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我默默走在小路上,腦海中不停浮現自己的成長經歷,無論多小的事情都會被懲罰,相反弟弟瀧一,活潑調皮,有時候還有點小機靈,來幫自己少點懲罰,就像剛剛也是……

「如果我是男孩子就好了……」

「什麼太好了?」一個蒼老的聲音的聲音出現在眼前。

「啊?剛爺爺!……您好。」我抬頭一看,我已走到悠介家,而悠介的爺爺就站在我面前。

「你好,小雪,來找悠介玩?」

「嗯?!您怎麼知道?」

「怎麼知道?一看就知道。」

「您都看出得出來,那為什麼我父親就看不出來?」我一想到這裡,覺得心裡堵堵的。

「嗯?……對了!你今天為什麼要穿小一的衣服?」

「我們在玩角色扮演,模仿對方的樣子且不讓大人發現,半天都不到就被您看出來了。」

「其實剛剛我也沒看出來,我一直叫小一妳都沒反應,那妳一定是小雪了。」

「真的嗎?」

「真的!悠介在二樓,妳自己上去吧!」

「好!剛爺爺,謝謝您!」我向剛爺爺點頭致謝後,開心往悠介的房間跑去。

叩、叩!我敲了敲房門。

「請進。」

「悠。」我一打開房門,看到悠介坐在床上看書,他自小身體虛弱,時時都躺在床上。

「妳好啊!小雪。」

「你怎麼知道的?」

「小一平常都叫我『悠介哥』,只有妳直接叫我的小名。」

「又失敗了。」

「你們在玩什麼遊戲嗎?」

「我們在玩角色扮演,不讓任何人發現,結果連續兩次被識破。」

「爺爺已經有一雙看人的眼睛,就算是你們兩個穿著一模一樣,也能很快分辨出來;我是了解你們的用詞,所以才能分辨出來。」

「真的?」

「真的,不騙妳。」

「呵呵!」我一聽到悠這麼說,心情也好了一大半,一個飛撲,撲在他的床上,說:「跟你們在一起,真的很開心呢!」

「怎麼說?」

「跟你們在一起很輕鬆,我都能做自己開心的事,就算我們其中一個做錯事,剛爺爺也不會偏袒我們任何一個,如果……我也是你們的小孩就好了……」

「小雪……」

「抱歉,明明是找你玩的,卻讓你聽我抱怨。」

「不會喔!我很高興小雪跟我說,要是妳什麼都不說,我反而會難過。」

「悠……謝謝你!」

「對了!我有東西要給妳。」

「嗯?」

「等我一下。」悠拉開一旁的書桌,從上層抽屜拿出一個夾子,夾子上是兩根細長的夾子,末端上鑲有一朵櫻花,櫻花是漸層的水鑽,中央還有一顆金色的花蕊,將它拿到我眼前,說:「小雪,生日快樂。」

「好漂亮!我真的可以收下嗎?」

「當然!我幫妳夾上。」悠小心翼翼將夾子夾在我的頭上,確認沒有夾痛我,拿出一面小鏡子,說:「很適合妳。」

「謝謝你,悠!我會好好珍惜它的。」

「妳高興就好,那就值得了。」

「那小一的禮物呢?」

「在這裡。」悠又從抽屜,拿出一袋彈珠,說:「前陣子他跟我嚷嚷著『……學校流行彈珠比賽,但家裡的人不許』,剛好我叔叔從都市裡,買了一些彈珠給我,但我沒興趣,這一些妳幫我偷偷拿給他吧!」

「他一定很高興……呃!」我正伸手去拿,突然感覺心頭一陣刺痛!

「小雪?妳怎麼了?身體不舒服嗎?」

「我的心臟……好痛……小一!」我緊壓心臟的位置,突然感到一陣不安,下意識想到小一,說:「抱歉!我要先回去了!」。

「嗯?這麼快?」

「我不知道為什麼覺得小一有危險?我要趕快回去才行!」

「那󠄊󠄀󠄃󠄎妳󠄊󠄀󠄃󠄎自󠄵󠄀󠄀󠄂己󠄫󠄱󠄚󠄤回󠄷󠄕󠄳󠄳去󠄴󠄮󠄊󠄡要󠄧󠄶󠄃󠄜小󠄍󠄾󠄛󠄔心󠄽󠄙󠄡󠄚。」⁠󠄦󠄈󠄩󠄡⁠󠄘󠄤󠄾󠄆⁠󠄁󠄰󠄇󠄶⁠󠄮󠄻󠄞󠄝⁠󠄞󠄜󠄡󠄮⁠󠄏󠄭󠄬󠄆⁠󠄜󠄭󠄙󠄚⁠󠄆󠄧󠄉󠄟⁠󠄋󠄿󠄐󠄐⁠󠄻󠄒󠄂󠄰⁠󠄭󠄙󠄢󠄥⁠󠄈󠄞󠄉󠄕⁠󠄤󠄔󠄭󠄅⁠󠄒󠄊󠄸󠄞⁠󠄁󠄘󠄝󠄓⁠󠄢󠄘󠄹󠄃⁠󠄝󠄌󠄷󠄮⁠󠄪󠄂󠄼󠄯⁠󠄶󠄉󠄀󠄑⁠󠄅󠄠󠄝󠄯⁠󠄴󠄷󠄍󠄇⁠󠄽󠄟󠄀󠄲⁠󠄱󠄅󠄢󠄒⁠󠄩󠄎󠄧󠄇⁠󠄐󠄮󠄎󠄃⁠󠄧󠄂󠄩󠄏⁠󠄝󠄇󠄢󠄘⁠󠄚󠄭󠄎󠄖⁠󠄽󠄦󠄂󠄲⁠󠄑󠄮󠄉󠄵⁠󠄐󠄱󠄢󠄖⁠󠄉󠄋󠄚󠄉⁠󠄨󠄋󠄣󠄠⁠󠄧󠄽󠄭󠄟⁠󠄙󠄖󠄋󠄽⁠󠄆󠄔󠄤󠄹⁠󠄚󠄚󠄶󠄈

「嗯!」

我道別了悠和剛爺爺,趕緊返回家裡。

我一路跑回家裡,發現大門深鎖,無論我怎麼拍打,都沒人出來開門

「奶奶、父親大人!我是小一,幫我開門啊!」我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想到之前有一個圍籬已經壞了,說不定能從那裡進去?

「……找到了!」我看到還未修復的圍籬,藉著身形的優勢,很輕易穿過去;但奇怪的是,家裡的大人都好像出去了?半個人都沒有?

我跑回房間,並未看到瀧一的身影,卻看到滿地的髒亂,蠟筆打翻在地,有好幾隻被人踩斷,其中的紅色蠟筆有較小的腳印,看起來有拼命掙扎過?

「……這裡發生什麼事了?」

叮—鈴鈴!電話鈴聲響徹整間屋子,即使如此,也沒人接電話……

「喂?這裡是琢野家。」

「是小雪嗎?」

「媽媽!」

「小雪怎麼是妳聽電話?」

「家裡的大人都不在家,小一也不在。」

「沒人在家?!小雪妳趕緊去祠堂!」

「祠堂?」

「媽媽很快過去,妳快去祠堂找小一!」

「我知道了。」我不知道祠堂那裡有什麼?我只知道媽媽的聲音聽起來很著急,我掛斷電話前往祠堂找小一。

「小一,你在……這是什麼?」我來到祠堂沒看到半個人,只有被拉開的地板,地板下有一個黑漆漆的樓梯。

呼—呼—下方傳來風聲,吹出來的風,伴隨著我沒聞過的難聞氣味?

「好恐怖……不行!我是姊姊,我要保護小一!」我鼓足勇氣,一邊摸索著牆壁,一邊前往看不見的深淵。

我緩緩下樓,隱隱約約聽到有人講話的聲音,但越往下走,難聞的氣味就越重……

「嗚!嗚!」一個沉悶的聲音,似乎在不停掙扎?

「……!」我被眼前的一幕,嚇得按住嘴巴,不讓聲音洩漏出來。

瀧一四肢綁在一個石臺上,嘴裡被布塞住;石臺的周圍站著四個人,他們一個個穿黑袍,臉上帶著一副滲人的面具,嘴裡唸著我聽不懂的語言……

「時間差不多了,該開始了。」其中一個人開口說話,那聲音聽起來像奶奶?!

「是啊!等等惠就要過來了。」第二個人開口,是父親大人!

「放心吧!大門的門閂,我已經閂好了。」第三個人開口,是叔叔!

「小一呢?他會不會突然跑回來?」最後一人開口,是賢太哥?

「他大概中午過後才會回來。」父親平靜回答道。

「如果讓小一知道,鐵定鬧個沒完,畢竟他很喜歡小雪啊!」

「這是我們家族的命運,如果不殺死一個女孩,就不能為家族帶來繁榮。」奶奶冷酷的說著,像是自家的女孩子,歷代都應該當成獻祭用的祭品。

「小雪,以後會幫妳多燒一些漂亮衣服的。」叔叔惋惜的說著,拿木樁卻十分輕鬆。

「小雪,妳忍耐一下,很快就結束了。」賢太哥也拿起木樁。

「對不起了,小雪,這都是為了整個家族好。」爸爸口中像是道歉,也毫不猶豫拿了一旁的木樁。

「嗚!嗚!」瀧一驚恐看著最喜歡的家人,現在要殺自己?

「……」我忍住顫抖,緊按口鼻,祈禱有人能阻止他們。

「嗚……」

瀧一看向我,我也看向小一,我們兩個人的眼神,充滿恐懼、不安……以及,祈求最後的希望。

『有誰來救救我(他)!』

咚!一個聲響,讓我們瞬間停止呼吸。

「!……嗚……嗚……」小一的呼救聲越來越小……

咚、咚、咚!此起彼落的沉悶聲,一下一下刺激我,我就這麼眼睜睜看著瀧一在絕望中死去,彷彿我的一部分也跟著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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