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回 九大高手

花戀蝶要姬霄去鬥東方夜,乃以下駟對上駟之計。

這九人之中,包含花戀蝶、應天、易舞軍、邢默、血劍仙、東方夜、姬霄及木子巫,除東方羽依外,雖都乃渡劫期高手,仍有功力深淺之分,而東方羽依乃神族後裔,又持有凌霄劍,故也不容忽視。

她不認為以姬霄實力會贏得過己方任何一人,故讓他去鬥敵方最強的東方夜,而讓應天鬥邢默,易舞軍應也不至於會輸給那血劍仙,最後讓好友木子巫鬥東方羽依,適才與她交手,相信木子巫應可勝她,這樣一來,己方除了姬霄那場,便穩勝三戰了。

只見姬霄雙手一揖,說道:「請前輩賜教。」

東方夜道:「來罷!」他雙手一拍,真氣匯集於手,那無量封神掌力隨之即來。

姬霄見此招來勢洶洶,施展大業火之術,形成一巨大火盾,擋下東方夜掌力。

但東方夜更不容姬霄有喘息之餘,身後數道光束飛射而出。

這招「神光之術」端的厲害無比,姬霄曾看過仙界上仙使過,忙使疾風之術閃避,順勢單手結印,反手一指,數十道狂雷從天而降,正是怒雷狂擊。

東方夜則放出仙天戰氣,眾人見他身受數十道狂雷,卻不見傷,不禁暗暗佩服。

姬霄舉起右手,使出「凝冰成劍」,揮動冰劍放出數道寒冰劍氣。

東方夜身有仙天戰氣,自然不懼這劍氣。

他以指代劍,在地上畫出光圈法陣,站入法陣中,開始唸咒。

姬霄不識此招,高舉左手凝氣,此時天空忽刮風寒風,眾人感到一陣寒意,猛地降下數百塊尖銳冰柱。

東方夜並未中斷咒語,先是一招天道神臨,人形真氣擋下眾多冰柱後,忽然地上出現數十道光圈,而光圈放出強烈光柱,觸碰者非死即傷。

而姬霄腳下正是一光圈法陣,眾人見他全身被光柱吞噬,不禁大吃一驚,小芊更是叫了出來,而東方羽依雙腿一軟,癱坐在地。

只見光柱消失,一團火紅出現在眾人眼前。

小芊喜極而泣,原來姬霄散發出赤色真氣,正是那紅蓮化身。

東方夜心道:「這小子真不簡單,我已消耗許多仙氣,卻還奈何不了他。」

他心中急躁,使出覆面一族之巫術,霎時場中東方夜化為數個幻影,不知是真是假。

數個東方夜幻影皆以仙氣化劍,向姬霄圍攻。

姬霄只覺這些幻影亦真亦假,使出移花接木,東方夜幻影的攻擊便暫時無效。

但移花接木此招稍一分心,便會給破了,姬霄縱身一躍,以冰劍御劍飛行,甩開東方夜幻影。

那數個東方夜幻影見他飛向空中,便集數道仙氣之劍,化為一巨大仙劍,朝天空擊去。

姬霄匯集真氣,打算奮力一搏,一招天劍破空而出。

兩道劍氣呼嘯相撞,一陣激盪後,歸於平靜。

姬霄全身乏力,摔落在地。

東方夜幻影消失,站立中央,仙天戰氣卻也散去。

花戀蝶叫道:「好啦,第一場算你們勝了。」

小芊及赤倫忙奔去將姬霄扶起,小芊見姬霄滿臉塵土,給他抹了抹,不禁甚是心疼。

眾人皆沒想到姬霄竟能戰到如此,若不是碰到這實力雄厚霸道的東方夜,說不準還能勝了一場。

花戀蝶朗聲說道:「第二場,便請由易領主出戰罷。你們呢?」

東方夜說道:「第二戰仍是由在下出戰。」

眾人聽到便都一驚。

花戀蝶嘿嘿笑道:「東方領主,莫不是將人瞧得小了?」

東方夜道:「適才便沒規定一人可出戰次數,沒錯罷?」

易舞軍怒道:「你簡直瞧不起人,便是我勝了也沒甚麼光采,我不幹。」

花戀蝶撇頭向血劍仙道:「血大領主,你敢不敢領教?」

此時血劍仙出來說道:「東方領主,你且休息一陣,先由小生來出一分力,請你給我掠掠陣罷。」

東方夜心想適才沒料到姬霄如此難以對付,耗了許多仙氣,這血劍仙實力不知如何,趁此一觀,便也可稍作休息,好在方才已贏了一場,便退到一旁。

血劍仙向易舞軍一揖,道:「易領主有僭了。」

易舞軍道:「嘿嘿,數日前才與你小試身手,沒想到今日便可以好好比劃一番了。」

血劍仙笑道:「小生得罪了。」

他向身旁一名背劍僮子眼神示意,那背劍僮子便取出一木紋古盒,端至血劍仙面前。

血劍仙打開古盒,起出一把長劍,劍上刻有太極圖徽,那劍一出鞘,眾人便覺鋒芒逼人。

他道:「請易領主發招罷。」

易舞軍知他敬自己年長,便拿出墨殤劍,捏個劍招,直刺而出。

這一劍看似平淡無奇,卻藏無數變化。

血劍仙自號劍仙,可見對劍術應甚是自負。

他那「太極劍」一抖,便即還招。

花戀蝶見血劍仙招招正宗劍術,不露痕跡,不禁冷冷暗笑:「在千軍霸者面前,看你能偽裝多久。」

易舞軍劍招愈使愈疾,墨黑劍氣則讓每一劍均滋滋聲響。

血劍仙劍法瀟灑沉穩,猛地太極劍脫手而出,劍走龍蛇,以氣御劍,遠近收放自如。

易舞軍暗暗吃驚,自己已運上修練卅餘年的「混元真氣」,竟絲毫佔不到半點便宜。

只見血劍仙一劍化兩劍、兩劍化四劍、四劍化八劍,劍氣在他身旁龍飛鳳舞,煞是好看。

但易舞軍也非同小可,劍法一變,出招轉為至剛之極,乃自創之「黑龍劍法」,每一招均雷霆萬鈞、皆有龍吟虎嘯之勢。

眾人除花戀蝶外,均未見過血劍仙身手。

這時一見,便都暗暗點頭。

血劍仙劍氣縱橫,太極劍圈源源不斷,頻頻化解易舞軍的黑龍劍法。

此時易舞軍大喝一聲,劍鋒一指,一道墨色水龍狂嘯而出。

此招乃易舞軍將劍氣融合水系法術,喚作「水舞墨龍」,直讓姬霄看得如癡如醉。

血劍仙連連倒退,太極劍一插入地,佈下「太極陣法」,運起真氣抵禦。

只見水舞墨龍直衝入陣,眾人都不禁在想,究竟血劍仙是否將被吞噬?

咆哮聲過後,墨龍消失,血劍仙單膝跪地,身上衣服殘破不堪,露出精壯肌肉。

他拾起太極劍,站起身來說道:「易領主寶刀未老,小生甘拜下風。」

易󠄊󠄀󠄃󠄎舞󠄊󠄀󠄃󠄎軍󠄵󠄀󠄀󠄂雖󠄫󠄱󠄞󠄠佔󠄙󠄆󠄉󠄥上󠄙󠄖󠄬󠄓風󠄇󠄘󠄖󠄞,卻󠄒󠄚󠄺󠄷也󠄅󠄃󠄂󠄻氣󠄢󠄼󠄻󠄬喘󠄸󠄚󠄠󠄽吁󠄅󠄴󠄦󠄽吁󠄔󠄔󠄔󠄴,深󠄤󠄝󠄍󠄴深󠄋󠄘󠄓󠄇吐󠄇󠄓󠄣󠄦了󠄋󠄎󠄢󠄮一󠄖󠄸󠄤󠄐口󠄐󠄳󠄚󠄷氣󠄜󠄤󠄶󠄎,便󠄮󠄢󠄶󠄤道󠄩󠄽󠄃󠄬:「沒󠄠󠄄󠄹󠄃想󠄾󠄓󠄤󠄭到󠄲󠄬󠄨󠄏你󠄌󠄆󠄽竟󠄙󠄌󠄻會󠄫󠄿󠄃太󠄪󠄥󠄞極󠄞󠄒󠄉劍󠄒󠄦󠄘法󠄕󠄥󠄀……劍󠄗󠄻󠄃術󠄫󠄷󠄻精󠄂󠄧󠄭湛󠄉󠄖󠄞,後󠄌󠄕󠄹生󠄗󠄆󠄇可󠄋󠄨󠄤畏󠄋󠄏󠄄,再󠄱󠄸󠄑過󠄃󠄭󠄩十󠄅󠄊󠄒年󠄌󠄝󠄵,老󠄇󠄷󠄸頭󠄔󠄤󠄮便󠄉󠄚󠄝不󠄑󠄸󠄪是󠄮󠄽󠄁你󠄘󠄭󠄘對󠄐󠄶󠄍手󠄩󠄨󠄓了󠄠󠄄󠄨。」

花戀蝶心中卻道:「易將軍似乎真的老了,人族真是個渺小的種族啊……當日與這血劍仙交手時似乎不止如此,他隱瞞實力,究竟在打甚麼算盤?」

但隨即說道:「那麼第二戰便是我方勝了。」

東方夜望了血劍仙一眼,似是欲言又止。

花戀蝶續道:「第三戰,我方由木子巫出戰。」

木子巫亟欲出戰,便走出來道:「東方夜,你我便來將這筆帳好好地算一算罷。」

東方夜道:「哼,那麼便由在下來接你高招。」

東方羽依說道:「哥哥,由小妹代你出場罷。」

東方夜道:「羽兒,你別擔心,哥哥沒事。這木老兄想報仇,恐怕還沒那麼容易呢,哈哈哈。」

東方羽依道:「哥,那姬少俠功力深厚,適才大家都親眼所見。你才激戰不久,雖說不上筋疲力盡,卻也大累了一場,再說好歹我也身為神族後裔,又有凌霄劍在手,你就放心罷。」

東方夜見拗她不過,只索由她去了。

木子巫沒見過東方羽依,聽她叫東方夜為哥哥,心道:「哼,東方夜這老小子,甚麼時候多了個妹妹?也好,便先殺他個下馬威,以洩我心頭之恨。」

便朗聲叫道:「看招罷!」

他兩手結印,召喚出兩名三丈高的樹妖,那樹妖高大挺拔、枝繁葉茂,像是參天古木一般。

東方羽依將凌霄劍一橫,憑虛凌空,嚴陣以待。

木子巫搶先進攻,一招「古樹盤根」,地上便冒出許多樹藤,向東方羽依伸去。

兩名樹妖則緩緩移動,以偌大樹枝橫掃東方羽依,動作卻不甚快。

東方羽依一身大紅緞袍,像一團火球般,穿梭在樹藤與樹妖之間,躲避攻擊。

她揮劍斬樹藤,凡凌霄劍所及之處,無不枝藤俱斷。

而她刻不容緩,伸手向天空一舉,匯聚於手的仙氣如煙火般噴散出去。

體大面大的兩名樹妖,便受到眾多的這「散花逍遙」攻擊。

木子巫口中唸咒,周圍暴風忽起、狂風蕭蕭,數道颶風肆虐而出,這便是花戀蝶曾使過的高階木系法術.「風捲殘雲」。

東方羽依感到一陣強風撲面而至,只見這數道颶風朝自己捲來,則再度使出天道神臨,那些颶風便給截了下來。

她趁勢出劍,凌霄劍氣猛勢出擊,木子巫飛快結印,連使三道木之障壁,以擋凌霄劍氣。

那兩名樹妖攔腰而斷,三道木之障壁前兩道崩壞坍塌,第三道則一道裂痕,清晰可見。

木子巫心中不服,心道自己收拾不下東方羽依,只因對方有上古寶劍。

索性把心一橫,決定使出自己潛心修練十年的絕技.「萬象森羅」。

他本想在關鍵時刻使出此招,方有讓敵人措手不及之效,但此刻卻想,自己當年既身為樹妖界之領袖,被封為樹妖王,如今連一名小姑娘都鬥不下來,顏面何存?

他匯聚真力,身旁便浮出數千道暗黑光球。

東方羽依見木子巫蓄勢待發,左手手腕一撥,一招「逍遙仙掌」無數掌力向木子巫蜂擁而至。

木子巫低喝一聲,數千道暗黑光球飛向那逍遙仙掌力,待一相碰,暗黑光球瞬時擴散,激烈而爆。

霎時間場上爆炸聲無數,東方羽依只見數以千計的暗黑光球已至自己面前,心中大驚。

眼看暗黑光球便要觸碰到她,猛地東方羽依身前猶如火山爆發般,氣爆連連,震耳欲聾。

煙霧散去,眾人見東方羽依身前兩道巨型真氣,原來一道是東方夜的天道神臨,另一道卻是邢默使出的「金神護體」。

木子巫哈哈笑道:「妙啊!咱們這可是要來個九人混戰麼?我木子巫絕對奉陪!」

東方夜說道:「木兄不必以言語擠兌,這場是你們勝了。」

花戀蝶道:「好,最後一場便是應領主出戰了。」

東方夜沒想到自己計畫被一個姬霄給全盤打亂,此時就算自己出場也未必贏得了應天,只得將最後希望寄託在邢默身上了。

邢默走將出來,對應天道:「應老頭,冤家路窄啊,咱們最後還是得交上了手。」

應天說道:「邢領主請賜教罷,老朽不知這幾根老骨頭還中不中用?」

邢默雖然狂妄,卻毫不輕敵,這些年和城中區交戰,他手下應龍族訓練有素,皆能獨當一面,故從未見過應天親自出戰。

他屏氣凝神,身上骨飾喀啦作響,原來他已匯聚金雷於全身。

應天則氣定神閒,身邊微微揚起一陣風砂。

邢默一個箭步,猛地出拳。

這一拳伴著破空之聲,氣勢萬鈞。

待到應天面前,身前一面砂牆擋下邢默這拳。

而邢突然背心一痛,數百顆砂石擊中他身後,一個踉蹌,險些跌倒在地。

應天更不打話,出拳如風,一招「攀龍乘雲」向上而擊,邢默飛將出去,摔出數丈之外。

莫看應天長鬚飄飄,出拳之重,令正值壯年的邢默有苦卻說不出。

眾人見應天手也不抬,便是一招土系法術從背後而襲,心中不禁均道不愧是應龍一族。

邢默一個翻身而起,擦了擦嘴角血漬,從身後拿出一對戰斧,再度攻去。

應天振翼一飛,四周砂石凌空而聚,正是那招聚砂成石之術。

邢默單斧抵擋飛石,另一手飛斧擲出,隱隱雷動飛向應天。

應天單手施法,那飛斧便被土塊包覆,掉落在地。

此時邢默已踏上飛行法寶.「四象飛獸」,朝空中飛去。

他連揮戰斧,一道道金系法術「雷鳴天際」疾閃飛馳。

應天兩手結印,數千塊巨石從天而降,正是末日隕星,全落向邢默所在之處。

邢默快速唸咒,忙使出金神護體抵禦。

東方夜見己方已輸兩場,眼看邢默也奈何不了應天,便低聲吩咐近身一名覆面族,卻不知何事,而後那覆面族使出巫術「遁隱術」,消失在人群之中。

但這一切東方羽依全都瞧在眼裏。

邢默與應天又堪堪拆了數十招,鬥到酣處,邢默猛地怒喝,天空中雷聲大響、翻天作地,霎時刺光眩目,數十道巨雷劈落應天。

這一幕驚天駭地,有道是迅雷不及掩耳,眾人看到便是一驚,翼飛揚更是瞪大雙眼,因為這招正是那超高階金系法術.雷亟天下。

應天反應之快,一股「山嵐龍甲咒」真氣籠罩全身。

但雷亟天下太過霸道,應天即便身有龍鱗,還是給擊得滋滋作響,渾身發煙。

應天大怒,使出龍族獨有之術.「群龍狂舞」,數道龍形真氣惡狠狠地直撲邢默。

邢默再次使出金神護體,這道巨型金系真氣抵擋著一道道群龍狂舞進擊,似乎愈擋愈弱,最後便消失不見。

他被最後一道龍形真氣擊中,從四象飛獸跌落,應天更是毫不手軟,凝氣使出「鬼哭砂海葬」之術,邢默全身遭砂海埋起,形成一巨大石塊,猛地那石塊一陣爆炸後,滲出鮮紅之血。

只見邢默身軀倒臥在地,不知死活。

眾九黎人忙奔至邢默身旁,將他抬回救治。

眾人見應天看似老態,功力卻如此了得,心中都是一凜。

東方夜更是暗自慶幸,自己沒有貿然挑戰這老兒,雖自己不見得便輸,但肯定也討不了好。

應天飛落至地,花戀蝶笑道:「應領主身手果然絲毫未擱下,依舊如此不凡,真教人佩服。」

她笑著對東方夜道:「東方領主,你怎麼說?」

東方夜哼了一聲,道:「你們四戰三勝,本領主說話算話,自然會放了祝火一族。」

他向親兵隊長說道:「去將祝火族押了出來。」

這時地牢中傳出一陣巨響,眾人先是一驚,接著地牢口一片火舌竄出,數十名東方夜的親兵從火海中逃出來,全身著火,哀號聲不斷。

東方夜見狀暗道不妙,正想以仙天戰氣衝進地牢,查探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只見地牢口一個身影飛躍而出。

一名頂上無髮、碧眼尖耳之人,出現在眾人眼前。

赤倫脫口叫道:「族長大人!」

原來那人正是祝火族族長火教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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