騷動平息之後,赫爾帶著佐伊來到外面。
這可以說是佐伊第一次從基金會外出。佐伊剛來到這片海灘時,內心還有點緊張與不安,因為他其實很久沒接觸過外面的人群,因此有點擔心自己會表現失禮或是出糗。
幸好赫爾特定請假外出,選了一個平日下午,由於不是周末,海灘明顯沒有人潮,佐伊也看起來比較放鬆。
現在的時間接近日落,兩人面對大海坐在沙灘涼椅上,旁邊還有一個海灘傘。在接近夕陽的餘暉前夕,赫爾靜靜地看著佐伊,覺得如此靜逸的時間簡直像是偷取而來的。回想起他在基金會,與佐伊認識後的種種經歷,幾乎每一件事情都被弄到驚心動魄才結束。
也因為如此,此刻,能和佐伊一起共渡如此放鬆的午後時光,真的讓赫爾產生一種宛如夢境般地錯覺。
「赫爾——」
佐伊突然轉過頭,眼神直勾勾地看著赫爾問:「所以我們算是互相告白了嗎?」
沒想到佐伊會突然問這麼可愛的問題,赫爾對於佐伊的慾望,一不小心就被挑起,但他並不想破壞與佐伊共同欣賞落日,也是第一次的外出約會。所以打算自己忍耐下來就好,並不想讓佐伊發現。
佐伊也很期待這一次的海邊外出。他很感謝赫爾特地帶他出來遊玩,因為真的已經許久沒有呼吸到自由的空氣。
能夠腳踏在自由的土地上,真的感覺十分美好。佐伊想起自己在基金會所認識的那些人,像是龔醫師還有薛指揮官,雖然還不太確定算不算是家人,但是無疑的是一定算是「朋友」。
至少對於佐伊來說,能夠一起分享生活,遇到困難時能互相幫忙,就是最好的「朋友」。
戶外吹拂著清涼的微風,天空也開始變化,美麗的橙金色光輝讓佐伊幾乎捨不得眨眼。
因為天氣涼爽,他和赫爾都穿著過膝海灘褲,搭配一件長袖襯衫充當外套,只是佐伊穿的是白色襯衫,而赫爾穿的是藍色襯衫。
兩人能夠一起欣賞如此美好的風景,佐伊打從內心覺得很感動。也對於在基金會提供幫助的友人深表謝意。
「佐伊——」赫爾看著佐伊,像是有話要說卻又打住。佐伊覺得奇怪便用目光上下打量了一下赫爾,這才發現原來赫爾的下身早已起了反應。
「呃⋯⋯」得知真相後換佐伊變得尷尬,他有些侷促地低下頭,小聲地對赫爾說:「我們先回旅館吧。」
這一次因為是難得的小旅行,因此赫爾早已準備好兩天一夜的住宿方案。旅館也在這個海邊附近,走路就可以到達。
赫爾牽起佐伊的手,兩人在夕陽餘暉中散步,沙灘地比較不好走,有好幾個爬坡赫爾都堅持自己先上去,然後再拉佐伊上來。
雖然佐伊清楚自己不但不需要扶,甚至還能直接跳上坡度,但是面對戀人爭取表現的耍帥行為,他還是選擇貼心的示弱了。
「小心,這個坡比較陡,而且底下還有個水坑。」赫爾一把握住佐伊的手,嘴上還不忘叮嚀。
佐伊偷瞄這樣急於表現男友力的赫爾,內心其實也覺得這樣的戀人很可愛,雖然偶爾好像還是太衝動。
還有就是體力有點太好,好似怎麼樣都不會累,每次都因為精力過於旺盛,讓佐伊覺得在床上有點吃不消。
不自覺間,兩人已經來到旅館。
赫爾到櫃檯去辦報到手續,佐伊則先回房間休息。一進房間就看到一張加大尺寸的雙人床,害得佐伊立刻紅了耳朵。
果󠄊󠄀󠄃󠄎然󠄊󠄀󠄃󠄎男󠄵󠄀󠄀󠄂人󠄫󠄺󠄺󠄒訂󠄕󠄱󠄧󠄵旅󠄩󠄺󠄩󠄌館󠄚󠄒󠄤󠄭最󠄸󠄆󠄰󠄫在󠄙󠄋󠄨󠄲意󠄍󠄇󠄌󠄞床󠄨󠄦󠄓󠄀的󠄊󠄚󠄴󠄓大󠄓󠄑󠄝󠄗小󠄴󠄐󠄝󠄠。佐󠄬󠄗󠄪󠄤伊󠄁󠄫󠄂󠄚逕󠄄󠄵󠄈󠄀自󠄳󠄳󠄭󠄿下󠄵󠄰󠄢󠄬了󠄩󠄐󠄏󠄷結󠄷󠄯󠄳󠄿論󠄀󠄸󠄡󠄙。󠄛󠄛󠄋󠄏󠄙󠄳󠄓󠄁󠄃󠄒󠄝󠄄󠄯󠄌󠄩󠄙󠄨󠄗󠄆󠄂󠄼󠄸󠄨󠄇󠄇󠄩󠄳󠄵󠄥󠄎󠄬󠄀󠄋󠄝󠄲󠄳󠄋󠄶󠄻󠄑󠄽󠄴󠄜󠄦󠄤󠄻󠄀󠄶󠄍󠄝󠄾󠄅󠄁󠄛󠄟󠄄󠄻󠄁󠄉󠄜󠄽󠄒󠄺󠄧󠄱󠄩󠄡󠄏󠄯󠄾󠄓󠄵󠄨󠄒󠄦󠄵󠄿󠄹󠄿󠄾󠄒󠄱󠄷󠄋󠄻󠄕󠄼󠄳󠄬󠄲󠄄󠄝󠄚󠄵󠄥󠄐
在等赫爾回房前,佐伊先去淋個浴,剛才走過沙灘時有一些細沙留在指縫間,必須要沖水才能洗乾淨。
可能因為房間就面對著海邊,只要打開窗戶就能聞到一股天然的海洋氣味。佐伊覺得這個味道聞起來特別舒服,有一種遼闊又神秘的感覺。
就在佐伊剛洗完澡換上浴袍時,赫爾就剛好走進來,他一看到佐伊毫無防備、身上還散發著香味時,內心已經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衝動。
於是他直接一手扶著佐伊的後腦勺,然後嘴唇就直接蠻橫地覆蓋上去。
「唔⋯⋯」佐伊沒想到會被襲擊,嘴唇被侵略時還沒完全反應過來。在他還覺得意識朦朧的當下,赫爾溫熱的舌頭已經開始嘗試撬開他的嘴巴,在他想要張口換氣時,卻被一舉攻下腹地,兩人的舌頭彼此交纏,好似在較勁,連嘴唇也被舔舐得水潤而晶亮。
「赫爾⋯⋯等一下。」佐伊率先叫停,他快被赫爾吻得喘不上氣,於是先假裝投降。
「啵——」赫爾正吻到難以割捨,雙唇最後分離時,嘴唇相連處扯出一道銀絲。
「你先去洗澡。」佐伊沒想到赫爾光親吻就如此猛烈,嚇得趕緊叫赫爾先去洗澡。
「佐伊——」赫爾在進浴室前突然叫住佐伊:
「我愛你。」
沒想到赫爾會冷不防地告白,佐伊的雙頰立刻變得熱燙。
他感覺自己心跳急速加快,有些害羞地拿枕頭蓋住自己的臉,直到赫爾洗好澡出來,都還看到佐伊維持這個姿勢。
「你在害羞?」赫爾故意使壞地問佐伊。
「沒有!」佐伊連忙否認,他可不想被赫爾嘲笑。
赫爾知道佐伊在鬧彆扭,便柔聲解釋道:「我沒有嘲笑你的意思,完全就是你太可愛了。」
佐伊一聽反而變得更害羞,有些生氣地拿枕頭砸向赫爾說:「別吵,快點關燈睡覺。」
雖然赫爾覺得有點遺憾,但他以為是因佐伊太少外出容易累。也就不再堅持,親吻了佐伊的額頭一下,便伸出胳膊讓佐伊枕著自己的手臂睡覺。
「你的手臂練得硬邦邦的,睡起來不舒服,明明枕頭比較舒服啊!」佐伊雖然嘴上抱怨,但也還是順從地躺在赫爾的臂彎裡。
赫爾用指尖輕撫著佐伊的髮絲,
在這一瞬間,他真的感覺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夜半,感覺身旁突然空了一位。
佐伊有些驚恐地醒來,他起身攏好浴袍,在月色朦朧的光線中,這才發現赫爾正坐在玻璃窗邊,像在看海景。
「赫爾——」佐伊趨身靠近,直接坐在赫爾身邊問道:「你在看什麼?」
赫爾方才似乎在發呆,被佐伊一叫,這才嚇一跳似的說:「我在聽浪潮的聲音。」
「你睡不著嗎?」佐伊關心的詢問赫爾。
「還好,只是覺得聽海浪的聲音可以放鬆心情。」赫爾笑著回答佐伊。
佐伊其實也知道,赫爾或許是還未習慣現在的平靜時光。畢竟赫爾以前甚至還擔任過「獵逃者」。追捕各種怪物曾經是他的職責。就算後來調任安全部組長,其實也是繼續在處理關於基金會的各種安全威脅與問題。
回想起來,自己與赫爾的相處似乎一直都是轟轟烈烈,很少有像現在平靜如水的時光,因此難免會感到有些不習慣,似乎也是正常的。
「佐伊,你知道自己名字的含義嗎?」赫爾突然憶起李博士的話語。其實他也知道自己不該太在意李博士的解釋,畢竟那人本來也就是個瘋子。但是李博士最終那宛如鬼魅般的字句,還是像在赫爾腦中留下陰影。
「我不知道。」佐伊看起來很無辜地笑著。
赫爾與佐伊眼神對視,兩人越靠越近,就在感覺好像快要互相親上的時候,赫爾突然止住動作,用親暱又霸道的聲音開口:「是生命,佐伊你就是我的生命。」
回想起來,由赫爾擔任安全部長或許也是命中注定的事。因為要是赫爾一直都在擔任獵逃者,那兩人或許就沒有機會再見面。
佐伊將頭靠在赫爾的肩膀上如此想著。
兩人互相依偎在對方身上,像是在假借聽取潮汐的名義,貪戀對方的溫暖。
「赫爾,你還記得你為什麼從獵逃者離職嗎?」佐伊假裝自然地詢問。
「我不太記得了。」
就在佐伊噘起嘴表達抗議時,沒想到赫爾突然悠悠說道:「我只記得在那一個晚上,遇到一隻正在逃跑的小貓,因為靠它太近,它還攻擊我,硬在我的手臂上撓了兩道痕跡。」
佐伊驀地睜大眼睛,張著嘴但說不出話來。
「你來幫我看這傷痕。」赫爾捲起袖子,露出結實手臂上的兩道纖細抓痕,雖然傷疤很細,但看得出來蠻深的。
「這貓真的很壞。剛見面就在身上刻下印痕。」赫爾一手摩娑著佐伊的臉頰說:「這樣我就永遠不會再忘記它了。」
「原來你都想起來了。」佐伊有些尷尬的別開視線,赫爾又強制抬起他的下巴。
「我想告訴你的是。」赫爾眼神認真地注視著佐伊:「我不是你的主人,你完全不用討好我。只要你感覺快樂我也會感到快樂。我們平等而互相分享的。」
「平等而互相分享?」佐伊歪頭詢問。
「對,無論你是什麼,我就是那個與之相對,可以包容你一切的存在。」
佐伊還是有點想不通,於是直接開口發問:
「如果我是貓?」
「那我便是快樂養貓人。」
「但你說自己不是主人?」
「快樂養貓人不算是主人,比較像在一起修行。」
「那如果我是怪物?」
「我便是捕捉怪物的人。」
「但你不就殺了怪物了?」
「沒有殺,會繼續養著,不讓別人傷害怪物。」
「但若是怪物在傷害人?」
「我便讓他傷害,只准它傷害我一人。」
伴隨著潮汐迴盪的往返之音,赫爾摟緊佐伊彷彿想把這人刻進自己的骨子裡。
然後再也不會搞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