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我們坐在救護車後方,救護人員給我們大毯子和熱飲,幫助我們回溫;亮太君雖然沒看見楌二前輩的樣子,但也知道祂離開了,哭了一陣子後,躺在我腿上睡著了。

「你是……千早瀧一?」

「戶部警官?」

「方便和我說一說嗎?」

「……嗯!」我確定亮太君熟睡後,將他抱到床架上。

離救護車一段距離後,戶部警官開始詢問經過……

「你們為什麼來這裡?」

「這幾天發生許多事,那時候楌二前輩帶亮太君完成暑假作業,順便帶上我放鬆。」

「那輛車是你的嗎?」

「不是,那是楌二前輩租來的車子。」

「意外是怎麼發生的?」

「具體情況,我記不太清楚,當時我們烤肉完,我陪亮太君做作業,但中途我有點疲憊,變成楌二前輩陪亮太君,我則在樹下睡覺,直到我被惡夢驚醒,突然聽到亮太君的求救聲,楌二前輩也不在身邊,我自製一條救命繩後,便下水救人,再後來楌二前輩也著下水……」

「那你是怎麼救到那個小弟弟?」

「他緊緊抱著岩石,距離也不算太遠,我才能順利救到他。」

「好,我知道了,如果還有其他問題,再請你過來做筆錄。」

「好的。」

「隊長,證物都回收完成了!」一名鑑識員走過來報告。

「我知道了,收隊!」

「是!」

「我送你們回去吧!」

「好,謝謝您。」

我抱著亮太君坐上戶部警官的警車,返回宮城;被先送回去的是亮太君,警車到達神戶家,必定給周圍的鄰居引來不小的騷動,隨後被告知親人的死訊,表情隨是震驚、憤怒,最後崩潰痛哭,他們的表情是我這輩子,無法忘懷的景象……

「到了!」戶部警官突然看向後照鏡,並對著我說話。

「咦?」

「你住的公寓。」

「嗯……謝謝您。」

「其實以我的職業不該這麼對你說,不管成功與否,願意犧牲自己的性命去解救他人的人,絕對不是罪人。」

「咦?」

「好了!快下去吧!我還要趕回去打報告。」

「是!對不起!」我匆忙下車,像戶部警官鞠躬致謝,說:「您辛苦了!非常謝謝您!」

「好了!走了!」戶部警官發動警車,頭也不回的走了。

經過這幾天的事故,都還無法讓我消化,回到房間的第一件事,就是躺在床上,感覺能讓自己輕鬆一點,但腦中部段在想今天的事,或許真的太累了,想著想著就睡著了……

叮~鈴鈴!刺耳的鈴聲叫醒我,看看窗外已經是早上了;手機鈴聲持續想著,看了看來電顯示,是淳前輩打來的!

「喂?淳……」

「還喂?發生大事了,你怎麼還那麼悠閒?」淳前輩的怒吼聲,打斷我的話。

「……」

「你怎麼不說話?」

「我……」

「你是不是知道什麼?」

「楌二前輩他……為了保護的弟弟,不幸溺死了。」

「你早就知道了?!」

「因為我……在現場……」

「千早你!為什麼不通知我?」

「我……說不出口,淳前輩為了優子前輩的事操心,我不想增加你的困擾。」

「唉~我原本今天要交接社團給神戶,我打了半天都打不通,直到打去他家……到底是為什麼啊?」

「對不起……」

「你還真喜歡把這三個字掛在嘴邊……你就先請幾天的病假吧!社團的事我會處理。」

「嗯!謝謝你,淳前輩。」

「好了!你就先好好休息,我這還有事,先掛了!」

「嗯!」

嘟……嘟……淳前輩那頭掛斷電話。

「到頭來……我還是什麼忙也幫不上嗎?」我又躺回床鋪上,無力看著天花板,又慢慢陷入沉睡。

一覺醒來之後,已經是中午了,悠介回鄉已過了兩個禮拜,我都是出門購買,說句實在話,外面賣的,都沒悠介做的好吃,也決定買幾本食譜,然後自己學著做,總不能一直吃人家的便當,害他找不到對象怎麼辦?

叮~鈴鈴!是悠介打來的。

「喂?悠介。」

「嗨!瀧一,在做什麼呢?吃過飯了嗎?」

「我正要去買,悠介呢?」

「我剛好忙完,想說給你打一通電話,看來正是時候。」

「正常來說是先吃飯吧!」

「你在擔心我?」

「當、當然!我們不是好朋友嗎?」

「呵!我可是醫生,我很清楚我的極限在哪?」悠介聽起來心情很好,隨後又換個語氣,問:「最近有發生什麼事嗎?」

「沒啊!什麼也沒有。」我聽到這,感覺心情瞬間跌到谷底,也不自覺停下腳步。

「你不必對我撒謊,難受的話,儘管跟我說。」

「果然瞞不過悠介你呢!……吶!悠介,我是不是很沒用?」

「如果你說的沒用,是指超出你自己能力所及的事,那我可以很清楚告訴你,不是。」

「……」我很清楚知道悠介是在安慰我……

「我沒有在安慰你。」悠介堅定的話語,打斷我的思想,接著說:「如果我救治病人失敗,那你認為我很沒用嗎?」

「當然不會!」

「那我也是,我相信瀧一你也有做到的事吧?」

「謝謝你,悠介。」

「你不必說『謝謝』二字,從來都不用。」

「感覺……不管有什麼事,只要對你說,我都能打起精神。」

「如果真的是那樣的話,我很高興能幫助你。」

「對了!你怎麼知道我有發生什麼事?」

「我這雖然是鄉下,可還是有新聞。」

「對喔!」

「我也是客人提起,才注意到的,雖然罹難者有打馬賽克,但還是有打出姓氏,而且你說去河川烤肉,我就猜想你當時也在場,所以才想打電話問問你。」

「放心吧!我沒事了。」

「我知道。」

「那個悠介……」我想問悠介有沒有喜歡吃的東西?卻不知道為什麼嚥了回去?

「什麼事?」

「沒事!只是你不在身邊,還挺不習慣的。」

「……我也是。」

「嗯?你剛剛說什麼?我沒聽到。」

「沒什麼!掛了!」

嘟……嘟……悠介匆忙掛斷電話。

「嗯?算了等他回來,在給他一個驚喜!我看……先試著做簡單的吧!」我把心中的疑問拋了出去,開始思考做什麼菜色?

先去便利當店買一些中餐解決飢餓,再去書店購買幾本食譜,最後去商場購買製作的食材,兩手不知不覺提了一堆重物,大部分是食材居多,高溫的氣候和身體的疲憊,驅使我到附近的長椅坐下……

「好熱啊~明明是買幾樣東西,為什麼會多出那麼多東西?」我坐在長椅上,拉著衣服搧風,試著讓身體降溫。

「千早前輩?」

「杉本君?」我往聲音源看去,是杉本鈴彩,她看起來比之前更有精神。

「叫我鈴彩就好了!那個……我可以坐嗎?」

「當然可以,請。」

「謝謝你!」

「妳好像比之前更加有精神?有發生什麼好事嗎?」

「其實不久前,北川……不!老爺他跟我媽媽道歉。」

「咦?」

「老爺開始調查靜琉小姐的意外,發現其中有被人作假證的情況,包括家庭醫生被那個人收買。」

「什麼?!」

「震驚的還不止這個,那個醫生增加原本壓抑氣喘的阿斯匹林,進而誘發氣喘,要是前輩拿原先的那一瓶,讓夫人使用的話,後果不堪設想!」

「!」

「多虧千早前輩找到的藥劑,不僅救了夫人一命,也讓夫人起了疑心,後來再仔細調查每個房間的備用藥品,都有相同的情況,整件事才曝了光,老爺將家裡的傭人全換掉,留下有益夫人的人,而我媽媽跟夫人的關係很好,所以老爺讓我們回去,而且替我們還清債務,也資助我繼續升學,算是彌補當年的冤屈,可是……」

「怎麼了?」

「老爺夫人為了重新開始,決定搬離這裡,去更南方的京都,所以我跟媽媽也會一起離開。」

「這樣啊……你捨不得離開學校?」

「也不完全是,我之所以捨不得,是因為這裡有跟靜琉小姐一起生活的日子。」

「嗯……我覺得靜琉小姐也捨不得妳,不過祂更希望妳繼續留在北川家,替自己保護祂的媽媽,完成祂再也做不到的事情。」

「前輩果然是個很溫柔的人呢!」

「這是我的想法,妳不要介意!」我聽著也怪不好意思……

「呵呵!話說回來……千早前輩買了好多食材,是要煮給誰吃嗎?」鈴彩君看了看提袋,不是一個人的份量。

「這個啊!我有一個朋友,他回去老家幫忙,這個禮拜要回來了,想說煮一些東西給他吃,結果就……」

「朋友?女生嗎?」

「不,他是男生。」

「嗯?那他一定是很特別的人吧?」

「特別是說不算啦!倒不如說……是感謝他一直在幫助著我,所以想試著為他做一件事。」我不清楚前半句是否屬實?但我的後半句是真心的。

「前輩不打算跟對方告白嗎?」鈴彩君說出足以讓我嚇出一身冷汗的話!

「什、什麼?」

「因為……不管是剛剛前輩的眼神,還是買東西的衝動,好像是喜歡一個人會有的舉動?」鈴彩君用極曖昧的眼神看我,腦海中已經幻想一齣戀愛劇。

「妳在說什麼啊?他是男生耶!」

「這有什麼關係?現在自由戀愛啊!」

「總、總而言之,我不想打算破壞我跟他之間的關係!」

「啊~渺渺無期。」

「就說了,並、不、是!」

「是是!……嗯?」鈴彩君突然神色一變,警惕盯著一個地方。

「怎麼了嗎?」

「這個……可以借我一下嗎?」鈴彩君一邊詢問我,一邊拿出袋子裡拿出桿麵棍。

「咦?可以是可以,不過妳要做什麼?」

「請前輩先待在這裡,可以的話,順便報警。」

「報警?為什麼?」

「有人似乎要準備犯罪?」

「犯、犯罪?!」

「我先過去,報警就拜託你了!」

「等等!」我來不及阻攔,就這麼看著鈴彩君一股勁的往前衝!我朝著鈴彩君的方向看去,有一輛轎車突然停在一個穿著國中生的旁邊,上面下來幾個黑衣人!

「你們是誰啊?放開我!」國中生被這幾個黑衣人嚇到,卻也被對方抓住!

「糟糕!」我立刻拿出手機,打去警察局,急忙道:「這裡是OO廣場一番町,有人企圖擄人!……是!請你們快一點!」

「哎呀!」

「啊!」

遠處接連傳來哀嚎聲!有兩個黑衣人因手、腳,以及腹部受重傷,需要他人攙扶,而給他們這些傷害的,正是鈴彩君。

「嘶……臭丫頭!」其中一個摀著臉部的傷口,惡狠狠瞪著鈴彩君。

「快住手!我已經報警了!」我怕歹徒會做出傷害二人,趕忙衝向前去。

「多管閒事!」

「再敢靠過來,就不要怪我不客氣了!」鈴彩君見狀高舉著桿麵棍,絲毫不懼怕對方。

嗚—嗚—刺耳的警笛聲,由遠而近。

「可惡!妳給我記住,我們撤!」帶頭的人一聲令下,與其餘的三人立刻驅車逃離。

「那個……謝謝你們。」

「你沒事吧?有沒有受傷?」我轉頭詢問對方,畢竟剛剛的事,不算小事。

「嗯!我沒事。」

「那些人你認識嗎?」鈴彩君詢問細節。

「不,我不認識。」

「這樣啊……不過以防萬一,還是請警察幫忙,會比較安全。」

「我知道了,真的非常謝謝二位!」

過了一會兒,警車來到現場詢問兼調查,我們也一起去警察局做筆錄立案,再從警察局出來已經是下午了,我和鈴彩君正準備回去時……

「那個請等一下!」一個的聲音叫住我們,是那位獲救的學生。

「怎麼了嗎?」

「非常謝謝你們今天救了我,可以的話,能告訴我你們的名字嗎?」

「不用謝我們啦!換做其他人,也是會做出同樣的反應。」鈴彩君比較大咧咧,擺手說不用。

「可是……」

「能夠平安就是好事,其他什麼的,不必想那麼多!」

「這樣的話……」國中生連忙從背包翻找什麼?接著拿出兩個小吊飾,伸長手臂接著說:「這、這是我做的!雖然……不是很貴重的東西,但請你們收下!」

「真精緻!真的可以收下嗎?」我看這個小正太應該是喜歡上鈴彩君,為了避免尷尬,順手將吊飾繫在手機上。

「嗯……那我也不客氣,謝謝你。」鈴彩君看我收下,也不好拒絕,便收下吊飾。

「不客氣!」

「接下來,你打算怎麼回家?」

「我爸爸等等會直接過來這裡接我。」

「是嗎?那太好了,我們還有事要先走了,多保重!」

「咦?要走了嗎?」

「你不必擔心,你在這裡很安全。」鈴彩君絲毫沒注意對方失落的神色,以為對方是以為自己要離開,產生沒安全感。

「……」我看了鈴彩君不好說什麼,暗自心想:『……鈴彩君即使能敏銳察覺到周遭的危機,但對感情而言,沒有任何反應可言。』

就󠄊󠄀󠄃󠄎這󠄊󠄀󠄃󠄎樣󠄵󠄀󠄀󠄂隨󠄫󠄠󠄿󠄍著󠄕󠄤󠄅󠄡我󠄅󠄅󠄪󠄙們󠄳󠄭󠄖󠄇二󠄥󠄀󠄻󠄌人󠄫󠄋󠄫󠄉離󠄫󠄂󠄺󠄓開󠄭󠄼󠄕󠄭,一󠄫󠄕󠄖󠄸段󠄶󠄺󠄾󠄩未󠄯󠄣󠄡󠄡結󠄭󠄅󠄻󠄘果󠄢󠄄󠄀󠄚的󠄽󠄡󠄀󠄃感󠄥󠄧󠄒󠄺情󠄴󠄙󠄏󠄌斷󠄢󠄵󠄾󠄬在󠄍󠄥󠄁󠄬此󠄀󠄀󠄢󠄧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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