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隨李烏去遠觀相白村認個路,之後再去臨雲鎮碰運氣吧。話說姐姐妳叫什麼名字?」
「原來你們的目標在相白村,這村子似乎不太受晴國重視,村內沒有虹劍門據點,只要確定村內沒有虹劍門人,要復仇或許還是有點盼頭。」
「若是有虹劍門人呢?」沐凌世問道。
「那就很困難了,虹劍門乃晴國第一大門派,通常晴國聚落至少會有一名傑出弟子駐守,尋常習武之人絕非敵手,遑論你倆乍看聯手都打不贏成年人的小子。」女子說道。
(看來等等除了去認路之外也得想個方法打探相白村的情報,這女子問名卻不報,也不知是這世界也有女子閨名不能隨便告訴人的文化還是單純不想說。)沐凌世思緒飛轉,雖然他猜不透女子想法,但她沒找他們麻煩還釋出善意已實屬難得,所以他決定在能力範圍內禮尚往來一下。
「多謝情報,說到虹劍門,不知姐姐是否知道晴國劍聖黎十三還活著?」
「不是今天才剛死?」
「在那群蒙面人離去後,原本殺了黎十三的人成為了黎十三。」
「竟有此事?講仔細點。」
「千言萬語不如眼見為憑?要不乾脆用看的?」沐凌世問道,說真的要他詳細說明他還真說不上來,不如讓女子看看到底是怎一回事。
「呵,你要怎讓我看?」原先一臉疑惑的女子變得饒富興味,
「等等妳就知道了。」沐凌世說完便外放「死造之力」,啟動「逆理。世界侵蝕。妄想天地」。
(這是?)沐凌世驚訝地發現女子周邊的光芒竟能干擾他的「世界侵蝕。妄想天地」,使女子無法被窺探分析,同時他也發現這些光芒跟自己的「死造之力」竟會互斥。
「不好意思,姐姐妳能收斂一下那些光芒嗎?那似乎能干涉我的力量。」
「光芒?可以,這叫太氣,你怎會用太氣卻不識太氣呢?」女子聞言淺笑,隨後那些光芒便收斂了不少。
「慚愧,我才剛誕生不久,有太多不懂的事了,還望姐姐能指點一二。」
「說得也是,太氣乃某位偉大存在對世間的恩賜,可引發不可思議之現象,善用太氣者可超乎常理,讓世間變得更有趣。」女子說道。
「原來如此,感謝解惑,不知那位偉大的存在是誰呢?」
「時候到了你自然會知道。」女子一笑答道,顯然無意透露。
「好吧,那接下來便準備再現我所見場面了,還請專心觀看。」實力落差擺在那邊,人家不想說的沐凌世也問不出,乾脆先做正事,將黎十三被殺前的畫面再現。
只見外放出的「妄想天地」如電影院般,一部分的夜幕播放回憶,其他部分則是一片漆黑。
雖然他能全周天再現當時光景,但這沒有必要,還可能橫生枝節。
沐凌世趁女子專心觀看回憶時以各種方式觀察她,可惜看不出個所以然。
肉眼所見就是個美女,但靈視中卻有一層金色太氣籠罩周身,即使有「妄想天地」輔助也無法逾越女子太氣,得出任何個體資訊。
既然看不透女子,沐凌世只好以「妄想天地」多記錄一下其他蒙面人屍體了,能有多少收獲算多少。
這種獲取情報的方式終究比不上用「無葬祭壇」來得有效率,但聊勝於無。
不久後,當畫面中佔據少年身軀的黎十三離去後,回憶也隨之結束。
女子神色凝重,沐凌世並未急著搭話,靜待女子下個反應。
無法目視太氣的李烏看不出這兩人到底在幹嘛,但從沐凌世的舉動看來眼前這位大姐姐似乎不一般,所以他也不敢輕舉妄動。
「真不可思議,看來晴國劍聖還有不少秘密,謝謝你啊!」女子展顏笑道。
「不客氣,想請問一下這晴國劍聖身上到底有何玄機?」沐凌世趁隙詢問,這也是他讓女子看記憶的動機之一,除了禮尚往來之外就是想搞清楚這晴國劍聖到底是何方妖孽。
「相傳上古有天炎欲焚世,太氣之造主率天下生靈共抗天炎,最終雖成功抵禦天炎,卻也喪失其子『神果七虹』,晴國先民崇拜『神果七虹』卻硬往人族臉上貼金,唬扯些什麼七虹劍聖傳說,還說啥虹劍門與晴國劍聖皆屬七虹劍聖之傳承,謊說久了最後連自己都堅信不移流傳至今。目前已知晴國劍聖百毒不侵,唯人類可毀傷,若按方才所見恐怕晴國劍聖本身也可運用太氣,但照理說人類無法操控太氣,詳情仍有待釐清,只能說目前晴國劍聖仍有許多未解之謎,奉勸兩位最好能閃則閃,以免遭逢不測。」女子神情凝重地說著,同時言談中也散發些許不快之意,似乎是對晴國的厭惡所致。
「多謝解惑,我們會盡量避開他的。」
「不客氣,說來還該是我謝你,此等重要情報至少能避免枉送幾條人命,這花神裳就當送妹妹的生日禮物了。」女子說完後便迅速出手,將沐凌世身上的衣服換成一套與她同風不同款的衣物。
「妹妹?」沐凌世聞言一驚瞬間發出疑惑的聲音,殊不知女子出手的速度竟遙在沐凌世反應之上,待他疑惑完才一陣後怕,他就這樣瞬間被人當更衣人偶卻還無暇反應,簡直離了大譜。
「嗯?既然你叫我姐姐,那豈不就是妹妹嗎?」女子微微皺眉疑惑,卻又打量著沐凌世露出笑容,也不知在笑什麼意思的。
「你把弟弟放到哪裡去了?」
「想不到你居然會在意這個,要知道性別對我等毫無意義,唯有可愛才是真實啊。」
「呃,我喜歡讓女人覺得我可愛,但我不想讓男人也覺得我可愛!」沐凌世瞬間覺得一陣天崩地裂,眼前這御姐到底是怎一回事,好險不是喊可愛就是正義,否則他都不知道到底誰才是搞穿越的了。
「行,既如此之後就叫你弟弟吧,不過要是哪天想當妹妹了再說啊。」
「多謝神仙姐姐。」
「好了,你們且去吧,聊了那麼久,姐也乏了,你們且去吧,預祝一切順利。」女子看起來興致已盡,便開口逐客。
「承蒙吉言,是說不知此地屍體於神仙姐姐可還有用處?」
「雖然無用,卻不能給,這是人類給我的賠禮,但既然他們並未說謊,那麼姐也不能太欺負他們,這些屍首還是得交回去的,至於你已經吞下的姐也不會要你再吐出來,也好在你是我弟弟,否則我定不會如此寬容。」女子的神情從恬靜淡然到親切微笑,最後昰佯裝嗔怒。
「可惜了,但也多謝姐姐,那麼我們就先離開了,來日若有機會再補給姐姐一頓。」
「行,姐姐等你。」
談笑間揮手道別,直到李烏跟沐凌世的身影隱沒於林中後,女子臉上的笑容才消散,令其氣質猶如不沾人間煙火的仙子。
約莫五分鐘後,一道身影來到此地便立刻朝女子單膝跪地蹲下低頭,十足恭敬的模樣。
「葛凝宵見過黃大人!」
從那身改款夜行衣便可知此人竟是先前與黎十三交手後撤退的葛姓蒙面人。
若有其他江湖客在此鐵定難以置信,名動天下的「常夜凝王」竟也會有如此恭敬且卑微的姿態。
「起󠄊󠄀身󠄃󠄎吧󠄊󠄀,早󠄃󠄎說󠄵󠄀過󠄀󠄂一󠄫󠄪宗󠄎󠄼之󠄼󠄵主󠄮󠄷無󠄙󠄟需󠄕󠄅如󠄁󠄋此󠄩󠄲多󠄥󠄠禮󠄾󠄤,倒󠄮󠄋是󠄱󠄨已󠄗󠄌證󠄙󠄣實󠄁󠄙汝󠄽󠄄等󠄔󠄜先󠄤󠄢前󠄬󠄔所󠄢󠄞言󠄹󠄵非󠄓󠄚虛󠄱󠄓,這󠄘󠄌幫󠄱󠄴弟󠄂󠄢兄󠄸󠄭們󠄳󠄵的󠄦󠄝屍󠄠󠄡身󠄐󠄮還󠄶󠄆是󠄳󠄣趕󠄿󠄞緊󠄬󠄹帶󠄘󠄡回󠄐󠄂安󠄳󠄃置󠄒󠄑吧󠄔󠄀,不󠄩󠄸過󠄋󠄟缺󠄯󠄷了󠄎󠄹一󠄚󠄟具󠄦󠄚還󠄇󠄓望󠄗󠄄莫󠄙󠄴怪󠄪󠄯,查󠄋󠄜明󠄔󠄷是󠄪󠄻何󠄚󠄆人󠄺󠄆後󠄺󠄶對󠄔󠄱其󠄛󠄔遺󠄧󠄰屬󠄈󠄯加󠄚󠄖倍󠄀󠄈補󠄒󠄸償󠄯󠄰,如󠄟󠄫此󠄀󠄁可󠄣󠄢好󠄟󠄌?」女󠄶󠄇子󠄻此󠄒刻󠄷的󠄯語󠄠調󠄙神󠄤態󠄚與󠄦先󠄰前󠄫差󠄶距󠄴甚󠄱遠󠄖,雖󠄙說󠄳語󠄫調󠄿輕󠄴柔󠄌平󠄾穩󠄪卻󠄴有󠄐股󠄵渾󠄕然󠄣天󠄏成󠄗的󠄞威󠄽壓󠄠感󠄨。
「多謝黃大人!在下這便立刻請弟兄們前來運屍!」
葛凝宵雖有謙遜之心但也深知很多事情無需糾結,把重要的事情處理好便可,於是回話之際便起身準備離去。
「且慢,尚有一事聽完再走。近日相白村恐有異變將起,若汝等於附近有所安排建議讓他們保持一點距離以免捲入事端,但若見虹劍門人,殺。另據盜屍者所言,殺黎十三者已成黎十三,相貌與先前之人別無二致,雖眼下已歸往晴國,但仍需小心留意。」
「竟有此事!多謝黃大人即時告知,在下定會妥善處理。」
葛凝宵聞言不禁動容,但不消片刻即恢復如初。
「嗯。」
女子頷首示意,不再多言。
「那在下便先行告退。」
葛凝宵見狀報拳後便飛身竄出,如同來時迅敏離去。
而女子見葛凝宵離開後也朝不同方向離開此地。
這些令沐凌世眼饞的屍身們終究還是與他緣份不夠,被葛凝宵攜眾帶回安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