頓時飛雪連天。
情況這麼發展,蒼嵐在第一時間愣住了。
明明已經下著雪,為什麼還需要施術製造出這樣的環境?
吹雪白不給他多餘的時間思考,只立刻又操著刀殺上前來——這回她的速度彷彿更快了,蒼嵐一驚,暗自慶幸剛才事先把刀橫在身前,才成功擋下這一斬。
難道雪可以增加她的力量嗎……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她製造出大雪就可以解釋了……
「嗖!」吹雪白的刀刃挾著寒風連斬,蒼嵐一連閃過好幾刀,完全找不到任何反擊的空隙,倒是重心一個不穩,幾招下來便被對方抓住了破綻,不知何時頰上一疼,雪地裡又多了一團血花。
「嘖!」蒼嵐不耐煩地一皺眉,趕緊將自己的重心穩住便向後拉開好長一段距離,一面伸手抹去吹雪白在自己臉上留下的傷口。
吹雪白倒是沒說話,冷冷地看著他退後,不下幾秒又迎面追上來,一點都不給蒼嵐喘息的餘地。
這樣子不行啊……
蒼嵐暗自揣摩自己應該怎麼做,眼前卻是吹雪白刀面上閃著的刀光,不得已,只能先用自己的武器擋下這一擊。
看來吹雪白的攻擊像是一連串連貫的招式,這麼被蒼嵐擋下一招,冷不防地一愣,那一瞬間就這麼在蒼嵐伸手可及的地方停下所有動作來。
有機可趁!
好不容易抓住這個機會,蒼嵐反應快,當然反手便是一刀——和剛才的防衛不一樣,這回是注入了殺氣、收起謹慎只留下鋒芒的攻擊。
誰知吹雪白的反應更快。
「唰!」白刃破空,吹雪白身子一低,蒼嵐到斬擊從她頭上劃過,只削到幾根淡藍色的髮尾。
她的動作太快了!
蒼嵐一咬牙,才打算再來一刀,只見吹雪白握著刀的右手在雪地上一劃,瞬間積雪全被激了起來,頓時蒼嵐眼前看不見她的影,只剩一片高高的純白色的雪牆。
不是靈術,但此時這種簡單的障眼法卻遠比靈術來的有效許多。這一招讓蒼嵐心頭再次一顫,全身的動作也停了一下子——也就這麼一下下,他知道自己不能就這麼被嚇著了,顧不得積雪濺了他一身,仍然朝著剛才吹雪白所在的地方揮刀。
刀落。
什麼也沒砍著。
積雪很快又在蒼嵐身上、身邊落定了,眼前卻令他頓時感到驚惶——身前刀下白茫茫一片,顯然就是片普通的皓皓雪地,吹雪白倒是一片影子也沒留下。
這回又是哪招?
懷中突然一股劇烈的存在感,迫使他不得不低頭,赫然便見狐狸小霜掙扎著要從他的披風裡出來。
「怎麼了?」事態急迫,又看見小霜的樣子,蒼嵐徹底慌了。
小狐狸從來沒有如此不安份。牠似乎想告訴蒼嵐些什麼,無奈雙方之間沒有言語的溝通。
然而他感覺到牠正緊張地望著自己身後。
在後面!?
猛然轉身,幾乎和吹雪白不久前追上他的時候如出一轍——那在半空中舞著刀,迅速朝自己精準地落下,吹雪白身形嬌小,這個畫面卻魄力十足,有一種令人震懾的威壓。
不行,怎麼能就這麼被吃得死死的!
終於受不了了,蒼嵐手腕一轉,從斗篷下抽出自己的靈符:「火球術!」
「嗖!」火球在吹雪白擊中蒼嵐之前自靈符的五芒星陣裡射出,以更快的速度飛向吹雪白,橙色的火焰在飛過她的臉時照亮了那幾乎透明的肌膚。
幾根髮絲飄落。
蒼嵐又趁著這個空檔退了好幾步,大口喘著氣。剛才的情況實在太緊繃,這時突然空白下來,險些岔氣。
吹雪白在他前面二十公尺左右的地方落地,心不在焉地看著那顆火球射進天空裡。
蒼嵐一點也不敢鬆懈,握緊了刀,一對眼睛不敢離開吹雪白。
風雪仍在持續。
他感覺到自己全身都在顫抖,或許是因為風,也或許是因為剛才的無助與驚惶形成的恐懼。
吹雪白不知何時已看向他,她看起來什麼事也沒有,只是靜靜地,依舊掛著那張讀不出其情緒的撲克臉。
「妳……」蒼嵐的話如自言自語。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向吹雪白搭話——現在開了口,甚至有些結巴:「妳……究竟是何方神聖……」
吹雪白沒有回答,反而是慢慢地將手伸進衣服了。
更大的恐懼頓時痛擊了蒼嵐的心理。
她要施術了!
「你比我想像中的要棘手。」吹雪白回望他,輕聲細語:「請容我拿出更多的實力。」
這傢伙想殺了我!
「原來剛才不是妳的實力嗎?」喉嚨發出的是一種絕望的苦笑。
吹雪白的藍色眼睛無神,卻令人不寒而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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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葉寒英 • 雪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