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嵐先生!」朔與望同時開口大叫。雙子心裡是同一件事情:這兩柱擎天的火,究竟是吉是凶?
另一邊,同樣凝視著這一幕,吹雪白呆愣著,無法動彈。
這是什麼……?
『炎龍陣 • 雙旋』。
預星之首天道楓曾經中過一次,也因此他亦在妖王宮裡敘述過這樣的靈術——他將蒼嵐視為最大的眼中釘,不知是從什麼然後開始,只要和蒼嵐產生任何大大小小的衝突,一定會和其他人鄭重地討論,以免其他人與其交手的時候無法招架。
他的擔憂也逐漸成了現實:蒼嵐確實在三年前,僅憑七個小孩的力量燒了妖王都雷山城,預星的六個人也紛紛和他正式交了手:天道楓、虛王陰、落郃翼、神穹、曇,然後是現在的吹雪白。
吹雪白是最晚和蒼嵐正面對決的人,此次也應當佔了上風,然而蒼嵐這招,讓她在瞬間所有的優勢盡失。
「『雙旋』,他會使用兩條火龍,在敵人身邊圍成一個沒辦法逃出去的火柱,把人困住之後,再用炎龍陣的第三招『逆天』從對方腳下攻擊,防不勝防。」
但是從天道楓的敘述裡來看,這招應該是用來控制敵人行動的招式才對,為什麼會用在他自己身上?如此把帶有攻擊性的靈術施在自己身上……
雷山邪王……你究竟打算做什麼?
三個人都在思考,沒空顧及敵人——畢竟蒼嵐用靈術困住了自己,敵我皆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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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柱內,另一人比其他三人要沉著許多,但是腦中同樣在激蕩著。
被兩條炎龍封鎖,外面進不來,裡面也出不去。天道楓,連你都出不去,我這應該算是一招好靈術吧?
現在我該怎麼離開自己的好靈術呢?
一點也不慌——明明確實是被困住了,蒼嵐心裡卻比剛才平靜許多,或許是因為這招靈術正好把他和外面與吹雪白合而為一的風雪隔了開。
他凝視著在自己身旁流動著的火焰。
上回我用這招來打天道楓,那傢伙活下來了……他躲過了炎龍陣 • 逆天的攻擊,但是他又是怎麼穿過這片火牆的呢?
是他自己施了靈術嗎?不……當時他手上的防禦型靈術也就只有凌風 • 護而已,那個的防護是盤狀的,也沒辦法讓他毫髮無傷地穿過火焰才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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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不是他自己動的手,那就代表是其他東西,然而當時火牆內只有他一個人而已,看來答案很簡單啊。
炎龍陣 • 逆天。
就是那招用來攻擊他的靈術,替他把這兩條火龍……撞開的吧?
他靜靜抬頭。兩條火龍直上蒼穹,從火柱裡頭只能看間頭頂的熊熊烈焰,看不見天空。
這種情況下還可以閃開從腳下來的靈術,並且善加運用脫離……預星之首,你好樣的!
只能用靈術來打破火牆的話。
蒼嵐輕輕地閉上雙眼,腦中的畫面慢慢清晰。
天道楓,我們的處境現在差不多吧……不,有這麼一些細微的不同之處呢……
施術者同樣都是我,但是此刻我是為了自保,當時對你的施術,則是多了一分殺意。
而現在,有了你的前車之鑑,我才會毫不猶豫地使出這招,才會想到自己離開這個火柱的方法……呵,要是你當時沒有活下來,我現在就死了——不是死在這招術式,而是死在吹雪白手裡。
身為敵人,你的殘存卻也成了我的希望……這世界真是無奇不有吶……
慢慢地抽出符紙。火焰刮起的熱風拂過皮膚,暖暖的、熱熱的,但是炙熱終究有所風險,有這麼一點兒過熱,好像手中的符握著太久,就會被燒成一堆無用的灰燼。
時間不多了……必須快點突破,回到雪地裡。
也意謂著吹雪白即將不好過——我已經知道自己應該怎麼做了。
來吧,天道楓……讓我們看看你做得到的事情,我是否也能做得完美無缺、甚或更好?
慢慢地睜開眼。他感覺到火焰在自己眼前的躁動——這些出自他手的炎彷彿一頭獸,更準備殘暴地失控。
戰鬥果然還是在逆境中才能有所突破呢……
萬事月盈則虧、物極必反。
差不多了,開始吧!
逐漸把靈力注入指尖的靈符。火焰不只在身旁,還在自己的掌心滾捲——這是他的火屬性靈力,雷山邪王一直都是與火為伍。
「炎龍陣 • 衝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