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漫長路,鈴彩君擔心剛剛那群黑衣人會對我不利,自告奮勇擔任保鑣的職務,陪我走回公寓,這時候……
「那個……千早前輩,很抱歉。」鈴彩君突然對我道歉?
「嗯?為什麼突然要道歉?」
「因為前輩的擀麵棍……被拿去當證物了。」
「不必在意,晚點再去買就好,再說剛好有它,才沒有造成任何意外,只是可惜一些菜,有些都黃掉了。」
「要不作為補償,我教千早前輩做料理!」
「咦?」
「嗯!前輩的朋友不是要回來了嗎?那決定好要做什麼料理了嗎?」
「這麼說的話……確實還沒想到要做什麼?」
「我有一些拿手菜,保證捉住他的胃!」
「還要繼續這個話題啊?」我苦笑著,不明白為什麼鈴彩君這麼堅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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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公寓的我們,鈴彩君從基本的煮飯,細緻的刀工,勾人食慾的調味,鎖住鮮美的火候,一一仔細教我,就連少少下廚的我,一聽就懂;最後精美的擺盤,上桌!
「這麼好的料理真的要送給我嗎?」
「這是謝禮也是賠禮。」
「妳還真是堅持……對了!妳什麼時候離開?」
「預計兩個禮拜後。」
「怎麼這麼匆促?」
「畢竟老爺還有很多公務要忙,希望能盡早搬過去。」
「這樣啊……好不容易跟妳當朋友,如今有點寂寞呢!」
「千早前輩……」
「雖然有點厚臉皮,要不把今天當成鈴彩君的歡送會!」
「咦?」
「不行嗎?」
「不會不會!完全沒那回事,我很高興!」
「那妳要繼續學音樂嗎?」
「不,成為音樂家是小姐的夢想,我原本抱著小姐的夢想走著,但發生那麼多事後,我想繼續追逐舞蹈家的夢想。」
「舞蹈家啊?很棒的夢想!」
「謝謝你。」
「說到這個……鈴彩君,我能問妳一個問題嗎?」
「可以啊!」
「妳覺得淳前輩是怎麼樣的人?」
「他啊?嗯……我不清楚,因為我接觸他的時間並不長。」鈴彩君認真思考完回答我的問題,隨後又問我:「前輩為什麼突然問這個?」
「嗯……算直覺吧!」我無法告訴鈴彩君真相,只能打哈哈敷衍過去。
「如果前輩真的在意的話,我能幫你查一下。」
「可以嗎?」
「當然!」
「謝謝妳!」
「不用客氣!夫人的恩情,就是小姐的恩情,小姐的恩情就是我的恩情!所以這點小事不算什麼!」
「話說回來,鈴彩君身手還真好,剛剛那麼多人妳也不怕?」我怕鈴彩君會問緣由,將話題再繞回去。
「哪裡!我只是學了點皮毛,沒有那麼厲害!」
「是嗎?不過我還是覺得很厲害!……對了!妳是怎麼知道那些人要綁架那個初中生?」
「在我還在北川家的時候,那裡有一位快退休的保鑣,是他教我怎麼保護靜琉小姐,要我習慣對一切周遭的警戒心,而那輛車給我的感覺……像是等待獵物出現一樣。」
「真厲害,光靠周圍的氣氛就能察覺危險,感覺就是一個很專業的保鑣。」
「完全還不夠,為了避免悲劇再度發生,我還要學習更多防身知識,才能夠代替靜琉小姐保護依薇夫人。」
「嗯!妳一定可以的。」我看著鈴彩君找到生存目標,努力奮鬥的樣子,身為前輩的我更不能輕易認輸!
我們邊吃邊聊,原本蔚藍的藍天,不知何時轉變成黃昏?我原本要送鈴彩君回去,但她堅決不肯,跟我道別後,獨自一人走在夕陽下,默默走遠。
隔天,我起了一個大早,身穿黑色的衣物,決定不再逃避,前往神戶家;當我到達門口時,外面已經擺放寫著「忌」的白燈籠,看的心頭特別難受,但該來的,還是要來……
叮咚!我按下門鈴。
「請問找哪位?」
「初次見面,我叫千早瀧一,很抱歉在這個時候來打擾!」
「你就是瀧一君?」
「咦?是的。」
喀擦!門解鎖的聲音!
「進來吧!」
「謝謝您,打擾了。」我走進楌二前輩的家,但一踏進屋,就能感覺到瀰漫在空中的悲傷。
「不好意思,屋裡有點亂,你先坐,我去拿點喝的。」伯母邀請我入屋。
「不好意思,打擾了。」我跟著伯母進到客廳。
「來,請用。」伯母走進廚房,從冰箱拿出一罐果汁,倒在杯子裡,接著放在我面前。
「謝謝您。」
「你剛剛說……你是千早吧?我之前有聽小楌提起過你,沒想到是如此清秀的孩子。」
「您過獎了。」
「我也要謝謝你救了小太,要不然我……」
「伯母,請擦擦眼淚吧!」我近看發現,伯母消瘦的體態和紅腫的雙眼,可見是天天暗自哭泣吧?
「謝謝你啊!很抱歉讓你看我失態。」
「請別這麼說,任何人遇到這事情,也是會很難過的。」
「真是溫柔的孩子,對了!你來這裡有什麼事嗎?」
「就是那個……我想問伯母一件事。」
「什麼事?」
「楌二前輩更早之前,是不是……還有其他的兄弟姊妹?」
「有是有,不過你怎麼知道的?」
「之前我們有一起社團旅遊過,那時候楌二前輩在做夢時說的。」
「原來是這樣啊……還是忘不了小彌的事。」
「小彌?他是誰?」
「原本是我們家裡最大的孩子,也是小楌和小太的哥哥,叫彌彥。」
「哥哥?」
「那時候小太還沒在我肚子裡呢!小彌他很聰明,但天生就有心臟問題,不過他很會照顧小楌,我跟我先生都很放心,直到那一天……」
「發生什麼事了?」
「那時候我們還住在東京,那時候是暑假期間,我們跟家裡的親戚一起出去烤肉,我們一共有六個大人,四個小孩前往,為了避滿意外發生,在烤肉期間,會有一個大人輪流照顧孩子們,沒想到……」伯母說到這,聲音開始哽咽了。
「您沒事吧?」
「我沒事,謝謝你啊!」
「那後來呢?」
「再後來……等到負責照個孩子們回來後,小彌已經溺死在水裡了……」
「……」我不知道要說什麼安慰伯母?只是將衛生紙遞到她面前。
喀擦!玄關的大門被打開的聲音!
「舅媽,我們回來……有客人啊?」一位成熟女性出現在門外。
「歡迎回來!介紹一下,這位是小楌的朋友,專門來看我的。」
「你好,我是野田真理子,是楌二的表姊,很高興認識你。」
「我也是,我是千早瀧一,是楌二前輩的學弟,很高興認識您。」
「是瀧一哥嗎?」亮太君的小腦袋從真理子女士旁邊冒出來。
「你好,亮太君。」
「你來找我玩了嗎?」
「抱歉,我今天是找伯母的,所以沒辦法陪你玩。」
「欸~」
「亮太,你忘了嗎?等等我要送你去外婆那,先上去洗澡換衣服。」真理子女士看得出亮太的小脾氣,開口讓他轉移注意力。
「可是我還想跟瀧一哥玩……」
「如果亮太君想找我的話,可以讓伯母打電話給我。」我知道亮太君失去一個哥哥,所以我打算用自己的方式鼓勵他,將自己的電話,寫在小紙上並放在桌上。
「真的嗎?」
「嗯!來約定吧!」
「拉鈎~拉鈎~說謊的人是小豬!」
「那說好了喔!」
「嗯!」我不好再多做打擾,站起身準備回去,說:「時間不早了,我該告辭了。」
「你要走了啊?」
「嗯!非常抱歉,不說一聲,就跑來打擾。」
「怎麼會?我很謝謝你來。」
「請您多保重身體,那我先告辭了。」
「好。」
「拜拜,亮太君,有空再一起玩吧!」
「嗯!約定好了喔!」
「好了!亮太,我們先上去整理整理吧!」伯母轉身準備將亮太君帶上二樓,轉頭對真理子女士說:「真理醬,妳能幫我送送他嗎?」
「沒問題!」
「千早君,有空再過來吧!」
「好。」
「來吧!我送你。」
「謝謝妳。」
我點頭致謝,一起跟真理子女士離開,直到我要走出大門時……
「我替舅媽和亮太謝謝你。」
「嗯?」
「我知道接下來的話很荒謬,其實……當年彌彥的死不是意外,他是被楌二害死的。」
「!」
「當年我們去有一個河川露營,第一天跟第二天還算正常,直到第三天,我跟我弟和他們兄弟二人去較遠的地方,楌二突然提議自己當鬼,要玩躲貓貓,我知道彌彥的心臟不好,所以我讓他當裁判不要玩,誰想到……」
「發生什麼事了?」
「在躲的途中,我怕躲太遠,所以又折返回去,我看到楌二故意把鞋子踢進河裡,並向彌彥求助,讓他去撿,彌彥在撿鞋的途中,楌二突然從後方推彌彥下去,彌彥心臟不好又不識水性,最後溺死在河裡。」
「……」我不敢置信聽到這個消息,還以為楌二前輩是照顧弟弟的……我又想起一件事,問:「那條河川叫什麼名字?」
「位於東京的玄昌川。」
「玄、玄昌川?!」
「怎麼了嗎?」
「沒、沒事……那真理子女士,您為什麼不把當年的真相說出來?」
「即使說出來,大人也不相信,而且我無法忘記,他當年笑著看彌彥死去,我很害怕……怕說出來之後,會用什麼辦法報復我?所以……」
「真理子女士,都過去了……謝謝您告訴我這麼多。」
「你相信我?」
「是的,您之所以害怕說出來,也是怕伯母再受到傷害,所以才願意隱瞞這麼多年……啊!這單純我的想法,絕對沒有其他意思!如果有,我在這裡向您道歉,對不起!」
「千早君……謝謝你。」真理子女士露出釋懷般的微笑,向我道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