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賢 兄弟!不用多禮了,快快起來,辛苦了,先坐著再說!」
「謝總統大人。草民只是一心盡忠報國,談不上辛苦,甚至戰事接連失利,有過無功。」
在台南的一座大宅,大廳裡的中央有一位男子向坐在主位的另一位男子半跪行禮,原本坐在主位的男子連忙上前扶起,並要那男子一旁坐下,男子雙手抱拳一躬,卻不敢入座。原來這主位的男子正是台灣民主國的第二任總統劉永褔,而向劉永褔行禮的竟是徐驤。
「總統這名稱實在不敢當,要不是那唐景崧、邱逢甲相繼逃亡,我又何德何能當上這總統,叫我聲幫辦就算是瞧的起我劉某人了。」劉永褔搖了搖手,似乎對這『總統』稱號沒啥興趣,甚至十分感冒。
「總統大人,您是目前台灣人民的希望,大家需要您來領導我們抵抗日軍,將那倭人趕出台灣,所以您千萬別說這種說。」徐驤雖是秀才,有功名在身,但素日家中以農為業,並未正式出仕,因此對於平民階級的徐驤而言,要見個高官已是難得,更何況是謁見總統,因此感覺劉永褔的言語中,似乎十分洩氣,於是出言鼓勵。
「如果可以的話,我實在是想…算了,此事一言難盡,不說了…對了,八卦山戰役的情況,我已經有聽幕僚呈報上來了,吳湯興壯烈殉國,真的對我們來說是一大損失,可惜了這麼一位人才…」
「八卦山一戰,我與吳大統領並肩作戰,擊殺倭人無數,還擊殺了日軍少將近衛師團步兵第二旅的團長山根信成,局勢一度有利於我軍,可惜敵軍的武器實在勝過我軍太多,而且我軍受到日軍的砲擊影響,折損太多,在七月初九的凌晨發動進攻,我軍死守四個時辰,仍被日軍攻陷,吳大統領不幸身中砲擊而死…」吳湯興與徐驤自起義便一同經歷大小戰役數十場,情同兄弟,而今吳湯興在八卦山一戰為國捐軀,此時再次談及這場戰役,憶及往日情誼,不禁悲從中來。
「雲賢請節哀,這件事我會交代下去,讓人好生照料吳湯興的家屬。」
「回總統大人,吳大統領的妻子黃賢妹,得知吳大統領死訊,竟也不獨活,投水自盡。之後雖被旁人救回,但仍死意堅決,最後…絕食而亡…」
劉永褔明白吳湯興與徐驤的交情,於是承諾會善待吳湯興的家屬,好讓徐驤寬心。誰知竟得到這樣的消息。
「這…唉…既是如此,人死不能復生,雲賢你也別太難過了。」劉永褔頓了頓,又接著說:「雖然這麼說似乎有些不妥,但我覺得你年輕有為,是個可造之材,眼下日軍節節進逼,我也很坦白地說了,只怕這最後終究是難以抵擋…我是想…明日有個船班要前往廈門,不如你就撘這艘船暫且前往大陸,等這邊的情勢穩定之後,再作打算,不知你意下如何?」
「這…」聽得劉永褔這般說辭,徐驤不禁楞了一下,思考著這句話裡的意思為何?心想:『難道是在試探我的忠誠嗎?』
劉永褔也猜到徐驤的心裡,於是笑著說:「我沒別的意思,如我剛才說的,我認為你是個可造之材,又有功名在身,這刀槍無眼,我實在不忍心就此戰死沙場,如果回到了內陸,以你的才學,我相信定可做出一番成就來,對朝廷來說也是一件好事。」
「原來如此,是屬下想多了。」聽了劉永褔的解釋後,徐驤也明白了,對於劉永褔的賞識,心中十分感動,但徐驤還是回絕了:「謝總統大人的賞識,但是屬下的弟兄朋友,甚至一起作戰的其他友軍,為了這個國家英勇作戰,獻出了錢財、生命,我若就這麼一走了之,如何對的起那些戰死的弟兄,因此總統大人的好意,屬下心領,但懇請總統大人准許屬下前往各地招募義軍,屬下願與台灣人民一同誓死抗日。」
「好!是條好漢!雲賢,我果然沒看錯你,我這就支援你錢銀糧餉,讓你去招募義軍。不過你打算前往何處去募兵呢?」
「屬下有位朋友名叫劉金安,住在六堆內埔,因此屬下打算前往六堆去招募義軍!」
那天少瑜大哭一場,然後被麵線帶出房外之後,當天的整個晚上我們便沒有再對話,唯一對我說的一句話就是叫我吃飯,然後就沒再跟我說任何話。我因為腳受傷,沒法子洗澡,所以是少瑜在幫我擦澡,我因為覺得不好意思,想叫少瑜不用幫我擦澡,但見少瑜冷酷的表情,我的話馬上就吞了下去,不敢說出口。只好默默地讓少瑜幫我擦澡,但少瑜以乎對白天的事非常介意,到現在還沒有原諒我,所以就算擦澡時與我如此近距離的接觸,她也沒有跟我說上一句話。我心想我真的是踩到了少瑜的大地雷。只不過我真的不知道是哪一句話、哪一個動作讓少瑜如此生氣?因此我也不知道該如何向她說明和道歉。
到了夜深要睡覺時,少瑜不發一語地背對我,睡在我的旁邊。這可是我長這麼大以來,除了跟我媽之外,第一次跟女孩子同睡在一張床上,我超級緊張,躺在床上一動也不敢動,感覺自己的身體都快抽筋了!
不過我心裡想的卻是如何才能讓少瑜氣消,就算我不是她真正的丈夫,我也不希望和她把關係弄的這麼僵。
正當我還在思考著如何啟齒時,少瑜突然從床上坐了起來,然後轉過身來問我:「斗宇哥,我很生氣。」
我楞了一下,乾笑著回答:「我知道…我想向妳道歉,但…不知該如何開口…」
少瑜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氣,然後對我說:「你要向我道什麼歉,你知道我在生你什麼氣嗎?」
我這時又楞住了,想了一下,搖搖頭說:「我…我不知道…」我回答這句話的時候,心裡也在暗罵自己:『對呀!都不知道人家氣什麼,是要道什麼歉!』
當我心中正在狂甩自己巴掌的同時,只聽見少瑜又說:「我可以理解斗宇哥因為受傷而暫時忘了我們以前的事情,但我不能接受你的行為舉止也把我當陌生人看待。就算你現在得了離魂症,我還是你明媒正娶進門的妻子,這個身份不會因為任何情況而有所改變,這一輩子,你就是我的丈夫,所以我希望你不要再用對待外人一樣地對待我。」
我仔細地聽完少瑜所說的話,雖然我明白她的意思,但是最後一句叫我不要再用對待外人一樣地對待她,我思考了好久,還是不懂她這句話的涵意。於是我疑惑地問少瑜:「少瑜小姐,妳說的我大致都懂,但這最後一句話,我卻不是很了解妳的意思…」
少瑜嘟起嘴,直盯盯地瞪著我,似乎又有點生氣,我不希望好不容易獲得的溝通機會又失去掉,連忙再解釋說:「對不起,我很想照妳的話來做,應該說我不想看到妳生氣,但我真的不知道哪個地方說錯或是做錯了,所以…妳可以再說明白一點,我直接針對妳說明的事情改正,讓妳不再生氣,好嗎?」
這時少瑜表情變得比較和緩一些,呡著嘴想了一下,然後才回答:「好,那我就說明白一點,第一,我是你的妻子,不是外面不相干的女人,對我的稱呼不需要加『小姐』就像以前一樣叫我名字就行了;第二,我們是夫妻,彼此的肌膚之親本就正常,那日只不過親了我一下,就對我道歉,這算什麼。一個丈夫親自己的妻子,居然要道歉,這不是很奇怪嗎?除了斗宇哥不想碰我的身子,不想和我親近嗎?」說完又露出哀怨的眼神望著我。
我聽了連忙說:「這怎麼可能,我巴不得每天和妳親近…呃…我…我我是說,我很想碰妳身子…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不對,我不是那個的這個意思…是另外那個意思…哎喲…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表達我的這個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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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了一大串,像繞口令一樣繞了半天還是不知道在說什麼,卻逗得少瑜哈哈大笑:「哈哈哈,斗宇哥,你到底在說什麼呀!哈哈哈,好好笑…」說完似乎還意猶未盡,還笑到躺在床上滾來滾去。
我也對自己的不知所云感到好笑,我整理了一下思緒,然後對少瑜說:「我也不知道我在說什麼,但我只想表達的是,即使我現在完全記不得過去的事情,但我會告訴我自己,我是妳的丈夫,所以我會盡我所能地照顧妳,保護妳,而且永遠不會把妳當外人,而是我溫斗宇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你說的是真的嗎?」少瑜聽了似乎很感動,眼裡洋溢著喜悅。
「真的,我一定會說到做到的,少…少瑜。」我認真地回答,並且頭一個開口叫她的名字。
「嗯,我相信你會說到做到的,斗宇哥…夜深了,我們睡吧!」少瑜將身子靠了上來,扶著我躺平在床上,隨後下床將桌上的燭火吹熄,這才回到床上。這時少瑜突然往我身上靠了過來,將頭躺在我的右胸膛,柔聲地對我說:「斗宇哥,你可以抱著我嗎?我想躺在你懷裡睡去。」
此時我的心跳加速,同時腰間也感覺到有兩團柔軟的事物抵著,而且好像還不小…我強作鎮定地回答:「可以是可以…但我左腳受了傷,可能沒辦法抱住妳…」
只聽少瑜說:「我不會弄到你的左腳的,斗宇哥,你把右手繞過我的身子,摟著我的腰就行了。」說完便把我的右手壓在她的身上,讓我輕易地將手摟住她的腰,我吃驚了一下,因為那腰怎麼會麼細,結果手一滑,不小心摸上了少瑜的右臀,我連忙再把手往上移動,摟住那細腰,少瑜並不以為意,正如她之前說的,夫妻間的親密碰觸本就正常,如果我太過拘謹,那就不對了。然後她半個身子幾乎靠在我的右半身,那兩團軟柔的事物的觸感又更猛烈了,我感覺我的下半身有點不受控了,我趕緊讓思緖不要再往那方面想,並努力地克制心中的那股衝動。然而每次少瑜在移動身體時,她胸前傳來的餘波盪漾地不斷地震蕩我的心,我不禁在心裡大喊著:『少瑜啊!妳可以不要再晃動了嗎?哥哥我快要控制不住我的『小老弟』了,拜託…』
(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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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六堆分別為前堆、後堆、中堆、左堆、右堆、先鋒堆,各堆皆有一位總理及副總理,底下還有正副旗手、正副先鋒、長幹、督糧。而六堆之上還會再由各堆總理推六堆大總理、副總理、指揮使,以及文案、督糧和長幹。
2、雲賢是徐驤的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