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回 進攻城南區

火教頭環顧四周,聽見有人呼喚自己,轉頭一看,竟是本族族人。

他說道:「倫兒!你怎會在此?」

赤倫奔將過去,抱住火教頭,哽咽道:「族長大人,你沒事真是太好了!……那日在焚天谷我師父救了我,這些日子更是竭盡所能地為搭救我族,遇到諸多劫難,方才還與那城東區領主鬥得精疲力盡……」

火教頭道:「你師父?你這孩子拜誰為師了?是哪位英雄好漢,快給我引見引見。」

姬霄聽罷便想起身,待一站起,又全身乏力,跌了下去,一旁小芊連忙扶住他。

他說道:「在下人族姬霄,久仰火教頭大名,幸會幸會。」

火教頭一見竟是一名人族青年,更是詫異,卻雙手一揖,敬道:「本族承姬少俠大德,在下代祝火族謝過姬少俠之恩,來日必當圖報、決不敢忘。」

姬霄則連說不敢。

火教頭向東方夜道:「你這無恥老賊,用計暗算於我,陷我族於難,圖謀不軌、居心叵測,今日便來跟你算算這筆帳。」

東方夜心中正自不解,為何自己吩咐親兵隊長去將火教頭悄悄移走,卻讓他逃了出來,而一直施術在火教頭身上的仙術.「天潛盡封」,此時更是解了封印。

他微微一笑,說道:「火族長請息怒,我已答應釋放貴族族人,你這便可帶著祝火一族離開,在下在此恭送各位。」

火教頭仰天哈哈大笑,道:「你真當我是三歲小娃兒?今日之事若不有個了結,還讓人道我祝火族乃好欺侮!」

花戀蝶道:「火族長,此乃貴族與東方領主之恩怨,我們已應姬少俠之託,相救貴族,餘下之事,我們不便插手。」

花戀蝶話說得漂亮,實則存著看好戲之念頭,易舞軍及木子巫更是樂得退在一旁。

火教頭二話不說,雙臂一張,一招超高階火系法術「凌雲火海」蔓延開來,燒向東方夜及那支親兵隊。

東方夜使出萬物朝日,那圓形法陣便將燒向自己之火海收了進去。

但一旁親兵隊可就沒那麼好過,人人給燒得屍骨無存。

而覆面一族見狀,便群起攻向火教頭。

那火教頭不愧是大乘修真境界,一招一式,攻守有度,覆面族片刻間便給傷了十多人。

東方夜收起法陣,使出「仙霞神蹟」,一道道仙氣波便攻向火教頭。

那仙氣波可比一般真氣厲害得多,中者非死即傷,火教頭毫不退卻,一手使出「天火」抵擋仙氣波,一手使出怒火燎原,猛攻覆面族。

東方夜與姬霄相鬥之時,已消耗大半仙氣,現又連使仙術,便已精疲力盡,心中連連叫苦。

火教頭如何看不出來?他亟欲將東方夜拿下,只是覆面族法術詭異、出奇不意,一時便給纏了住。

他被困多時,一股怒氣憋悶已久,此時恢復自由,更是發了勁地出招。

火教頭再使「大隕火之術」,那覆面族便又死傷十來人,接著放出真氣,使出「焱帝之怒」,霎時前方有如地獄般火舌肆虐,一片火海狼藉。

東方夜見火勢來勢洶洶,雙掌相疊,身前出現一面鏡像,只見大火瞬間包覆東方夜,隱藏在火海之中。

只見火海中靈光乍現,焱帝之怒火勢一剎那向四周圍反撲,往眾人所在之地擴散而去。

各方人馬各自四方逃竄,九黎族眾人帶著邢默便往城西區退去,應龍一族振翼高飛,遠離火勢,而應天則施術「連山絕壑」,以數道土山擋在眾人身前。

花戀蝶身前已有應天擋架,但無法護到身旁眾花侍,她結印唸咒,使出「百花齊放」之術,數百朵花綻放開來,一時花團錦簇,形成一道花牆,以抵烈火。

但焱帝之怒非同小可,花牆便給破了去,數名花侍遭火吞噬。

只見花彤閃避不及,眼看便要給燒到,猛地一雙黝黑手臂抱住自己,向一旁滾去。

花彤又驚又羞,轉身一望,那奮不顧身地救自己的竟是赤倫。

赤倫說道:「彤姑娘!你沒事罷?」

她道:「你……你不要命了麼?憑你這點身手也想救我?」

赤倫道:「師父說,男孩子保護女孩子,天經地義。」

花彤聽罷,愣愣說不出話。

另一面易舞軍施展「寒凍冰瀑」,數道冰瀑與連山絕壑相連而併,形成防禦。

木子巫則以暴風之怒分散火勢,以助城北區聯軍。

而血劍仙則率眾書僮御劍飛行,隔岸觀火。

火教頭見自己的焱帝之怒被東方夜不知施了甚麼法術,竟反噬眾人,憤怒之極。

他連使高階法術,極耗真氣,但他性子倔強,仍兩手凝氣,欲戰至最後一刻。

這祝火族長為了族人,可謂赴湯蹈火、以性命相搏,他奮力出掌,兩股火焰掌力朝東方夜猛擊而去。

東方夜也已到了油盡燈枯之境,以最後一絲仙氣再度使出「靈光鏡界」。

這靈光鏡界乃東方夜絕技,施術時以自身些許仙氣,便可將敵方招術反擊回去,其原理便是四兩撥千金之意,只是更為厲害。

火教頭一掌擊中東方夜,但靈光一閃,火教頭被自身掌力反彈,往後飛了出去。

東方夜再也站不起來,跌坐在地。

此時地牢中一陣騷動,地牢口衝出許多祝火族人,想來是有人將他們放了出來。

赤倫在人群中見到父母,飛也似的奔將過去,喊道:「爹!娘!」

赤倫的父親赤子丹見到兒子,激動地道:「倫兒!」

赤夫人更是淚流滿面,與赤倫相擁而泣。

東方夜心中已猜中七、八分,待見東方羽依從地牢中走出來,更是難受,他問道:「羽兒,為何你要這麼做?」

東方羽依道:「哥哥……對不住,我聽到你和那隊長的談話……」

東方夜嘆了一口氣,道:「你可知……那是攸關爹爹的自由……」

東方羽依道:「我知道……但我不想大家的仇怨愈結愈深。」

火教頭一躍而起,走將過來。

東方羽依道:「火族長,你怎地不守信用?你方才答應過我今日之事暫且擱下。」

火教頭道:「不錯,但我可沒說不先給他一點教訓!」說著指向東方夜。

東方羽依道:「你……」

火教頭道:「我做事一向恩怨分明,承蒙姑娘搭救之恩,今日之事便到此為止罷。」

說著轉身向花戀蝶等人道:「多謝各位鼎力相助,火教頭銘記在心,日後若有需在下之處,只要差人到焚天谷一趟,在下必助一臂之力。」

接著向姬霄道:「姬少俠,不知是否願隨在下回敝族一趟,讓我等好好答謝姬少俠一番?」

姬霄道:「多謝火族長,行俠仗義乃我輩本分,不必言謝。待我此間之事一了,定會拜訪焚天谷。」

火教頭說道:「好,那就恭候姬少俠大駕。」說著領祝火族便動身離開。

赤倫道:「師父,我可否先陪爹娘回族裏,過些日子待師父來焚天谷,徒兒再隨師父上路。」

姬霄道:「你去罷,好好跟爹娘聚聚,別擔心。」

赤倫點點頭,向花彤說道:「彤姑娘,保重。」說著便依依不捨地和姬霄等人作別。

花戀蝶待祝火族離開,向木子巫眼神示意,木子巫便即會意,他朗聲說道:「東方夜,今日我便來報十年前奪城之仇!」

東方夜哈哈笑道:「趁人之危,原是汝輩拿手好戲!有種的便來罷!」

覆面一族往東方夜身旁一聚,蓄勢待發。

木子巫一聲令下,城北聯軍發起猛攻,與覆面族交戰。

東方羽依持凌霄劍奮力抗敵,守在東方夜身旁。

花戀蝶、應天及易舞軍等人均想適才已與東方夜約定九人混戰,祝火族也已獲救,此時若再趁機攻他,難免落人口舌,但木子巫卻不同,他們本已結下樑子,此刻可屬私人恩怨,於是便都按兵不動。

血劍仙則明白,自己若相助東方夜,花戀蝶等人便有藉口相助木子巫,何況東方夜與自己毫不相干,更不需出手。

姬霄很想相助東方羽依,卻一絲氣力都使不上,只能看著木子巫二度與東方羽依交手。

這時翼飛揚猛地飛身而出,以「極光落雷」劈向木子巫,落地擋在東方羽依身前。

東方羽依定神一看,道:「飛揚哥你……」

翼飛揚道:「東方姑娘……你別怕,我翼飛揚誓死保護你。」

木子巫身中那極光落雷,雖只乃分神期法術,但金系剋木系,便傷害加倍。

他怒道:「好,你青雷族也來淌這渾水。」

東方羽依道:「飛揚哥,你讓開罷,你不是他對手,況且這事也跟你無關。」

翼飛揚更不打話,便與木子巫鬥了起來。

木子巫心中發怒,暗道:「無知小輩,以為我當真不敢動你麼?」

他五指一伸,五道樹藤襲向翼飛揚。

東方羽依劍氣所到,斬斷三道樹藤,卻有兩道將翼飛揚給纏住。

翼飛揚使出雷斬,切斷纏繞住右臂之樹藤。

但聽木子巫大喝一聲,只見那道樹藤硬生生將翼飛揚左臂與身子扯了開來、一分為二。

翼飛揚慘叫一聲,痛倒在地。

東方羽依和姬霄等人見狀大驚。

花戀蝶叫道:「子巫手下留情!」

東方羽依忙施展「天香玉露術」救治翼飛揚。

姬霄急道:「木前輩,請手下留人,這份恩情來日必報。」轉身向虎泰道:「泰兄!咱們快將飛揚帶走,去找大夫將手臂接上。」

虎泰一聽忙過去要扶起翼飛揚。

翼飛揚血已止住,緩緩站起,說道:「我絕不讓你碰東方姑娘一根寒毛。」

東方羽依眼眶一紅,說道:「飛揚哥,你不必對我如此……我……」

翼飛揚道:「你不必再說,這是我的決定。」

東方羽依哭道:「我……我已有了身孕,是不潔之身……」

翼飛揚聽完愣在原地,姬霄等人更是大吃一驚。

小芊冷不防望了姬霄一眼,姬霄大窘,連忙搖頭。

木子巫喝道:「你們有完沒完?再不讓開,休怪我無情。」

翼飛揚似乎並未聽見,愣愣向東方羽依道:「你剛說甚麼?你已有了身孕……?」

東方羽依收起眼淚,道:「不錯,你快走罷,別再為我浪費時間了。」

說罷提起凌霄劍,再度攻向木子巫。

此時一劍陣忽從天而降,數十道劍氣攻向木子巫,原來那出招者正是血劍仙。

只見數名書僮御劍將東方夜帶走,那背劍僮子向東方羽依道:「東方姑娘,快隨我主離開罷。」

數十名書僮形成一道劍網殿後,護著東方夜而去。

血劍仙笑道:「這城東區便交給你們了,後會有期。」

花戀蝶道:「我想很快便會再見。」

血劍仙哈哈一笑,揚長而去。

那覆面族在東方夜離開後,便也四處逃離,東方夜之居城只賸零星殘兵,猶如空城一般。

蠻族傭兵本無忠誠,如今沒了頭兒,更是鳥獸散,都回蠻荒之地去了。

易舞軍道:「我這便與木兄去將城池奪回,此番多謝諸位了。」

花戀蝶笑道:「恭喜子巫重回城東區,易領主此次收穫滿滿,可喜可賀。」

她知道木子巫向易舞軍借兵,就算易舞軍讓木子巫重掌城東區,今後肯定也是得聽命於城北區了。

易󠄊󠄀󠄃󠄎舞󠄊󠄀󠄃󠄎軍󠄵󠄀󠄀󠄂「嘿󠄫󠄃󠄯󠄧」了󠄀󠄆󠄎󠄽一󠄃󠄩󠄅󠄔聲󠄥󠄗󠄠󠄀,並󠄤󠄧󠄆󠄐未󠄧󠄐󠄬󠄾回󠄁󠄡󠄅󠄺答󠄇󠄠󠄏󠄐,與󠄮󠄰󠄤󠄯木󠄡󠄱󠄼󠄨子󠄹󠄴󠄴󠄔巫󠄖󠄿󠄄󠄺率󠄁󠄥󠄥󠄻聯󠄠󠄼󠄋󠄝軍󠄍󠄟󠄇󠄥往󠄋󠄜󠄫󠄽城󠄪󠄃󠄋󠄭池󠄨󠄙󠄴󠄡而󠄝󠄋󠄪󠄆去󠄡󠄪󠄵󠄮。⁠󠄁󠄜󠄓󠄢⁠󠄴󠄵󠄧󠄿⁠󠄹󠄴󠄼󠄲⁠󠄬󠄅󠄧󠄋⁠󠄆󠄶󠄗󠄀⁠󠄖󠄣󠄓󠄠⁠󠄬󠄮󠄲󠄵⁠󠄹󠄮󠄪󠄸⁠󠄝󠄈󠄕󠄗⁠󠄧󠄚󠄵󠄋⁠󠄭󠄒󠄜󠄬⁠󠄿󠄽󠄴󠄧⁠󠄭󠄼󠄉󠄜⁠󠄼󠄗󠄪󠄸⁠󠄔󠄏󠄐󠄠⁠󠄹󠄓󠄱󠄬⁠󠄹󠄥󠄘󠄆⁠󠄔󠄴󠄆󠄡⁠󠄌󠄯󠄝󠄟⁠󠄊󠄀󠄊󠄦⁠󠄒󠄀󠄓󠄚⁠󠄓󠄈󠄽󠄰⁠󠄶󠄁󠄵󠄔

花戀蝶道:「恭喜姬少俠成功救回祝火族,再添一筆善行。」

姬霄道:「多虧各位前輩相助,並非姬霄一人之力。」

花戀蝶道:「大功既成,咱們先回城中區罷。」

眾人點頭稱是,小芊與虎泰扶著姬霄,隨花戀蝶與應天往城中區而返。

此時翼飛揚突然振翼一飛,不理眾人喊叫,往城南區方向去了。

城中區殿中,應天設宴與花戀蝶和姬霄眾人慶功。

應天坐在主位,高舉酒杯說道:「諸位辛苦了,今回一戰,不但順利救出祝火一族,更讓樹妖王重奪城東區,實是大喜之事,老朽敬各位一杯。」

眾人舉杯一飲而盡。

花戀蝶道:「多謝應領主仗義相助,以維中央地城秩序,免於遭外人所亂,花戀蝶在此謝過。」

她接著道:「城東區之事已了,如今只賸那血劍仙了。」

姬霄道:「說到這,此番我見那血劍仙劍法嚴謹有度,似不像魔族之人?」

花戀蝶道:「今日他未盡全力,我也不知為何,但當日他率那書僮軍進攻我時,所使魔招卻清清楚楚,絲毫不錯。」

應天道:「今日在西門與他短暫交手,那些書僮遭戀蝶你法術所殺,屍首便立即給他們收了去,想是怕給咱們見到屍首化為魔形,作為證據。」

花戀蝶道:「那書僮軍善使御劍之術,想來都是元嬰修真者,不知血劍仙去哪找來這麼一批硬手。」

姬霄道:「若那血劍仙確是魔族,其心實為可畏……恐怕早已預謀,並非這兩年之事。」

他又道:「待我將養幾日,真氣恢復,咱們便到城南區一探究竟罷。」

當晚,小芊呆坐在房門外,望著天上明月發愣。

姬霄走過來道:「芊兒,你在發甚麼呆?」

小芊微一撇嘴,道:「我問你,那東方姑娘跟你是甚麼關係?」

姬霄道:「她……她是我在東都城認識的。那日她險被輕薄之徒給欺侮,我出手相救,那時以為她身世甚是可憐,於是便讓她跟著咱們,後來卻在沉寂之海失散了。」

小芊道:「那東方姑娘神力不凡,怎會被輕薄之徒給欺侮?你又怎會看不出來?」

姬霄道:「唉,當時我也並不知曉,或許……她接近我們確是有目的罷。」

小芊啐道:「甚麼目的?人家還不是為了報你那『救命之恩』。」

姬霄道:「芊兒,你對我才有救命之恩,我既已與你成婚,便永世不會負你的。」

小芊心中一甜,臉上仍故作鎮定,說道:「你呀,最好記著今日說過的話,將來要是負我,我定會跟你沒完。」

數日後,應天率應龍族、花戀蝶率眾花侍,與姬霄等人傾巢而出,浩浩蕩蕩往城南區進軍。

待到城南區北門,只見關卡無守衛把守,正自奇怪,前方一名探子飛馳回報:「報,城南區大街上空無一人,商隊居民都不知去向!」

花戀蝶道:「再探!」

那探子答應去了。

應天道:「莫非這血劍仙使空城之計?」

花戀蝶道:「哼,這邪靈跟咱們玩心理戰,哪有這麼容易便上當?應領主,請你派兩隊應龍族至左右兩側空中視察,作為掩護;彤兒、荃兒,你們各領一隊花侍軍作為先鋒,先進城搜索;姬少俠,請你負責殿後,以防敵軍來襲。」

眾人領命後,各自去了,花彤與那花荃率先進城。

花戀蝶與應天分派完畢,花戀蝶腳踏飛行法寶蝶龍,飛入城南區,應天則振翼並肩而飛。

花彤與花荃進城後,分別搜索民房,卻皆無一人,宛如空城。

兩人會合後,皆發現所領十餘人中,都少了數人,不禁互問:「其他人呢?」

兩人都驚覺不妙,此時地上猛然伸出數隻毛茸茸的怪手,抓住花侍們的腳踝,將數名花侍拉入土中,消失不見。

花荃叫道:「地上有埋伏!」

這麼一來,眾人都已發覺,花戀蝶與應天聽到喊叫,忙飛奔而至。

此時城內忽然寒意大盛,只見地上結起冰霜,形成一層防護。

應天結印施法,一招「土爆術」在地上施展開來,那層冰霜便破出數個大洞。

花戀蝶叫道:「哪位水系高手在此,便請現身罷!」

只見地面冰霜反射映出一個幻影,人面魚身,正是一名氐人老者。

應天說道:「原來是氐人一族,閣下便是氐人王?」

那幻影氐人道:「非也,老夫隱居已久,本不再過問世事,此次受人之託,盛情難卻,只好賣賣面子,在將死之前再立一件美事。」

花戀蝶道:「真是笑話!我中央地城之事與你何干?」

幻影氐人道:「尊駕有所不知,此事關係我族生死存亡,怎能不相干?」

花戀蝶道:「哼,這魔族血劍仙與你有甚麼干係?莫非貴族已墮入魔道?」

幻影氐人道:「非也,我並非為城南區領主而來,而是城東區領主。」

應天道:「東方夜?氐人族甚麼時候效忠於他了?」

幻影氐人道:「嘿嘿,說『效忠』恐怕言重了,但我族與東方領主合作確是不錯。」

花戀蝶道:「好哇,這東方夜果然是吃裏扒外。」

此時姬霄等人也已進城,見到那幻影氐人,也甚感詫異。

姬霄向花戀蝶道:「花前輩,在下之前在沉寂之海與氐人族也有一番過節,那氐人族便是受東都城主之命進犯祝火族。」

幻影氐人道:「你這小子是何許人也?」

姬霄微微笑道:「在下人族姬霄。」

突然一個聲音說道:「他便是將我氐人王宮破壞殆盡、現成為斷垣殘壁的元兇。」

姬霄道:「說話的可是氐人王?」

只見路旁碎冰中出現一個身影,手持水神三叉戟,正是氐人王。

姬霄道:「果然是你啊,當日你以假劍欺我,此帳還未跟你算呢!」

氐人王道:「嘿!那麼新仇舊恨今日便可一併算算了。」

姬霄道:「你們可知那城南區領主為魔族?如此盲目相助,只會自食其果,將來便會後悔莫及。」

氐人王道:「即便是魔族又如何?這世道正邪難分,難不成只有你人族是好人?」

幻影氐人道:「還跟他說那麼多作甚?」

氐人王一聲令下,地上冰霜中便冒出許多氐人族。

花戀蝶道:「難道血劍仙便讓你們當替死鬼?自己卻龜縮起來?」

忽然間四周躍出數百名臉戴面具之人,正是那覆面族。

應天道:「是幻影分身,真實人數可沒那麼多。」

雙方動起手來,土系應龍族猛攻水系氐人族,佔盡上風,但眾花侍卻不是覆面族對手。

姬霄與花戀蝶力戰覆面族,赫然發現一名覆面族掌力渾厚,身手矯健,均起了疑。

姬霄凝冰成劍,一招寒冰劍氣攻將過去,那名覆面人輕鬆格擋開來。

他連攻數招,覆面人一一擋下,此時姬霄更無懷疑,說道:「東方前輩,怎地化作一名小卒,混在人群之中?這可不是太委屈你了。」

那覆面人哈哈大笑,拿下面具,不是東方夜是誰?

他說道:「你這小子倒眼力好,不過為何所有閒事都要管上一管?難不成你認為你是天下共主?」

姬霄道:「晚輩可不敢有這想法。只是天下事若與魔族有關,那便由天下人管得。」

東方夜道:「好,那麼咱們便再來比劃比劃。」

花戀蝶道:「今日可不是跟你比劃的時候,若你硬要為血劍仙出頭,可別怪我們了。」

東方夜道:「廢話少說,你們便一齊上罷!」

花戀蝶雙手一抖,數十道「荊棘屏障」便攻向東方夜。

姬霄運起冰劍,加入戰局。

小芊施展木系法術,虎泰也掄著煉獄雙錘,與覆面族交戰,喜媚因功力尚淺,躲在暗處伺機而動。

應龍族與氐人族交戰,雖佔上風,但此時幻影氐人施展法術,數百道冰柱破空而落,許多在空中之應龍族便首當其衝,身中冰柱,跌落在地。

應天知道必須先將那幻影氐人給解決,但始終不知他藏身施法之處,況且血劍仙與那書僮軍尚未出現,也是一大隱憂。

另一面東方夜以一抵二,卻不見敗象,放出仙天戰氣,以無量封神及靈光鏡界應戰。

這時數十名書僮從前方御劍飛行,十名書僮結成一「太極劍陣」,分別攻往眾花侍及應龍族。

花戀蝶一見不妙,果然一名書生御劍而來,人未到,劍氣已至,一招「微塵劍意」朝花戀蝶疾攻過來。

花戀蝶忙使百花齊放之術,姬霄則施法以冰牆助花戀蝶擋下那劍氣。

那書生腳踏太極劍,玉樹臨風,正是血劍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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