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又是什麼!
心裡有一種說不出的哀怨。
吹雪白的實力不簡單是他在雷山城裡便猜到的事情,但是不到今天,誰也不知道這女孩竟然如此難纏。現在他可以確定了,吹雪白身為靈術師的戰鬥能力,絕對勝過同齡的天道楓。
畢竟和天道楓比起來,她所擁有的是無法反抗的,絕對的壓倒性實力。
靈符表面五芒星一閃,顯然靈術已經施展完成,卻什麼事情也沒有發生。
怎麼回事……?難道不是靈術?剛才應該已經完成施術了才對……但是為什麼什麼效果都沒有?
從刀法到靈術,吹雪白的戰鬥方式他始終摸不清,這讓他在面對眼前的情況,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懼。
「喂,妳這傢伙唬弄我嗎?」
「為什麼這麼說?」
「裝出一副施靈術的樣子,現在卻什麼也沒發生啊!」
「你確定什麼也沒發生嗎?」
吹雪白的話再次使蒼嵐的精神一顫。他睜大了眼睛,緊緊地盯著吹雪白,深怕錯過了什麼細節,但是卻什麼也沒看到、什麼也沒聽到。
什麼異常也感覺不到。
「妳葫蘆裡賣什麼藥!」
「我只是為了節省靈力,稍微放慢了靈術奏效的時間。」吹雪白靜靜地回望他,像是一具沒有生命的木偶,全身上下的殺氣都聚集在手中的刀刃上。
蒼嵐再次盡可能地讓自己聚精會神。
吹雪白仍站在那裡,只是她白色的身影和背後的雪景彷彿逐漸融為一體——八成是風雪和緊繃的情緒造成的幻覺。
不對……
事情不對勁!
吹雪白的鎮定使蒼嵐感覺到事情的嚴重性,奮不顧身地急急抓緊刀刃奔向吹雪白。
吹雪白木然看著他朝自己跑近,什麼話也沒說。
「妳這傢伙!」蒼嵐扯開嗓子大吼:「別想跑!」
無奈他自己也十分清楚已經來不及了。
「唰!」揮刀,依舊空無一物。蒼嵐的刀今天完全沒有對吹雪白造成任何實質的傷害,現在吹雪白又在他面前,再次消失得無影無蹤。
「小霜,她在哪裡?」有了上一次的經驗,蒼嵐一面戒備著四方,一面把小狐狸放在自己的肩上,希望由牠來查看自己看不見的地方。
眼前清一片白,什麼也沒有。
「小霜?」等了好一會兒,自己什麼也沒看見,他輕輕地催促著小霜。
然而小霜在蒼嵐肩上搖頭晃腦、東張西望,竟什麼反應也沒有。
小霜也沒看見嗎……
什麼也顧不得了,他握著刀刃,快速掃視著自己的身旁、頭上和四面八方,卻一個影子也沒看見。
一片陰暗的駭然湧上心頭。
這是怎麼回事!?
「蒼嵐。」
她的聲音簡直就在耳邊。
蒼嵐吃了一驚,一面退後一面握著刀在身旁亂砍一陣,發覺和剛才一樣什麼東西都沒有,定睛一看,果然聲音傳來的地方依舊看不見吹雪白。
這下子他心裡的疑惑與不安又覆上一層,更慌了。
「吹雪白!妳在這裡嗎?」他知道自己的行徑很蠢,但是除此之外沒有別的辦法了。
「當然……不然我要怎麼跟你說話?」她的聲音清清楚楚,卻看不見她的身體。
「妳做了什麼?」他憤怒地大吼。
「是󠄊󠄀󠄃󠄎靈󠄊󠄀󠄃󠄎術󠄵󠄀󠄀󠄂的󠄫󠄼󠄿󠄩效󠄼󠄜󠄕󠄅果󠄴󠄹󠄥󠄰喔󠄷󠄯󠄴󠄽!」󠄀󠄩󠄻󠄕󠄥󠄉󠄜󠄀󠄺󠄏󠄒󠄰󠄼󠄱󠄱󠄨󠄞󠄖󠄣󠄧󠄋󠄹󠄷󠄇󠄸󠄸󠄪󠄜󠄂󠄲󠄝󠄨󠄷󠄄󠄰󠄭󠄇󠄪󠄮󠄮󠄣󠄴󠄪󠄬󠄌󠄫󠄉󠄾󠄦󠄦󠄴󠄄󠄣󠄋󠄤󠄳󠄽󠄝󠄡󠄶󠄰󠄰󠄳󠄖󠄛󠄘󠄜󠄵󠄇󠄅󠄔󠄭󠄳󠄋󠄊󠄌󠄑󠄀󠄴󠄳󠄷󠄘󠄪󠄹󠄠󠄰󠄭󠄏󠄭󠄒󠄃󠄞󠄵󠄶󠄃󠄞󠄑󠄫󠄡󠄛󠄌󠄊󠄨󠄉󠄶󠄩󠄕󠄛󠄎󠄂󠄍󠄡󠄄󠄆󠄒󠄎󠄈󠄧󠄦󠄐󠄨󠄮󠄔󠄫󠄢󠄍󠄩󠄫󠄶󠄚󠄁󠄞󠄏󠄼󠄛󠄆󠄭󠄏󠄴󠄮󠄕󠄻󠄼󠄪󠄚󠄦󠄌󠄊󠄡󠄢󠄶󠄜󠄥󠄉󠄉󠄨
「妳消失了?」
「不,比起消失,更像是隱形。」吹雪白說得不急不徐:「七葉寒英……是我們雪女一族祖傳的靈術,使用的靈力是我們族裡特有的。雪隱,原理很簡單,在這種冰天雪地的環境裡,我們用靈力把自己的身體包起來,再改變那些靈力的本質直到它和環境融為一體,其他人就看不到我們了。」
這麼說她現在確實還在這裡……甚至在跟我說話的同時,她或許正看著我的後腦勺我也不知道……
簡單的說,她的每一個攻擊都會變成完美無缺的偷襲,防不勝防……
蒼嵐一咬牙。他恨透了這種感覺——自己在明裡,敵人卻在暗裡,何況現在他是孤身一人,和以前相較之下少了其他人的支援,更顯得無助。
自己現在正站在極大的劣勢下。
幾乎無法反轉的劣勢。
可惡,一定有什麼破綻才對……
「吹雪白!」他不甘心地大喊,想要引誘吹雪白出聲,藉此判斷她的位置。
「我不想再說話了。」吹雪白確實中了計,但是還沒等蒼嵐反應過來,只覺身邊的風雪挾著一鼓強烈的殺氣呼嘯而過,手臂上一瞬間又多了三道傷口。
「嘖!」
「如果你有辦法對我的攻擊進行反擊,就可以知道我戰鬥的每一個細節了吧?」仍然聽不出來吹雪白究竟在什麼方位:「但是前提是……你必須在我的攻擊下,全身而退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