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
送走羽墨後,流光一邊為門窗上鎖,一邊向身後的惠香問道。
「根據情報部門提供的資料顯示,何羽墨他的家世清白,沒有什麼特別的地方。除了與我在電車上有所交集外,沒有接觸過魔法師的經歷……」
「妳和接觸他多久了?」
「從上高中開始,我便從他身上感受到微小的魔力跡象。」
「是祝福或詛咒之類所引起的波動嗎?」
「我󠄊󠄀󠄃󠄎不󠄊󠄀󠄃󠄎確󠄵󠄀󠄀󠄂定󠄫󠄲󠄓󠄺,但󠄄󠄟󠄅󠄺我󠄒󠄛󠄙󠄥曾󠄊󠄮󠄰󠄛經󠄌󠄽󠄡󠄟從󠄺󠄱󠄺󠄫他󠄔󠄇󠄸󠄢身󠄆󠄾󠄦󠄗上󠄞󠄤󠄳󠄮感󠄮󠄱󠄚󠄝受󠄄󠄡󠄃󠄩到󠄺󠄞󠄃󠄨冰󠄒󠄇󠄁󠄱屬󠄪󠄷󠄖󠄉性󠄭󠄂󠄔󠄖以󠄶󠄍󠄻󠄑外󠄧󠄂󠄦󠄿的󠄣󠄆󠄴󠄻魔󠄉󠄸󠄴󠄁法󠄥󠄱󠄛󠄞屬󠄫󠄘󠄪󠄷性󠄞󠄚󠄰󠄫……」󠄪󠄋󠄗󠄤󠄱󠄺󠄤󠄦󠄄󠄒󠄼󠄴󠄴󠄦󠄌󠄑󠄻󠄁󠄀󠄚󠄏󠄖󠄟󠄆󠄰󠄊󠄲󠄣󠄴󠄪󠄫󠄮󠄭󠄍󠄇󠄥󠄋󠄦󠄵󠄣󠄟󠄙󠄅󠄑󠄗󠄙󠄝󠄧󠄶󠄜󠄀󠄊󠄽󠄟󠄽󠄛󠄙󠄭󠄆󠄸󠄍󠄗󠄢󠄵󠄢󠄚󠄗󠄧󠄘󠄯󠄜󠄔󠄾󠄗󠄉󠄞󠄶󠄛󠄡󠄛󠄜󠄨󠄌󠄌
方才羽墨口中所說的能量,其實就是冰屬性的魔力。
「什麼屬性?」
「暗魔法。」
「喔,難怪會對遺忘魔法免疫……」
「阿姨的意思是……」
「有些暗之魔法師對於光屬性的遺忘魔法天生免疫;而他似乎有暗屬性魔法師的天賦,但……」
拿起桌子上羽墨的資料,流光陷入沉思。
「阿姨,他的魔法光譜……」
「等等!」
惠香正說著。突然,流光大聲打斷惠香的話:
「剛剛沒發現。跟妳說過,私底下叫我流光。」
「……」
凝視著二八年華的少女,看似二十七八歲的白袍女子似乎非常在意自己的年紀。
「……好的,流光姐姐。」
惠香改口說道,並偷偷觀察女子的表情:
「他的魔法光譜感覺有點眼熟。」
「那是因為既他跟妳姐一樣,都是暗屬性;又和『她』一樣,又是冰屬性;而且應該是妳的緣故,他剛覺醒了風屬性……」
流光認真地說道,看似是不排斥惠香稱她"流光姐姐"的稱呼:
「……」
「怎麼了流光阿……不對,流光姐姐?」
見流光凝視著手中的文件一動也不動,惠香好奇的問道。
「……感覺,和『她』的冰魔法很像呢……」
「是『她』嗎?」
「嗯。待會我會通報妳姐姐和『她』,看她們對此有什麼意見;另外,當妳在和他接觸時一定要格外小心。我猜她們應該會讓妳在莊園教他魔法,妳最好叫上爾婷:暗魔法雖然可以抵擋光魔法,但相反,的光魔法也可以剋住暗魔法;而且妳的風魔法是冰魔法的剋星;必要時我在莊園裡的使魔八神犬會主動攻擊他。總之,探查他的底細、看看他是否有何意圖,還有,注意安全。」
確認門窗確實上鎖後,流光打開保全,和惠香各自穿上自己的斗篷與兜帽。
「好的,流光姐姐。」
惠香回覆道,即使知曉自身已經隱形,仍是在確認街上空無一人後,才召喚出自己的掃把。
「萬事小心。」
「是。」
流光再三叮嚀後,便與惠香一同騎上掃把,消失在了夜空之中。
◆◇◆◇
一週後,惠香說要帶羽墨到一個地方。
(好緊張……)
雖然事先在班上有先向有過戀愛經驗的同學請教,但第一次與美少女並肩而行,依舊讓羽墨十分緊張。
(而且,總感覺有股視線在盯著我。)
雖然回頭不見任何人影,但羽墨一直感受到不知名的視線移路尾隨著他們。
「到了。」
就在羽墨再次回過頭的同時,兩人來到一處離車站不遠,卻十分僻靜的地方。
「這是妳家嗎?」
望著爬滿藤蔓的大門,羽墨忐忑不安的問道。
雖然不像電影裡古堡的莊嚴陰暗,但依舊帶有些許的神秘感。
「我家在其他地方。」
惠香平淡的回應,接著拿出鑰匙緩緩打開門。
隨著金屬製的側門被推開,彷彿是另一個世界的風景逐漸進入羽墨的視野:
(怎麼說呢……好特別的地方……)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約一公畝的草坪,雜草叢生的模樣看似久未整理,左方佇立著一幢頗有年代感的倉庫與充滿現代感的兩層樓水泥房。
「惠~香~」
前幾天與惠香在一起的短髮少女從屋裡跑了出來,撲向惠香。
惠香輕輕轉身,與短髮少女擦身而過,面無表情的看著撲倒在地的短髮少女。
「唔……為什麼這樣,明明人家很想妳耶。」
「妳剛剛不是都騎著掃帚飛在我後面嗎?」
「咦?被發現了,我記得我有用光學隱形啊?」
(難怪從剛剛就一直感覺有人在盯著我。)
看著惠香伸手扶起雖然跌倒仍十分開心的少女,羽墨心中暗道。
「妳忘了我擅長什麼魔法嗎?」
「妳擅長風魔法……啊,妳會【氣流探索】,可惡啊……」
「呵呵。」
見到爾婷抱頭悔恨的表情,惠香輕掩朱唇,輕輕勾起嘴角。
(嗚……)
再次意外目睹惠香發自內心的笑容,羽墨差點癡迷到發愣。
「對了爾婷,今天我要教他飛行,恐怕要晚點才能陪妳了。」
此時,惠香突然說道。
「是嗎?好吧。」
爾婷瞥了一眼羽墨,瞬間露出厭惡的表情。
「這就是那位對【遺忘魔法】無效的人啊;而且聽說連千年九尾狐都不是你的對手。如此法力高強的你,居然還要向手下敗將的我們討教學習騎掃帚這種基礎魔法啊,真是不敢當……」
爾婷朝著羽墨冷冷地道。
因為羽墨事先沒有說清楚,所以到最後,由於惠香家中的施壓,羽墨只獲得可以學習騎掃把的學習一件魔法的權利。
「……」
聽到這話,羽墨的臉色瞬間僵硬。
「我說沒說錯吧?音杉高中數理資優班的何羽墨同學?」
爾婷以諷刺的口吻說道。看來這位短髮少女非常不歡迎這位不速之客。
「……請多多指教。」
羽墨尷尬的露出微笑。
「哪裡,受指教的應該是我們才對吧?」
(冷靜、冷靜,在別人家,收斂一點,別衝動。)
面對爾婷的挑釁,羽墨只能抑制住衝動,深吸一口氣,將心中的憤怒壓下並使其煙消雲散。
「那麼,我們先進去吧。」
見此,惠香向爾婷使了個眼色,走向屋內。
「欸等等我。」
爾婷上前挽住惠香的手,也向屋內走去。
(是我的錯覺嗎?感覺還是有人在盯著我。)
臨走前,羽墨望向庄園的四周角落,如此心道。
「好,我們開始吧:」
三人坐在餐桌的桌子前,惠香將一顆酷似占卜球的玻璃珠放在正中央。
之所以沒有去室外,是因為前幾天使用通訊軟體上對話時,惠香已經確認羽墨對魔法毫無概念,所以若要學習騎掃把,便要從頭教起最基礎的知識。
順帶一提,屋內的格局大致為:進門之後有個玄關,旁邊也個鞋架,而前方正對著客廳的電視側面;客廳內以一個長方形桌子為中心,四周環繞著沙發;客廳左邊有一條短短的走廊,盡頭是通往閣樓的樓梯;樓梯下方的空間被設計成浴廁,出來就是餐桌;餐桌右方隔著吧檯是一處小小的廚房,裡面東西一應俱全,應蓋世有在使用。
「魔法的定義眾說紛紜,有人認為是改變物質的能力,有人認為是超自然現象的統稱。」
說完,惠香碰了一下玻璃球,使球體開始出現影像。
「我們將魔法分為八種屬性,分別是光、暗、風、水、木、土、火、冰。其中依照相對屬性,可以在分成四組,分別為光與暗、風與水、木與土、火與冰。每一組組的兩種屬性,一個向光、傾向暗可以看成這樣……」
(這樣啊……)
羽墨直盯玻璃球內五彩繽紛的顏色與各式各樣的影像,內心莫名的興奮。
「……魔力有名馬那,有點像是生物學所說的能量,也像是中國道家所說的氣,隨著神經與血管等方式在循環於全身……」
輝煌的星斗閃耀夜空,在玻璃球內熠熠生輝。一時間,羽墨忘記那份緊張,置身於魔法知識的世界裡。
講解完後,羽墨問了一些問題。
此時的爾婷早已離去,房裡只剩羽墨和惠香二人。
「那麼,還有什麼問題嗎?」
「還有……下次再問吧,抱歉,辛苦妳了」
羽墨看出惠香的疲倦,提議提早休息。
「嗯,下次再說吧」
惠香起身,將玻璃球放回櫃子上。
「謝謝妳,我從以前就非常著迷於魔法,不僅嘗試學習盧恩文字,甚至上網查過召喚陣,想不到魔法真的存在,能遇到妳真的太幸運了。」
羽墨的眼睛發亮,興奮之情在臉上一覽無遺。
「謝謝。話說,你曾經有接觸過其他魔法師嗎?」
惠香以極為自然的口氣問了羽墨。
「沒有,妳是第一個。」
羽墨也不假思索的回應。
「是嗎?好吧,感覺你跟她有點像……時候不早了,我們該回去了。」
「啊,糟糕,居然這麼晚了。」
惠香的話提醒了羽墨,羽墨連忙闔上滿筆記的筆記,收拾桌上文具。
「謝謝妳,我今天學到好多。」
「不會,今天我也很開心。對了,你的水壺。」
「啊,差點忘了,謝謝妳。對了,要我送妳回去嗎?」
「不用,我跟爾婷會騎掃把回去。」
「對,差點忘了。」
羽墨傻笑著,向兩人揮手道別:
「那我先回去了,再見。」
「再見。」
「不要再來了。」
確認羽墨離開後,原本在暗處的兩具身影影的走向了二人。
「當家。」
「姐姐。」
二人回頭,朝著黑暗中的身影道。
◆◇◆◇
諾大的客廳中,四位女子安靜的各自坐下。一位穿著黑色襯衫的男子開始砌茶。
桌子上,陶色的茶壺冒著縷縷青煙,伴隨著茶水的沸騰,茶壺開始嘶鳴,男子提起古意濃厚的茶壺,熟練的將容器中淡褐色的液體傾倒至潔白無瑕的杯中,一縷淡淡的茶香縈繞在每個人的四周。
男子小心翼翼的將手中的芬芳捧在手心,恭敬地遞給自己服侍的對象。
「謝謝。」
接過男子手中杯子的,是一位身材嬌小,身著黑色歌德式華麗洋裝的女子。
和惠香一樣,膚如凝脂,有著烏黑而柔順的長髮與精緻的五官,搭配身型與服飾,宛如一隻端莊可愛的洋娃娃。
「所以……」
女子抿一口茶,與惠香相同顏色的眼瞳似笑非笑的落在惠香身上。
「今天下來,妳有觀察到什麼異樣嗎?」
「沒有,姐姐。」
「流光那裡呢?診所與莊園有什麼異樣嗎?」
「沒有。」
「爾婷呢?」
「監視也沒有狀況,當家大人。」
「這樣啊……」
當家面帶微笑,輕輕頷首。
「當家,讓那傢伙待在惠香身邊太危險了,萬一他真的心懷不軌……」
爾婷突然拍桌起身,雙眼直視沒大自己幾歲的當家大人。
「爾婷。」
此時,原本在一旁一語不發的男子突然出聲叫住爾婷。聲量雖然不大,但渾厚而響亮,宛如深藏不漏的巨龍發出的低吼。
「嗚……」
爾婷瞥了當家一眼,不甘願的將身子縮回沙發上。
「那你呢?肅凜。」
當家轉頭,將目光移向從剛才斥責爾婷的男子。
「小姐,屬下的職責只侷限在保護小姐的安全,無權干涉討論。」
肅凜恭恭敬敬地回應。
「是嗎?那我的妹妹你就不管了?」
「是的。」
「如果是命令呢?」
「還是以小姐的安全為重。」
「意思是如果我以後跟別人結婚,你也會在我身旁?」
「是的,屬下會在暗中守護小姐夫妻倆的。」
「在做那種事時也是嗎?」
「我會假裝沒聽到。」
「……」
面對當家的調戲,肅凜的臉依舊嚴肅,始終恭敬的答覆自己主人的問題。
「不好玩……」
當家嘟著嘴,口中呢喃著『大木頭』之類的話語。
「依據屬下的經驗,何羽墨先生的腳步聲極輕、第六感也十分敏銳,可能殺手實習生,但……」
身為近侍的肅凜最終還是以他的專業闡述自己的想法。
「但是什麼?」
當家問道,肅凜接過她手上的茶杯:
「但是從他與惠香小姐以及爾婷小姐的互動看來,何羽墨先生其實沒什麼心機,而且不善交際,也不拘小節……」
惠香在一旁點頭贊同。
面對爾婷的嘲諷,羽墨完全無法招架、聽課時,還會打斷惠香的授課,甚至還會忘了拿東西。
「你的意思是說需要更多訊息,才能知道嗎?」
「是的。」
肅凜恭敬的行禮。
當家轉頭,似笑非笑的問眾人:
「下一步妳們覺得要怎麼做?」
「不留後患,直接把他除理掉。」
爾婷提出了最直接的建議。
「我覺得,還需要觀察才能知道。從今天的學習狀況,我覺得他應該不是第一次接觸魔法,但看似是第一次是學習;他的警戒心似乎很高,但似乎並無惡意。我覺得我和爾婷可以繼續觀察下去……」
惠香也陳述自己的想法。
今日羽墨請教惠香的問題十有八九都是初學者常會提出的疑問。看似不是裝的,因為惠香也有故意說錯一些,而羽墨也沒發覺,甚至認為魔法定律會有衝突是正常的一件事。
雖然最後惠香有將那些錯誤的地方改回來。
「好,聽妳的。」
當家拿起肅凜重新斟上的茶,露出一絲神秘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