同上樓去看其他機器。
其他機器驗完後，又回到那個「電池」的問題。
廠商主張：這個標準配備要36V電池啟動，所以放三個沒錯，因為要的是「一組」；
魔女主張：可是我們規格上寫24V，就是只要2個就好；
S區主任主張：這個沒什麼太大問題，回去簽個「較優規格」照樣驗收合格就好。
就在這個三方混戰當下，主驗人暫時採取S區主任的說法，在驗收紀錄上寫句「與契約規格不符」，準備回來簽公文。
要是到這裡就結束，這故事就不有趣了。
本來簡單的一台機器驗收，預計30分鐘內，被這樣一搞就花了2小時......。
回到辦公室後，我心想秘書室緊急簽公文，再怎麼慢應該星期五早上就會送到我手上。
結果卻是左等右等都沒看見。
星期五下午休假去刷國旅卡，隔週星期一早上問同仁有沒有印象這個文，也說沒看見。
應該被對面的亞空間吞沒了，我心中這樣想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