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迎光臨,請問幾位?」
「一位,我可以坐吧檯嗎?」
吧檯是最適合探聽消息的位置,因此我搶在服務生帶我進場前,先開口爭取良席。
我不是來買醉的,沒有必要喝得醉醺醺。
「今天酒吧客滿喔,不過您願意等的話,我還是可以幫您安排位子。」
今晚是怎麼了……為何整間酒吧都是人?
但為了要獲取更詳細的愛洛以絲女王蹤跡,無論如何我都得等待。
「好。」
「請稍等,我為您安排一下。」
隱󠄊󠄀󠄃󠄎沒󠄊󠄀󠄃󠄎在󠄵󠄀󠄀󠄂酒󠄫󠄢󠄜󠄩吧󠄞󠄠󠄝󠄚深󠄍󠄐󠄑󠄠處󠄭󠄇󠄕󠄷好󠄬󠄜󠄯󠄾一󠄡󠄜󠄯󠄭會󠄵󠄹󠄔󠄈的󠄲󠄶󠄏󠄝服󠄪󠄝󠄖󠄎務󠄼󠄞󠄍󠄹生󠄒󠄒󠄢󠄙,再󠄪󠄥󠄺󠄅次󠄹󠄝󠄮󠄕出󠄴󠄈󠄅󠄱來󠄢󠄜󠄥󠄜門󠄘󠄴󠄓󠄩口󠄶󠄲󠄻󠄍時󠄁󠄜󠄒󠄲,問󠄰󠄊󠄙󠄞了󠄨󠄷󠄘󠄪這󠄈󠄔󠄽󠄍麼󠄻󠄔󠄈󠄍一󠄇󠄝󠄆󠄺句󠄶󠄑󠄆󠄭話󠄣󠄢󠄩󠄻。󠄬󠄟󠄥󠄲󠄡󠄎󠄦󠄔󠄬󠄡󠄃󠄴󠄂󠄵󠄠󠄟󠄰󠄻󠄖󠄟󠄡󠄖󠄕󠄉󠄻󠄴󠄓󠄰󠄖󠄛󠄹󠄫󠄤󠄖󠄤󠄭󠄬󠄿󠄗󠄁󠄇󠄈󠄺󠄆󠄗󠄗󠄍󠄻󠄥󠄁󠄜󠄘󠄿󠄄󠄉󠄖󠄰󠄷󠄔󠄟󠄿󠄇󠄮󠄛󠄞󠄄󠄃󠄑󠄔󠄌󠄨󠄈
「客人,您願意併桌嗎?」
併桌?!
嘖,這樣我就無法公然打探消息了啊!
可是……如果我不願意併桌,很可能會錯失獲得重要消息的機會。
可惡!真難抉擇啊!啊,算了,先擠進去再說。
「好,那就併桌,麻煩你帶路。」
我跟隨在服務生的身後進入酒吧內,它的空間目測大概可以容納將近百人,是我目前見過最大間的酒吧。
服務生帶我繞過飲酒作樂、高聲談笑的人群,來到角落窗邊的位置——那是一張只能容納兩人座位的桌子,而左側座位的客人不知上哪去,留下一只裝了半杯酒的酒杯。
「這邊請坐。」
服務生貼心替我拉開右側的椅子,同時遞上菜單。
「待會點好餐點時,請自行拿到吧檯結帳。」
「好,謝謝。」
簡單掃過督鹿琵酒吧的菜單一遍,才知道這家酒吧並非單純提供酒精性飲料,在中餐、晚餐時段有供應簡單的正餐及非酒精性飲料,餐點價格從六十伽司幣至九十伽司幣都有,感覺有點像勇者世界的「商業套餐」或「簡餐」,難怪整間酒吧高朋滿座。
我點了一個薩爾林麵、一杯熱紅茶,既然店家沒有強制客人一定要消費酒精性飲料,為了保持頭腦清醒,能避免就避免。
從結完帳後到上餐點前,我對面位置的客人始終沒有出現,正當我認為對方應該是:早已吃完餐點離開酒吧時……
「你叫米歇爾,對吧。」
返回座位、迎面而來的人,竟然是前天晚上不斷偷窺我和佐薇的那名女子!!
「……」
在尚未摸清楚她的來歷前,我選擇保持沉默。
一方面是為了保護自己與佐薇,避免一時衝動逞口舌之快,將機密脫口而出釀成大禍;另一方面剛好也可以藉機觀察這位女性接近我的目的,以及確認梅爾麗絲波米亞的話,是否為真實。
儘管她的主動現身不在我的預料之中。
首先是身分,從她能夠自由進出瓦雷澤王國的國宴大廳來判斷,應是某國的皇室成員。
再來,以托斯密雅迪隊女性成員的容貌與年齡來比對,眼前的這位女性應該是輕熟女,擁有一頭金長直髮及精緻漂亮的臉蛋,只可惜那雙金色眼瞳過於犀利,讓姣好的面容蓋上一層冷漠的薄紗。
她見我不開口說話,倒也不著急,僅優雅的喝著原本放置在桌上的那杯酒,然後大剌剌地盯著我看,雖然梅爾麗絲波米亞已經幫我過濾她的安全性,但……那種帶有意圖的眼光瞧得我渾身不對勁,逼迫我往窗外看,躲避她的目光。
「先生,您點的薩爾林麵及熱紅茶來了。」
「哦,謝謝你。」
我是真心感謝送餐服務生打破僵持不下的詭異氣氛,讓我有正當理由,可以不要面對眼前女子咄咄逼人的眼神,而我在服務生離開後,趕緊拿起餐具低下頭吃晚餐。
「佐薇為何會在你身邊?」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金髮女子突來的一句話,險讓我將送入口的麵吐出來,也因如此導致我嗆到猛咳。
非常不妙,這位女子根本不是針對我而來,她預接近的目標,是我們從斯曼公國西部地下迷宮營救出的佐薇・范莫凱赫。
等等,她是從哪裡得知佐薇的名字?從誰的口中知道佐薇這個人……?
我的精神立刻緊繃,雖說梅爾麗絲波米亞認為這名女子沒有問題,但我的直覺卻告訴我問題很大,果然不可掉以輕心,在她說出理由之前我絕對不會鬆口告訴她:有關佐薇的任何訊息,哪怕是微乎其微的小事都不會透露。
「妳是誰?」
「我是誰你不用管,你只要告訴我為何佐薇會在你身邊?」
「如果妳連身分都不願意透露,那妳休想從我這裡得到任何資訊。」
「哼,我還是第一次見到對我如此無禮之人!」
「妳沒告知身分何來的尊重!」
我當然知道她的身分高貴,不是公主就是王后、王妃,但我也不是省油的燈,別寄望我會尊重一個來歷不明、對隊友不利的貴族,就算對方是國王,我也不會因為她的威嚇屈服,出賣自己的隊友。
「呿,怎麼跟我得到的情報不一樣。」
縱使女子盡量壓低音量滴咕,但仍舊被我聽見。
「請問哪裡不一樣?」
「咦?哼,耳朵真靈敏,憑什麼我要告訴你!」
唉,跟這女人說話好累,一直在鬼打牆……
「妳不說就算了。」
我決定放棄跟她鬥嘴,低頭繼續把晚餐吃完,反正我今晚的目標不在她,面對她的挑釁盡量敷衍低調行事,除了別為梅爾麗絲波米亞添加麻煩,也可以降低自己因衝動而犯錯。
然而,金髮女子卻突然猛然站起,身體跨過桌面,出手扯住我的頭髮、強拉起我的頭部。
嗚……好痛!
「我問你話,你竟敢當耳邊風!」
「放開我!野蠻人!」
「米歇爾!你竟敢說我是野蠻人,你知道我是誰嗎?」
金髮女子面帶怒容,聲量越說越大,引來附近的人關注。
可惡!她一定是故意的!故意讓旁人覺得是我在欺負她,好讓她的侵略合理化。
金髮女子的手力相當強勁,被拉扯的頭皮非常疼痛,我顧不得別人的眼光,舉起右手反抓她的手臂,用力反方向一甩,成功擺脫金髮女子的抓拿。
「你!」
也許是沒有料到我會反抗,又或許是沒有想到我的力氣這麼大,金髮女子滿臉訝異的瞪著我。
同時,她的反應讓我回想起:我與梅爾麗絲波米亞在酒吧第一次正面碰面的場景,若瑪大陸的皇族怎麼都是「先做再說」的衝動性格。
「人就像一面鏡子,妳的言行舉止會反射在妳要面對之人的身上。」
希望我的這番話能點醒這位嬌貴的女性,尊重對方是做人的最基本禮儀,倘若她一開始採取溫和誘導的策略,說不定我就會上當,掉入套話陷阱之中,將佐薇的機密曝露出來。
「……哼,與只有四肢發達的笨蛋勇者相差甚大,是我太小看你了。」
金髮女子重新坐回座位上,並將凌亂的頭髮用手撥整齊。
我鬆了一口氣,總算是成功讓她冷靜下來,接下來我只要避免刺激她,然後安靜聆聽、努力記住酒吧內人群的談話既可。
就當我這麼想的時候……
「喔,各位快來看,大淫魔米歇爾又準備要幹女人了!」
一道充滿惡意、毀謗的言語,從金髮女子的後方傳來,我沿著聲音尋找來源,三名外表落魄的青少年身影意外映入我的眼簾。
是他們!十個月前拋下我,讓我在野地自生自滅的前隊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