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嵐!」沒等晃說話,一邊的青羅雉卻慌慌張張地插上一句話來:「剛才還打算殺我們的人,你現在就在他面前毫無防備?」
「再怎麼說,也是一起長大的人啊!」這句話深深引起了蒼嵐的不滿,他猛然回頭,厲聲喝道:「就連這樣的夥伴,你也沒辦法信任嗎?」
「時間在走,人心就會變!」青羅雉亦不願落居下風,他同樣扯開了嗓子,大聲予以反駁:「他剛才想殺我們,就是他的心態可能改變了、想法和從前出現了分歧,這種時候,誰猜得到究竟會發生什麼?」
「就算他改變了想法,八成也是遇到了什麼事情吧?」蒼嵐與之怒目瞪視,絲毫沒有退讓的打算:「就是因為我們都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所以才要搞清楚啊!要是他需要我們的幫忙怎麼辦?」
「那是一回事,可是他現在什麼都沒有說!」青羅雉一揮手,以極其激烈的動作指向晃。兩人的爭吵幾乎把他晾在一邊,為了他的事情針鋒相對,卻恍如身處於兩個不相通的世界。
「有沒有可能只是迫於什麼人事物?」
「我們還是不知道事情怎麼了,也不知道他的想法,還是要好好保持戒心吧?這不就是你一直以來告訴我們的嗎?」
「但是要是不表現出願意幫忙的樣子,要怎麼讓他知道我們可以幫他?」
「真正需要幫忙的人會求救的吧?」
「你們兩個不要吵了!」
腳步聲帶著急促的著急。
爭論嘎然而止,蒼嵐和青羅雉瞪著彼此,口中微微地喘著氣。千夢緊張地跑到兩人之間,試圖擋住他們看向對方的視線:「別這樣,我不喜歡你們吵架……不管怎麼說,要先確認晃的情況才對。」餘光瞥見青羅雉張口想說話,她趕緊補上一句:「就算要保持戒心,也沒有人想和一起長大的夥伴戰鬥吧?」
這下子青羅雉無法反駁,張著嘴欲言又止。
「唉……又不是小孩子了……」看著兩人僵直的動作和面部表情,千夢輕輕嘆了一口。這句話聽來意味深長,實在摸不清此刻的她到底在想些什麼。
「妳回來做什麼?」青羅雉愕然無語,蒼嵐也不好再對他施加壓力,只好把話轉向千夢:「妳應該知道我要妳帶琉緞她們回船上,是要你也待在那裡的意思吧?」
「夥伴互相照應應該很合理吧?」千夢回應的語氣有一分刻意的輕描淡寫,彷彿在掩飾著些什麼,可是沒等蒼嵐追問,她隨即轉頭看向一旁的晃,微笑在臉上畫出一道漂亮的弧線:「晃,好久不見啦!最近還好嗎?」
迎著她的問句,晃又迅速退了一大步。看著晃掌中寒光閃閃的刀刃,蒼嵐有一瞬間突然覺得自己剛才沒有奪走他的武器是一種錯誤——或許如青羅雉所述,自己的戒心實在不足。
「妳自己看,他還是不說話!」青羅雉的語氣依然偏激,緊握著刀刃的手正在掌背浮起一絲絲青筋,顯露自己不滿的同時,似乎還藏著一點無奈。
然而這一點,卻有一些不對勁。
「他一開始有說話才對吧?」晃的身子僵直不動,但是考量到他手上還有武器,蒼嵐同樣默默握緊了自己的刀柄。
沒錯,一開始面對他們的時候,晃確實表明了自己的身份是「雷山光王」,他當時的他同樣承認了自己前來攻擊蒼嵐一行人,是「奉命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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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一來,答案就更明顯了:晃顯然不是出於自己都意願,才與他們為敵。
「晃!」此時雙方已經有一小段距離,蒼嵐說話稍稍提高了聲音,確保晃可以聽見:「奉命前來是什麼意思?是誰叫你來的?」
然而正如眾人所料,晃的身體微微顫抖著,臉色蒼白、眼神惶恐,就是沒有出聲回應。
頓時,一股不安自他們心底不約而同地油然而生:是什麼人的請託,才會使晃無法拒絕、身不由己——或者應該稱之為脅迫?
「妖帝國的!」這是青羅雉第一個想到的答案。
「不一定,說不定有我們意料之外的敵人!」蒼嵐腦中則是浮現另一個身影:明明不是妖族人,卻總是與他們對立的那人。
「嵐,真正的敵人是否也在這裡……」
嗖,刀刃破空,擦過千夢的臉蛋,一時血花四濺,灑落在地。
當然沒有關心千夢的空隙了。蒼嵐一閃身,擋在千夢面前,僅下一個剎那,晃的匕首便撞上了方才出鞘的刀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