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火柱冷不防地發出一聲巨響。
「蒼嵐先生!」朔和望再次不約而同地大叫,倒是吹雪白本能地向後退了一步。即便她知道現在其他人包括蒼嵐都看不見自己,還是有一種恐懼讓她認為自己應該迴避。
說時遲那時快,火柱中剎時爆出另一條炎龍,殘暴的將火柱從中打斷。蒼嵐就站在那裡,他腳下的雪融了一大片,刀刃上還游移著一些細小的火花。
「蒼嵐先生!你沒事吧?」
可正在朔與望朝著他奔來的當兒,蒼嵐的注意力卻沒有半點放在兩人身上,而是一股勁兒環顧著四周。
果然還是看不到吹雪白……不知道她會不會突然進攻,不可以掉以輕心……
畢竟來者是妖。
「嗖!」
果然不出所料,還沒到朔與望跑上來,耳際一片冰冷,急急回頭順手捎來刀刃,只感到手一陣酸麻,武器交接的金屬聲在雪地裡大大地蕩開來。
抓到妳了!
肉眼仍然看不見他,但是蒼嵐知道吹雪白現在就在自己身旁。「唰!」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掏出靈符,他對著吹雪白所在的位置射出一連串的火球。
此刻不攻擊,還等什麼時候?
好幾顆火球就這樣被投入白茫茫的空中。什麼動靜也沒有,吹雪白只在那一瞬間便再次失去了蹤跡。
「嘖!」蒼嵐不悅地咂了一下嘴。
這一番令朔與望看得呆若木雞,兩人和蒼嵐還有點距離,佇立在那兒愣愣地望著他。
「你們兩個,幫我一把。」
「啊……是!」
看著兩人踩著雪奔至蒼嵐身邊,吹雪白在一邊緊緊盯著,尋找下一次攻擊的空隙。
頰上有血,髮絲末端焦了一小段,但是她一點疼痛也感覺不到。
雷山邪王……在看不見我的情況下,還是可以勉強知道我的位置,讓自己的要害躲過攻擊,這個人很厲害。
不過無法讓我畏懼。
「真的只要這樣就好了嗎?」聽罷蒼嵐的計畫,望顯得有些憂心忡忡。
「嗯。你們兩個不要太招搖,」蒼嵐輕輕地道:「我受人之託,必須好好照顧你們。」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朔好像看了手中的冥月鐮一眼。
嗯,我就是出於這個原因,才會來把這把刀交給你們的。
「好了,現在沒時間和你們講這麼多。開始行動。」
望還有些遲疑,倒是朔只聽蒼嵐一聲令下,立刻轉身拖著鐮刀狂奔,刀刃在他身後的雪地上曳出一條長長的口子。
他們要做什麼?
吹雪白不懂,但是她也沒有想要明白到意思。反正現在蒼嵐等人看不見她,根本不需要顧慮他們的攻擊,念及此,她腳步一踏,操著刀便一股勁兒朝蒼嵐撲去。
大概是那一腳踏得飛雪四散讓蒼嵐發現了,剎那他的聲音倏忽響起:「就是現在!」
「刷!」同時在兩邊出現了從袖口抽出符紙的聲音。
什麼……?
「圓月明!」雙子的聲音重疊成了雙聲道。
語落,從蒼嵐的兩邊、朔與望手中的符紙上頭光明大作,霎時間一片明亮,雪地因反光成了耀眼的銀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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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做什麼?
吹雪白還在疑惑著的同時,蒼嵐已然全神貫注。只見眼前再次微光一閃,蒼嵐也在同時抽出自己的靈符來:「火球連彈!」
「嗖!」火焰劃破空氣。第一時間吹雪白以為自己眼花了,但是下一秒她便意識到自己眼前的景象是事實——這次的火球比剛剛的多上好幾倍,密集如雨點自蒼嵐手中飛出,凌亂猛烈地射向自己。
他怎麼知道我的位置的?
待她反應過來,已經來不及了。
「轟!」一顆火球直直地擊中吹雪白的額頭。只覺得額角一陣灼熱,她被強大的衝擊力波及,在沒有防備的情況下向後飛了幾尺,重重的摔在雪地上,灑了一地鮮豔的血滴。
蒼嵐冷冷地看著她:「情況會改觀的,吹雪白。」
吹雪白緩緩地站起身來,血液讓她的輪廓在空氣中隱隱若現:「你是怎麼看到我的?」她的語氣裡沒有一絲波瀾。
「刀刃,」蒼嵐的刀在風雪中一揮:「你的刀刃沒有被雪隱的效果覆蓋,在強光下仍然會因為金屬材質形成反射,這樣就可以定位出妳的位置了。」
兩人靜靜地對望著。
「厲害。」吹雪白道,伸手擦去臉上的血。
「妳接下來不會再有這麼大的優勢了。」蒼嵐輕輕地說。他試圖讓吹雪白放棄戰鬥,畢竟就算繼續打下去,說不定依然分不出個結果。
「那又何妨?」吹雪白答,語氣一如往常冰冷無比。
「妳不放棄?」
「任務達成之前,我是不會放棄的。」血液被擦去,她的身形再次消失在雪中,只留下又長又刺的一片殺氣:「因為我吹雪白……使命必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