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面具

我盯著書桌前方的筆記本,思考著新的一頁該如何下筆,過了十分鐘之久,我只寫了大大的標題:新學年的自我期許,在我媽喊我去洗澡前,我只寫了好好讀書,不要浪費補習費,跟不做多餘的社交。

清晨,天才剛亮,我就走去搭公車,刷卡,上車,到站,下車,我每次都忘記刷下車的卡,又被司機罵了,離學校還有一段距離,我邊走邊感慨,又是一個花季的結束,又是熟悉的早餐店,又是熟悉的人們。

曦玥:「欸你覺得我要吃鐵板麵還是法國吐司?」

「鐵板麵加蛋,新學期第一天對自己好一點好嗎。」

曦玥:「阿姨我要一份楓糖鬆餅!」

「謝囉~楓糖鬆餅,那你問屁阿。」

一起走進學校後,每次要在走廊與陳曦玥分開,我都會很難過,多希望可以再同班一次,不過我是文組她是理組,即使未來可能考上同所大學,我們終究遇不到。

剛進教室,我就看到許詩霓向我招手,當下很慶幸至少還有朋友跟自己同班,於是我們就聊了起來,互相分享自己暑假做了甚麼,還有接下來的校園生活有何打算。

早自習快結束時,詩霓湊近我的耳邊說:「班上人都差不多到齊了為甚麼還沒有看到余莉晴?」,我回答:「可能睡過頭吧,轉學了最好。」

第三節下課,余莉晴灰著臉的走進教室,雖然不知道發生甚麼事,但感覺不是好事,然後尷尬的是班上目前唯一的空位是中間第二排,我的位置前面,所以她就坐到我前面。

我心想,我高一看透她是個怎麼樣的人,我絕對不會跟她講話,也不會有任何往來,不然我就是豬頭。

我抱著這樣的想法持續了兩週,在學校我都跟許詩霓還有幾位比較合拍的同學自成一群一起行動,放學大部分的時間都是去補習,除了晚餐時間偶爾會跟陳曦玥或鄭瑀希他們。

我從來沒有想過公民老師會要我們抽籤分組,結果我抽到跟余莉晴還有跟她比較好的兩個女生朋友一組,真是孽緣,但我還是想辦法要跟他們好好相處,即使我的第六感告訴我來者不善。

令我感到意外的發展,余莉晴竟然態度良好的主動拉椅子坐在我旁邊,但也如同以往,當起小組內的核心,每個人在她的工作分配下,很快就決定要如何完成這份公民報告,不過,這份報告是需要課外時間完成的,而她們約定的時間是禮拜四放學。

不幸的是,每週四我都要上英文家教。

即便我那天不行,他們依舊堅持要選在禮拜四,這時,余莉晴突然對我說:「還是你就負責寫心得與反思。」,我回答:「這樣不會太少嗎?」,她接著說:「心得與反思有點像是統整我們的報告內容,也是蠻辛苦的,你負責這項不會比較輕鬆喔!」,在大家的同意下,就拍板定案了。

放學時,由於陳曦玥今天放學要去社團看學妹練習,因為她現在是手語社社長,然後許詩霓要留在學校晚自習,因此我今天就一個人走。

等公車時,我遇到了余莉晴,我原本想假裝沒看到,但還是被她發現我的存在。

她主動走向我,並開口跟我聊些高一的事情,聊著我們少數擁有的快樂回憶,在公車快來到之際,她對我說「好想回到我們關係還沒冰點的以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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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車來了,我對她說「那未來的生活請互相指教,明天見」。

我坐在平常搭往補習街的公車上,我思考的這一天發生的事,此刻我根本分不清余莉晴對我,是真心誠意抑或虛情假意。

但我唯一的弱點是,我沒辦法拒絕別人對我示好,我會湧泉以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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