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莫名缘分

嬴夷一手把經綸撈回來,圈進臂彎里,低頭含住了自己覬覦已久的嫣紅,他試圖用毫無溫柔可言的掠奪覆去她潛在意識里的那人,也報復她不夠安分的心。手無縛雞之力的經綸掙扎無果漸漸也靜了下來,反正,其實,她並不排斥他的觸碰,只是在慌亂中感到無所適從的推拒罷了,這捶胸蹬腿的力道在嬴夷看來就是欲拒還迎,火上澆油。

他給她空檔呼吸,也趁此時托出了情愫刺激下再也憋不住的醋意,甚至口不擇言:「周不負可知你此刻在我懷裡同我交舌?承我歡愉?如果你覺得這般親一親仍無法做你的夫君,我倒是不介意來點實質進展。」

經綸不知他為何突然提及周不負,她慣知他溫文爾雅下藏著一副大相徑庭的冷血惡人面,卻還是有些意外他竟說得出如此不堪入耳的污言穢語。尋不到緣由一時間也不知怎去懟這話,她就像思緒和身體分開了般,神遊太虛去了,全然不顧已被拉得老開的領口子。

他在她細長的脖子上流連忘返,耕種田地,不落一塊荒蕪,順著脈搏跳動的路線再徐徐向下,用舌尖觸碰那若有若無的節奏,又在她鎖骨周圍印下一道道紅痕,還不知輕重地咬了她一口,看她吃疼哼了一聲皺起了眉,他心裡更是暢快,絲毫不顧她這副剛從水里撈起來的身子尚有不適。

在幫她換衣服的時候他壓根沒系緊衣帶,這會兒早已讓他悄悄挑開,絲滑簿紗無勾掛凌亂地散在床榻上,只把無限春光鎖在了他寬大的毛氅里。窗戶撐開的一道縫讓湖上冷風襲了進來,怕也是嬴夷算計好的,就讓她冷得直往他懷裡縮,如同呈在面前的珍饈,只等他慢慢享用。

那毛氅子還真是大,就算把經綸整個人塞裡邊,旁人進來也瞧不著她的大。嬴夷從一開始,從她喚了第一聲周不負開始,就沒打算讓她完璧出這間屋子。既然說了要娶她,便不是隨口戲言,庭為溫確實屬意這來歷不明的姑娘,自己瞧著她也甚合心意,她既不抗拒,也順水推舟,反正遲早是他的人,此刻若還墨守成規,倒顯得不懂風情了。

腦子里漿糊歸漿糊,重要的大事還是能及時提個醒,近乎忘卻的名字突然跳到跟前來,經綸一把摁住嬴夷將要解自身腰帶的雙手,喝一聲:「我口渴!要喝水!」

思緒在此時開始有序地運轉。

燭龍一族的誰來著?陰……

對!陰十五。

她曾嘲笑他的臉像十五的月亮一樣圓,他倒是不介意,還朝她笑,且笑得挺好看。後來十五十五地叫習慣了,也沒去記人家的本名,告知是有告知過的。

母親很早就交代過,她同燭龍一族有定下親事,是上一輩說不明道不盡的糾葛,讓她將來得空去看看人,若是看對眼,便履行了,若是瞧不上人家,違了也無不妥。母親故去後不久,她偶想起這事,心裡揣著好奇,就悄悄地去了無涯海看過那個所謂的未婚夫,回來後又找周不負一起再去看,讓周不負給她掌掌眼,怎料被人發現了,人家非但不為難她,還好吃好喝供著。無涯海域景色美,她竟央周不負一同厚著臉皮吃了人家兩個月的霸王餐,期間和陰十五聊得也挺像那麼回事。

在經綸的印象里,陰十五憨厚老實,笑起來一口大白牙,他就像冬日里能見著輪廓的太陽,配上燭龍族絳色的眼珠,絕世且溫暖。倒比周不負那種病嬌美男耐看太多,她甚至曾想過,她跟陰十五都是龍族,結親理所當然,反正她瞅著人挺好,還會唱小曲,比母親唱得好聽,那時也把這想法毫無保留地很周不負說了。

許是受了點打擊,周不負潑的冷水她倒是記得深刻:人家十五不見得稀罕你……

於是她氣不過真跑去問陰十五願不願意娶她,沒想到竟得了人家毫無猶豫地點頭,但也說她年紀尚小,在人間像她這般不過十三四歲,會等她再長大些。後來她去送了扇子,去了天之山,收了些弟子打發時間,這事兒壓著壓著就沒個信了,倒也不見陰十五來尋她,怕不是都當年少戲言了吧。想來現在的自己也不小了,在人間那張媽都說她瞧著是雙十的老姑娘了。

然而這是多久以前的事,經綸卻理不清。記憶里空缺的一段幸好沒把這事挖了去,要不今日若發生點什麼,那水性楊花的牌坊指不定將來怎麼立在觀暮殿門口呢!不說三貞九烈,好歹親事是自己貼過去應下的,上一輩本就定了,自個兒這也再摁了個章,哪還能在外頭拈花惹草,在人間可是要浸豬籠的罪過!雖說這些年不曾相見,也不知她那位未成親的夫君是不是沒把承諾當回事,早早娶了夫人,反正她這親事不清楚前,是萬不能對不住人家的。

到󠄊󠄀󠄃󠄎這󠄊󠄀󠄃󠄎經󠄵󠄀󠄀󠄂綸󠄫󠄦󠄛󠄧也󠄔󠄇󠄲󠄰終󠄈󠄇󠄬󠄬於󠄁󠄑󠄄󠄆發󠄣󠄩󠄓󠄏現󠄓󠄆󠄜󠄫了󠄑󠄥󠄒󠄏自󠄖󠄚󠄳󠄭己󠄼󠄅󠄸󠄉羞󠄷󠄜󠄗󠄀死󠄁󠄾󠄰󠄟人󠄨󠄕󠄠󠄖的󠄱󠄥󠄇󠄖現󠄛󠄠󠄴󠄫況󠄅󠄂󠄣󠄟,就󠄙󠄕󠄲󠄘在󠄿󠄠󠄋󠄳身󠄣󠄔󠄨󠄧下󠄿󠄴󠄪󠄴那󠄌󠄐󠄞󠄆僅󠄬󠄫󠄁󠄱剩󠄑󠄼󠄤󠄌的󠄘󠄭󠄶褻󠄒󠄚󠄧褲󠄭󠄮󠄻也󠄮󠄂󠄝要󠄱󠄻󠄭被󠄪󠄎󠄲扯󠄄󠄔󠄷去󠄮󠄍󠄙時󠄼󠄦󠄡,她󠄳󠄥󠄿後󠄹󠄈󠄶知󠄎󠄹󠄽後󠄇󠄋󠄘覺󠄽󠄌󠄬自󠄾󠄿󠄈己󠄍󠄝󠄨若󠄸󠄻󠄹再󠄖󠄇󠄁不󠄳󠄼󠄢喊󠄲󠄭󠄴停󠄬󠄍󠄮,恐󠄬󠄯󠄘怕󠄗󠄧󠄐就󠄯󠄍󠄛停󠄾󠄗󠄳不󠄦󠄯󠄝了󠄱󠄷󠄶了󠄲󠄙󠄸。

這樣的感覺很微妙,即便她知道到了這一步她身子已經算不得潔淨,被他親遍摸遍還半推半就。到底是莫名其妙的緣分,在她稀裡糊塗的時候遇到一個瞧不透辯不明的人,或許將來吧,若有將來,她去酆都見見真正的他,同他再說說當下端著身份的話,那時若她未嫁,他未娶……

經綸開始掙扎得厲害,但凡手邊能撈到的床單被褥都往自己身上堆,一撐一挪要離開他的控制範圍,再強調一次:「我要喝水!」

嬴夷伸手拿過桌上的杯子,含了一口茶水在嘴裡,又將她撈回來,卻被雙手雙腳死死抵著胸部和腹部。他把口中茶水吞下,停了動作,被某種念頭衝昏頭腦的眼神是迷蒙的,很久才聚焦在她的雙眼上,聲音也啞了:「除了不願的話,其他我都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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