敵人在哪裡?又應該怎麼防範她攻擊?
蒼嵐第一次在戰鬥中如此慌亂。對於吹雪白的強項、弱點與戰鬥方式,他完全沒有任何可掌握的資訊,更不用說現在就連敵人在哪裡都不知道。
「小霜,你也看不到嗎?」
小霜嗖地一聲鑽進他的衣服裡,速度之快就像是外面有著什麼東西令牠恐懼萬分。
可惡,我現在應該怎麼辦……
絞盡腦汁依舊沒有解法。
「唰!」還在他呆瞪著眼的當兒,又是一陣風,蒼嵐這回躲避不及,臉上狠狠地中了這刀,頓時鮮血泉湧而出,灑在地面上像是散了一地的紅花瓣。
從頰上襲來的刺痛瞬間使他回過神來。
剛才是從前面來的,所以吹雪白現在應該在我後面吧……?
想到這裡,他半秒也不敢耽擱,急急回過身來馬上施了術:「火球!」
「嗖!」那團炎氣翻捲著劃過寒天,什麼也沒打中,不受任何阻礙地向前飛去,直到攔腰折毀一棵大樹。
還是沒抓到嗎……
「吹雪白!」他仍然試著大吼——大概心裡還是抱著一絲希望,願吹雪白會回應自己而暴露了位置:「妳有種就出來啊!別只是躲躲藏藏的!」
「我從來就沒有躲藏。」未料只換來自己的靈魂猛然一震。吹雪白這次的聲音仍然在耳邊,甚至在她回答的同時,蒼嵐感覺到她的氣息柔柔地打在自己耳際:「我不是一直在你附近嗎?抓不到我……怪誰呢?」
這話氣得蒼嵐牙癢癢地,偏偏連對方的精確位置也不知道,無可奈何,只在原地朝剛才疑似吹雪白站著的地方又揮了個空,愣愣地不知所措。
完了,什麼都沒了……
蒼嵐低下頭,憤恨地咬住自己的唇。
成為靈術師以來,頭一回陷入深深的絕望中,無法自拔且無力回天,就這麼沉甸甸的下沉,沉進無盡的深淵裡,不知如何翻身。
會死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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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雷山也就幾天。
難道一切就要在此結束?
才剛和大家分離,馬上就吃了敗仗,是辜負了師父的期望,更是向世界證明了自己是沒有夥伴就什麼也做不到的無用靈術師。
全部,都要到此為止了嗎?要在這個矮自己一顆頭的女孩手上,不明不白地葬送自己的靈術師生涯?
不甘心,但是說穿了,什麼也做不到——不知道應該怎麼做才行。
蒼嵐覺得現在的自己正如一條躺在砧板上的魚,拚了命地搖頭甩尾,卻逃不掉任人宰割的命運。
心如槁木死灰。
至此為止……
「蒼嵐先生!」
誰!?
這一呼宛如當頭棒喝,剎那將沮喪的他敲回現實。
他猛地抬起頭,想要看清剛才叫了自己的是誰,但是下一秒只發覺自己眼前一絲刀光一閃——絕對是光線反射於刀刃形成的寒光。
吹雪白在這裡!
盡可能用最快的速度舉刀。「鏘!」彷彿體內的每一處都在顫抖,由於看不見敵人的位置,這刀擋是擋下來了,卻也因為受力方式不佳,導致蒼嵐渾身上下一陣麻。
「嗖!」一聲細微的聲響,蒼嵐知道吹雪白正抽出符紙,但是礙於自己的身體狀況仍然不好,無法阻止。
想啊,想想又怎麼躲過這一招……
「七葉寒英 • 流槍。」
來不及了!
說時遲,那時快,一片人影突然飛上天際,手中握著長長的一件兵器,在一片雪色裡黑的發亮。
同一個瞬間,兩道冷風著了魔似地飛竄,像是集天地間的冷冽於一身,朝蒼嵐呼嘯而來——有一種感覺告訴他這個跟天道楓的風一樣,鋒如刀刃。
躲不開了……!
「弦月一閃!」
「嗖!」速度之快在一瞬間讓蒼嵐產生了自己看見晃的錯覺。
來人舞著冥月鐮一閃身至蒼嵐面前,只見左右一揮一收、一來一回,深色的刀刃處透出一絲縷線般的銀光,精準地接住了削來的寒風。兩道刀風朝旁邊一歪,一道打進雪地裡引起一陣小小的地鳴,另一道擊中一株枯樹,頓時一聲巨響,朽木應聲爆炸,成了一地灰。
「嘖……」隱隱約約地,他好像聽見吹雪白不耐煩地咂了一下舌頭。
那人的身影由於喘氣劇烈地起伏著,另一個人亦從另一頭奔向他過來。
「蒼嵐先生,你沒事吧?」
抬頭,迎面是朔與望幾乎一模一樣的兩對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