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暮色低垂,繁重的黑夜,只有幾顆星辰閃爍,但也照亮不了封塵已久的屋子,我光站在門廊前,都能感受到這屋子帶來的恐懼,調整好心境踏入這久違的家。
嘰—嘰—腳下的腐朽的地板,在寂靜的空間,發出足以讓人嚇一身冷汗的聲響……
啪!啪!
「不能害怕,小鶴還在等我!」我用力拍打臉頰,驅散心底的懼怕。
嘰—嘰—腦袋突然又一陣疼痛,發出刺耳的聲音!
「哈哈哈!……快一點!」
「……,等等我!」
「剛剛那是!」我不知從哪裡產生出的勇氣?跟著祂們的身影跑。
我跟著人影跑了一段路,最後在一個門前消失,跑到一間臥室前,不知道為什麼這個房間給我無比熟悉的感覺?
喀啦!費了一番力氣,才把門推開!
「這裡是……小孩子的房間?」我站在原地觀察四周,房間擺設兩張床,兩張桌椅,但使用的規格不是大人用的,而是小孩子用的,能確定的是,住在這個房間的小孩是一男一女。
啪󠄊󠄀󠄃󠄎!腳󠄊󠄀󠄃󠄎底󠄵󠄀󠄀󠄂傳󠄫󠄻󠄤󠄕來󠄶󠄎󠄔󠄒某󠄐󠄶󠄊󠄫種󠄥󠄞󠄖󠄰斷󠄊󠄔󠄕󠄚裂󠄑󠄥󠄡󠄱聲󠄮󠄶󠄀󠄏?󠄥󠄨󠄲󠄐󠄎󠄭󠄺󠄟󠄐󠄈󠄹󠄫󠄙󠄠󠄰󠄀󠄴󠄺󠄍󠄘󠄅󠄰󠄤󠄉󠄏󠄷󠄟󠄸󠄦󠄊󠄸󠄩󠄲󠄚󠄄󠄱󠄉󠄢󠄏󠄈󠄅󠄌󠄫󠄄󠄰󠄘󠄁󠄟󠄙󠄂󠄃󠄞󠄤󠄃󠄽󠄑󠄌󠄨󠄞󠄷󠄬󠄍󠄤󠄘󠄂󠄕󠄎󠄫󠄏󠄦󠄰󠄊󠄐󠄌󠄍󠄋󠄂󠄱󠄭󠄕󠄞󠄆󠄸󠄟󠄲󠄣󠄧󠄾󠄪󠄳󠄏󠄾󠄦󠄀󠄆󠄣󠄸󠄊󠄹󠄔󠄎󠄾󠄅󠄁󠄝󠄕󠄳󠄈󠄵󠄈󠄝󠄀󠄍󠄠󠄶󠄱󠄃󠄡󠄷󠄧󠄓󠄼󠄷󠄦󠄞󠄱󠄓󠄃󠄘󠄇󠄉󠄌󠄼󠄅󠄗󠄳󠄒󠄢󠄷󠄺󠄘󠄡󠄌󠄨
「蠟筆?……這裡有發生過什麼事嗎?」我低頭看著散落一地的蠟筆,有蠟筆不奇怪,奇怪的是蠟筆的拖痕,似乎有很大的拉扯?好像有誰被硬生生從這裡拖出去?
嘰嘰—嘰嘰—腦袋又傳來電流聲!劇烈的疼痛,又讓我看到奇怪的影像?不,應該是我的記憶。
「我沒藏東西!……不可以偷看喔!」模糊不清的小孩子,似乎將什麼東西藏在床榻下?
「日記?……我?!」我照著記憶裡,翻看床榻,床榻下有個小盒子和一本日記本,本子的封面,就寫著我的名字,雖然已經知道了,但看到還是很震驚。
「2月2號,天氣晴……奶奶又讓姊姊寫反省書,我想幫姊姊寫一點,但都被姊姊拒絕了,姊姊說:『這是自己犯的錯,所以要自己承擔。』……其實姊姊不知道,我都有幫忙偷寫,只是我們的字很像,姊姊沒看出來!呵呵!」
「3月22號,天氣陰……今天的天氣很不好,我們在房間裡玩耍,不知道是不是太吵了?奶奶進來就是先罵姊姊,我看得好難過……為什麼家裡除了媽媽,都沒有人對姊姊好?我長大後一定讓姊姊天天開心!」
「5月12日,天氣晴,今天天氣很好但也很熱,我們一起找悠介哥玩,剛爺爺帶我們去溪邊消暑,我們一起做好玩的事,我真的好喜歡他們!我卻一時貪玩,不小心掉進水裡,幸好剛爺爺反應迅速,我才能平安獲救,記得救上岸的時候,姊姊不怕弄濕衣服,直接抱著我大哭,那是我第一次看她哭得那麼傷心……但也因為這件事,我大病一場,姊姊無辜被禁足,無論我怎麼解釋,家裡的大人依舊不肯將姊姊處罰取消,姊姊有好一陣子都提不起精神……如果是悠介哥的話,一定可以再讓姊姊高興起來!下個月生日的時候,我一定要想辦法讓姊姊出去!」
日記到這裡就沒了。
啪噠!一滴水低落在日記上……
「嗯?我怎麼哭了?」我細讀上面的字句,心理感到一陣難受,擦了擦臉,水的來自我的眼眶。
「已經沒了嗎?……!」我繼續往後翻,翻著翻著,掉出一張相片,撿起來一看,是悠介房間裡一模一樣的照片,但這張更完整,上面悠介依舊站在中間,左手邊是我,右手邊則是櫻雪,背景是上次跟楌二前輩去過的秘境河川,感嘆道:「原來不是無意間發現的,而是早就知道了。」
「……我居然有這麼危險的玩具,不過應該能派出用場。」我打開盒子,裡面放了陀螺、竹槍、彈弓……等的小玩具,其中以為是普通的木製玩具刀,沒想到一拉開,裡面竟然是真的刀片,剛好上面有刀鞘,不怕刺傷自己,便收到後方口袋。
嘰嘰—嘰嘰—刺耳的電流聲又從腦海中響起!
「呃……咦?!」我咬牙撐過去,眼前居然出現一雙小孩子的腳,抬頭一看,居然是小時候的自己?!
幼年的我,突然直接從我身體穿過去,像是被什麼吸引?
「……」我顧不上害怕,跟著自己走。
走著走著,又來到起居室,接著拿起電話的動作,維持個幾秒之後,掛上電話後,立刻往其他地方移動,這次走得很急,似乎在跟時間賽跑?
這次來到更裡面的房間,前面只是一般的主屋,然而主屋的後方還有一條隱密的長廊,長廊的盡頭有一棟建築物,我慢慢走在長廊上,眼前的影像如同切換一般,一下子是幽暗的黑色,一下是老舊的灰白色,到底哪個是現實?哪一個是虛幻?直到眼前出現一棟建築物,從外觀來看,這是用來祭祀的祠堂,雖然外觀能藉由月光看清楚,但一踏入後,較昏暗的地方,需要手電筒輔助,而且溫度比外面更冷許多,裡面的木頭已腐朽,卻還算乾淨整潔,沒有多少灰塵,難道還有人在這裡?
「……奇怪?」我發現年幼的我,停在原地後就消失了?難道那裡有什麼嗎?
唧—這區的聲響比較大,莫非下面是空心的?蹲下身仔細觀察,發現周圍有磨損的痕跡。
唰!用盡力氣往旁邊拉,終於遮掩的木板被我挪開,卻一股惡臭撲滅過來!
「嘔!……咳咳!這是什麼氣味?」我強忍住噁心,這是我這輩子最難形容的惡臭。
呼~呼~每吹一陣風,底部飄來的異味一次比一次強烈,漆黑的通道像未知的生物張著大嘴,等著我進去。
「呼~好!」我努力適應這難聞的氣味,也調整好心態,一步一步往未知的階梯。
噠、噠、噠!藉著手機微弱的燈光,小心翼翼的走在石梯上,深怕一個沒注意就跌下去。
「那是……嘔!」我總算走到最底層,前方有較明亮的石室,再慢慢往前移動,惡臭濃烈許多,看來惡臭的來源來自這裡。
「小鶴!」我未走到內部,便看到小鶴被綁在一座祭檯上,連忙衝上去,試圖喚醒她:「小鶴!小鶴!快醒醒!」
不管我怎麼搖,怎麼喊,小鶴還是昏迷不醒,正當我準備抱她離開時,後腦杓一陣痛!
碰!
「你總算來了,小一。」一個既讓我覺得熟悉但也讓我無比懼怕的聲音。
「是……誰?」我還未來的及看清對方,便陷入黑暗。
窸窸窣窣……我試圖挪動雙手,卻傳來細微的摩擦聲……
「呃……好痛!這裡是?」我清醒的第一件事,就是後腦杓的脹痛,再來就是自己身在何處?
「你醒過來了啊!」
「您是誰?您綁架我妹妹要做什麼?」
「我是誰?他們對你做了什麼?竟然把我給忘了?」眼前這個男人突然抓狂,死死按著我的肩膀,像是逼我想起他,一字一句的說:「我是你的父親!」
「!……我、我的父親?」
「沒錯!當年你突然出現,終止了儀式,那個女人居然帶外人進入我們家族的聖地,毀了家族的儀式,強行把你帶走後,便沒了蹤跡……但你回來了,我們家族又可以興盛起來!」
「你打算對小鶴做了什麼?為什麼她一直昏睡不醒?」
「我沒對她做甚麼?只不過是下了一點點安眠藥。」
「什麼?!你怎麼可以給小孩子吃那種東西!」
「比起痛苦掙扎,我已經算很仁慈了。」
「你要做什麼?」
「對了!當年你還小,並不知道家族的傳統……罷了!雖然晚了好幾年,我就告訴你吧!」父親晃悠悠走到一個木櫃前,打開門一看,有好幾隻黑色的木槌。
「……」我安靜沒說話,像是仔細聽對方說話,實則悄悄拿出藏在後口袋裡的武士刀,趕緊切開繩子。
「我們的祖先原是普通的農民,但有一年的乾旱特別嚴重,導致很多地區糧食嚴重匱乏,為了不讓糧食消耗太快,開始減少人口。」
「減少人口?……難道說!」
「呵呵!不愧是我的兒子,沒錯!在早期社會,無論是哪一戶人家,最先被獻祭的,就是家裡的女孩。」
「那你把小鶴抓來,難道是……」
「沒錯,我要用她獻祭,還我們家族的繁榮!」
「慢著!小鶴根本不是這個家族的!」
「但你不是她的哥哥嗎?」
「我……」我無法反駁這個問題……
「對吧?就讓我們迎接重生吧!阿一。」父親拿著木槌一步步靠近小鶴,準備這駭人的儀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