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話 夢回最初

「夢中的一切,會不會不只是日有所思,而是真實經歷過的前世今生?」

一望無際的草原隨風搖擺著,蒼藍的天空散布著朵朵的白雲,在晴朗的陽光之下,有幾匹馬正在優游自在的休息著,而在不遠處,有一個穿著橘紅色回鶻翻領袍、留著黑色長髮,兩邊繫有辮子的男孩正望著遠方。

「葛勒哥哥~你又在這裡看著遠方發呆呢~」一個稚嫩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男孩回頭一看,一個大約五六歲,綁著一條辮子的可愛小女孩正興沖沖的的衝過來,身上穿的同樣是橘紅色的袍子,不過加了厚度,所以可以看到袖子毛茸茸的,再搭配上水汪汪的眼睛,相當的可愛。

「才不是在發呆呢,是在想事情,我才不像烏爾那麼幼稚呢。」聽到小女孩這麼講,葛勒不禁這樣反駁著,「可是,葛勒哥哥也只比我大三歲耶~」烏爾一個撲地,滑到了葛勒的旁邊,用天真無邪的口氣講著。烏爾是葛勒的表妹,在他的父親,也就是葛勒母親的二哥,和夏州李氏作戰戰死後,就由葛勒的母親共同照顧。「痾...這...就算只是大一歲就差非常多了好嗎...」沒想到烏爾會這樣反駁的葛勒一時語塞,很勉強才答了上來。

「是嗎?在我看來兩位都差不多呢。」後面傳來了一個比較成熟的女生聲音,兩人同時轉頭一看,一個大約大約十一二歲,穿著紅色金邊袍子的黑色長髮少女向他們走了過來,「瑟羅姐,我怎麼可能跟小孩子一樣啊?」葛勒首先不服氣的反駁著,聽到葛勒說他是小孩子,烏爾也相當不服氣,「烏爾今年六歲了~烏爾也已經不是小孩子了~」瑟羅是烏爾的親姐姐,也是同樣的原因由葛勒的母親共同照顧長大。

「就是因為這樣才說都差不多啊...」瑟羅走到了葛勒和烏爾的旁邊坐了下來,「不過我也很好奇呢,葛勒最近都會來這邊呢,在想什麼有趣的事情嗎?」瑟羅如此問道。

「才不是什麼有趣的事情呢。」葛勒起身,手指了一個方向,「姐姐應該知道那邊就是大唐的方向對吧?在八年前因為有壞人作怪,所以媽媽從那邊逃回來。」

「是啊,不過聽說現在大唐皇帝已經沒什麼權力了,底下的人都在搶土地呢。」瑟羅有點驚訝葛勒會提到大唐,而接下來的話更讓他吃驚。「所以說這樣才好啊,叔叔們不是常說什麼英雄就是要在混亂的時候出現嗎,只要等到我再長大一點,就可以去大唐成為英雄了!」

「可是葛勒哥哥為什麼要離開這裡呢?難道這裡不好嗎?」烏爾一臉疑惑的問著,「所以才說你是小孩子啊,不是有一句話說...呃...男兒志在四方...對對就是這句,對吧?所以說當我成為真正的男人的時候,就是去冒險的時候了!」一頓話語把烏爾唬的兩眼發光,眼中滿是敬佩的眼神。

「有遠大的志向是很好啦,不過...」瑟羅打量了葛勒,然後冷不防地捏葛勒的臉,「是說你長得越來越像女孩子了呢,尤其是這個超~可愛的臉蛋和五官呢~」瑟羅笑嘻嘻地調侃著,的確,只要不說話,每個人都會認為葛勒是女孩子,「啊~姐姐好痛啊~這只是一個...一個過程拉,之後一定會變得非常有氣勢的!」葛勒大聲說道。

「是嗎,那我就等著葛勒成為真正的男人的那一天,然後成為英雄囉~啊對了到時記得帶上姐姐啊,今天阿罕叔叔誇我很有騎馬天分呢~」瑟羅突然手放開,兩手插腰微笑地說著,「為什麼我要帶上姐姐啊...」葛勒一臉疑惑地問道,不過話音剛落,烏爾也鼓譟起來:「既然哥哥和姐姐長大後要一起出去,那麼烏爾也要一起~」

烏爾水汪汪的大眼睛咕嚕咕嚕的看著葛勒,葛勒被看到不好意思了,「好啦,到時候也不是不行一起去大唐啦,不過記得不要...」話還沒講完,烏爾就撲向葛勒,並緊緊的抱住他,「太好了~烏爾要跟哥哥姐姐永遠的在一起唷~」烏爾興奮的說著,「嗚哇~不要一直抱著啦~」葛勒滿臉通紅的大喊著。

「要不要讓姐姐也久違的抱一個呢~」「姐,怎麼連你也這樣?!我不是小孩了!」聽到瑟羅也要一起抱,葛勒整個慌到不行。「好啦,開個玩笑而已啦,葛勒,烏爾,我們該回家囉~」「好的~」在兩人應答後,三人便一起往回家的方向跑去。

一轉眼幾年就過去了,終於到了葛勒十四歲生日,一大早,葛勒就換上了暗紅色搭配黃色花紋的圓領袍,戴上尖頂花瓣形冠,整理好服裝和兩側的辮子後,就走出了自己的氈帳。

「祖父母、母親,孫兒來向您們問候了。」在走到了旁邊一個相當華麗,擁有金色裝飾的氈帳前面後,葛勒在帳前做拱手禮,並向帳內問候。

「吾孫進來吧。」一個中年男子的聲音做出了回答,葛勒聽聞後,隨即入內,只見帳內坐著三人,中間的祖父著留著相當長的鬍鬚,在眼神中透漏著滄桑和威嚴,身穿紫色金紋袍,頭上也帶著尖頂花瓣形冠,而在葛勒左邊的祖母,則是多了幾分和藹,身穿紅色回鶻裝(一種袖子窄而衣身寬大、下長曳地的女裝),梳著回鶻髻(一種兩側挽成椎狀的髻式),頭戴桃形金冠,而在葛勒右邊的母親,是一位三十上下的女性,所著服裝和髮形和右邊女性無異。

「祖父母、母親在上,孩兒在此向您們行禮了。」葛勒在祖父母和母親一一行跪拜禮後,「吾孫免禮,起來吧。」中間的祖父讓葛勒起來,葛勒起來後,便站在三人的面前。

「沒想到也過了十幾年了啊,一轉眼當年的小男孩也成年了呢。」祖母首先發話,祖父接話:「是啊,當年我派人將你的娘娘(古代口語稱母親的方式)從長安救出來,一路上多驚險,最後好險是平安到達啊。」「好了好了,大汗當年的事蹟就不用多提了,今天可是乖孫的重要日子呢,女兒啊,拿出來吧。」

聽到這邊,葛勒的母親起身,讓婢女拿出要交給葛勒的東西,「這是為了慶祝你成年所要交給你的東西,一一來接受吧。」「母親,孩兒這就上前跪受。」「孩子阿,不需如此,直接上來吧,讓娘娘一一交給你。」語罷,葛勒便站到了母親的面前。

「首先是這把刀。」一把金色握把,擁有相當華麗裝飾的突厥彎刀呈現在了葛勒面前,「孩子,這是為了慶祝你成為了獨當一面的男人,只要接受了這把刀,就代表之後無論遇到了多大的困難,都要靠自己去解決。」母親十分慈祥,但又認真的說著,「母親的教誨孩兒將一輩子謹記在心。」說完後,便雙手向前,從母親手上接過金刀。

「喂,姐姐你擋到我了啦。」「你要看就蹲下來啊。」突然帳外傳來了兩個女生的聲音,葛勒聽到後,忍不住嘆了一口氣,祖父則是用手托住頭,無奈地搖了搖頭,祖母和母親則是直接笑了出來,就連幾位婢女都忍著笑意。

「是瑟羅和烏爾嗎?兩位好孫女都進來吧。」祖母在笑了一下後,讓外面的兩位進來,「都是你啦,害得我被發現了。」「誰叫姐姐要擋住我嘛。」在遲疑了幾秒後,瑟羅和烏爾還是低著頭進帳內了。

「祖父母、母親在上,孩兒在此向您們...」兩人進了帳內,正要行跪拜禮,「免禮吧,是說你們怎麼不直接請示後進來就好了...」祖父傻眼的問道,「兩個鬼鬼祟祟在大汗的帳前,不知道的人還以為要幹什麼呢。」「呃...想說是弟弟的重要儀式就不方便打擾了...」瑟羅如此回答道,今天的瑟羅,身上穿的是橘色的翻領袍,髮型則是直接綁了個馬尾,而烏爾穿的是桃紅色的,髮型則是綁了個辮子。

「好了好了,就先這樣吧,兩位孫女一起來看吧,耽誤了時辰就不好了。」祖母使了個眼色,祖父也就點頭允許了。「謝謝大父大母!」兩人異口同聲的答謝後,就一起飄到了葛勒的身後。

「就讓我們繼續吧。」母親在說完後,帶著葛勒看到下一件物品。「再來是這把弓,孩子你從小習武,對於弓箭想必是相當熟悉,而弓箭對我們回鶻人來講,是最重要的東西,也是我們的本,這把弓箭代表著從此後你就是真正的回鶻男兒了。」

「弟弟恭喜你啊,雖然只要不講話就會覺得是一個美女就是了。」瑟羅在葛勒接受弓後,冷不防地進行了吐槽,「姐姐,我也不知道為甚麼會變成這樣啊。」的確,葛勒原本以為自己長大後,就會成為雄赳赳氣昂昂的帥氣男子漢,誰知道五官竟然越來越精緻,不說話沒有人認為他是男的。

「孩兒啊,真正的男子漢是不看外表的。」母親一邊微笑一邊說著,「吾兒的那一份志向和正氣,娘娘是一直看在眼裡的,相信孩兒之後一定可以成就大業的。」

「母親的教誨孩兒這輩子絕對不會忘的。」葛勒才剛回答完,「不過只要一次就好,真想要幫吾兒梳女生的髻式,穿上女生的服裝呢。」「恕孩兒不孝,這個真的不行。」語畢,大家都笑出了聲。

「最後是這個。」在笑聲過後,母親帶著葛勒來到了一副盔甲前,這是一副以黑色啞光的甲片所組成的盔甲,從護項到裙甲皆是,在胸前擁有兩塊大型護心鏡,也是黑色啞光,兩側肩甲各有一個閃耀奪目的兇猛金屬獸頭,而護腹則是兩側和中間各一片,以黑色皮革製成,再加上紅邊。

「這是當年娘娘我要嫁到唐朝皇家時送來的聘禮之一,現在這副黑光鎧就正式交於孩兒你了。」同時婢女將頭盔,護肘、手甲和脛甲也送上來了。

「這...母親,這麼貴重的盔甲孩兒實在接受不起...」正當葛勒想要推辭之時,祖父說話了,「吾孫,這是你應該的,你是一個做大事,成大業的人,沒有一定的身分象徵,何能招集人心?」「是啊,好孫兒,你就聽你大爹爹的話吧,這是我們共同討論的,現在中原正值亂世,沒有一個好的鎧甲是不行的。」祖母也開口勸說葛勒。

「那麼孩兒就恭敬不如從命,在此拜受了。」此時祖父起身,葛勒則是雙膝跪下,從祖父手上接下頭盔,「好了孩兒,將盔甲換上,騎上馬轉幾圈,看看合不合身吧。」母親如此說道。

「是的母親,孩兒這就去換裝。」於是葛勒就將盔甲裝備準備帶回自己的氈帳,「姐姐,妹妹,既然來了就一起幫忙拿吧」東西的確有點多,和葛勒一起長大的婢女也只有兩位,實在不方便動到年長的婢女,但是三個人有一點吃力,「好啊,既然來都來了,就一起拿回去吧。」於是五個人就七手八腳的把東西都搬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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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這些東西可以叫其他人拿吧...」在將東西都拿回葛勒房間後,年紀最小的烏爾忍不住抱怨,「你忍心叫那些一把年紀的拿嗎...」葛勒忍不住吐槽烏爾,「不過現在在這邊的都是一起長大的,這樣講話做事也可以比較輕鬆了。」說完,就準備開始換裝。

「少主大人,請讓我們來幫你換裝。」兩位婢女見狀,趕緊過來要幫葛勒換裝,「 真是的,法蒂瑪、埃拉,私底下叫我的名字就好啦,我們不是一起長大、一起學習的嗎?這樣就好像很生疏一般。」葛勒如此說道,「還有如果自己不知道怎麼換裝的話,到時後在戰場上就完蛋了,阿對了,我只有要脫袍子,內裝沒有要換,你各位不用轉頭啦。」

「你在說什麼啊?到底誰會看著別人換衣服?而且你是男的欸?」聽到這邊,瑟羅實在忍不住吐槽了,「好嘛,現在才把人當男的,一個個轉過去沒人講話很無聊欸。」葛勒一邊抱怨,一邊將裝備一件件戴好。

「換好了,你們看一下如何吧。」過了一段時間,葛勒終於把鎧甲換好了,四人轉身過來,在看到穿上鎧甲的葛勒後,四人驚訝的說不出話來。

「呃...你們好歹講一句話啊...這鎧甲到底怎麼樣啊?」葛勒看到四人一語不發,心中感到很疑惑,「這還真的是一副不得了的鎧甲呢...各方面做工都相當細緻,而且重點的防護都保護到了,跟我當初收到的那副鎧甲完全不一樣呢。」瑟羅率先打破沉默,感慨著鎧甲做工的同時又帶有羨慕的語氣。

「不過當初大汗光是送出那套鎧甲就惹來不少非議呢。」法蒂瑪如此說道,法蒂瑪和 埃拉是雙胞胎,同樣擁有著秀麗的臉龐和烏黑的頭髮,也同時綁著一條辮子。他們的父親以將軍的身分在抵抗歸義軍的進攻時不幸戰死,母親也因為悲傷過度而病亡,所以就由大汗以婢女的身分收養,也是和葛勒等人一起長大的同伴。

「是啊,當初一堆人說甚麼女生不適合要鎧甲這種象徵作戰的東西等等,不過大爹爹還是送給我了呢,雖然如此...」瑟羅講到這邊,走到葛勒旁邊,一手搭在葛勒肩膀上,另一隻手摸著鎧甲胸前那兩個護心鏡,邊摸邊講:「做工那麼好的鎧甲誰不想要嘛~」

「啊~烏爾也想摸摸看~」看到瑟羅在那邊摸,烏爾也上前去摸一摸鎧甲的觸感,「等一下,你們在幹嘛啦?法蒂瑪,埃拉,幫忙勸一下啊,等一下,你們那個謎之微笑是個啥啊...」

在一陣騷亂後,一直不說話的埃拉出聲了:「葛勒大人,您的母親還在等您騎馬繞幾圈呢。」「啊對對對,我現在就去試個幾圈先。」葛勒聽到如此,趕緊出去,過了幾秒,突然拉開帳口,「還有,別再叫我大人了!」就去騎馬了。

「其實你們也很想摸對吧。」瑟羅在葛勒出去後,笑嘻嘻地對法蒂瑪和埃拉說,「還請您自重,小姐您好歹也是王家的一員。」「哎呀不要那麼拘謹嘛,去看一下葛勒騎的怎麼樣吧。」說完四人就走出了氈帳。

四人走出來,卻發現葛勒已經不見蹤影了,過了一段時間,才看到葛勒從遠處騎著黑馬急速奔馳而來,黑馬、黑色鎧甲,再加上鎧甲內部的黑色衣服,全黑色的威壓讓四個人都感受到了。

「馭~」葛勒在停下馬匹後,下馬走向四人,「完全像是變了個人,整個威壓都出來了呢。」瑟羅對葛勒說,「是嗎,不過這樣還不夠呢...」葛勒聽到後,卻一付若有所思的樣子。

「怎麼了,鎧甲有哪裡不合身嗎?」「倒是沒有,鎧甲十分的合身,但是我剛剛突然想到,也許我還需要一副面具才行。」

「面具?為什麼?」烏爾歪著頭問,「還不是我長的一副女性的容貌,這樣敵人根本部會怕,當初東魏蘭陵王不也是因為太過秀麗,所以才需要戴面具上戰場的嗎?」

「好像也是,所以要向大爹爹要一副嗎?」瑟羅問道,「已經拿了那麼多東西了,實在不方便再要了,之後請工匠打一副吧。」

「不用那麼麻煩了。」「!!」一個熟悉的聲音在背後出現,眾人轉頭過去,發現是大汗出現了,身後還跟著祖母和母親。眾人正要下拜,被大汗制止。

「吾孫哪,你想到的,大爹爹也想到了,真是苦了你了,來,收下吧。」大汗示意,僕人就將一副面具拿了過來,那是一副人臉面具,擁有相當深的輪廓,只有眼睛和鼻子有洞可供觀察和呼吸。

「祖父,這面具是...」「這面具是當初你二舅爹作戰時戴的面具,在此希望你可以繼承你二舅爹的勇猛,成為一個真正的勇士。」

葛勒面對這副面具,相當遲疑,因為這副面具是他心中最崇拜的二舅的,二舅年紀輕輕就參加過許多大小戰役,立功無數,即使在夏州戰死,但是依然不損他在葛勒心中的地位,「我能成為像二舅爹這樣的人嗎...」但是在看到母親微笑著對自己點頭後,「謝大汗恩賜!」葛勒決定收下這副面具。

「好!真不愧是吾孫,現在你就是一個堂堂正正的回鶻男兒了。」大汗在說完後,就下令讓旁邊的僕人拿出一個黃色盒子。

「這是大唐皇帝在幾年前送來的書信,說是等吾孫成年後,要讓他知道裡面的內容,現在就讓我看一下皇帝想要說的東西吧。」語畢,大汗便將裡面的書信拿起來看。

「...」大汗一邊看,一邊皺著眉頭,周圍的人都很緊張,不知道書信究竟是甚麼內容,「吾孫。」大汗在看完後,叫了葛勒,「孫兒在。」「接下來你需要做一個決定,你已經是男子漢了,我不能幫你下決定,你需要考慮清楚,這攸關著你的未來。」

聽到這邊,葛勒不禁心頭一皺,究竟是甚麼內容會讓祖父如此嚴肅?「大唐皇帝在信中說,希望你可以入朝為將,為大唐效力。」「!!!」葛勒瞪大了眼睛,這不是他夢寐以求的機會嗎?可是又聽說大唐已經日薄西山,不過也是一個證明自己的機會,只要打出成績,何愁不能功成名就?

「如果你不願意,自然不用勉強。」「不,祖父,我願意接受,即使大唐已近黃昏,但這是一個機會,孫兒願意一試。」看到葛勒如此爽快的答應,大汗露出了欣慰的眼神,「好,真不愧是我回鶻男兒,面對什麼是都勇往直前,三日後,就讓我為吾孫親自送行!」在激勵完葛勒後,大汗、祖母和母親就回去了。

「葛勒,你真的要去大唐嗎?」瑟羅頗有心事的問著,「當然!男兒志在四方,財富、功名和女人,機會就在眼前,怎能不去嘗試?」「...女人?」聽到葛勒提到女人,瑟羅臉馬上沉了下來,「咦?」還沒等葛勒反應過來,瑟羅直接一拳揮過去,把葛勒打倒在地後,就頭也不回的跑走了。

「葛勒,你是笨蛋嗎?」法蒂瑪和埃拉異口同聲的對著葛勒說,然後就去追瑟羅去了,「怎麼只有這個時候才直呼我的名字啊?」葛勒摀著臉,看著烏爾,「我說錯甚麼了嗎?」烏爾嘆了一口氣,「這次真的是哥哥的錯了。」「蛤?」葛勒一臉疑惑,還是不知道自己到底說了啥才讓瑟羅發脾氣。

「算了,就不想那麼多了,先回去準備馬匹和行囊吧,畢竟三天之後就要出發了呢,走之前再跟瑟羅姐道個歉吧,現在去只是討罵而已。」葛勒在把烏爾送回母親那邊後,就回去自己的氈帳開始收拾東西,為三日後的出發做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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