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0 第一卷.出發吧!米修。(完)

就在千月說完那句話後,千流和千星原地表演了一齣何謂「能屈能伸」的戲碼讓眾人大開眼界。

只見他們立刻一左一右抱住千月撒嬌,嘴裡不斷說著:「大哥我錯啦!大哥最厲害啦!我們一定打不贏大哥啦!」,接著把他們大哥拉到椅子那坐下,一人一邊開始搥肩捏手按摩,這卑躬屈膝的模樣看來非常熟練。

米修眾人:……

千月本來也沒真的要和千流千星打,雙胞胎從娘胎裡得到的法力都是共享的,所以攻擊力並不高,有些法術也沒辦法練到最頂,所以只能靠修煉合體技來彌補。

他出聲不過是暗示要他們克制點,畢竟這是別人家。

幸好這些吵鬧在安格斯只能出來三個小時的限制後回柯利弗德堡就結束了,但同時米修他們也才知道這對雙胞胎是有多變態。

在千流和千星準備開啟傳送陣時,只見他們先閉眼拿下自己的眼罩,頭部微仰後眼睛才睜開,此時原本戴著眼罩的那隻眼開始微微閃出一道紅光。

驚悚的畫面來了!

兩人的法杖就這樣從他們發著紅光的眼窩裡緩慢上升,一根和他們身高齊頭的法杖居然被他們用法術藏在眼窩裡,收納與出現的過程可謂獵奇。

千夜語重心長地表示:「當初我們幾個看到就覺得這畫面挺噁心的,不過這兩個小子說喜歡出其不意。我曾經在法杖出現的瞬間想把它壓回他們眼睛裡,結果他們還算聰明,這段時間居然是防禦全開無法攻擊,呿!」

米修震驚道:「其實你想殺他們很久了吧?這麼恐怖的手段都想得出來!」

到了晚餐時間,由於這次用餐人口眾多,所以亞修將餐廳安排在會議室,另外從皇宮裡調來幾名廚師幫忙家裡的廚師做料理。

現場除了米修一家人、魔族三兄妹和旅行團其餘那幾位,鬼王和達吉列特也來了,隨著餐點陸續上桌氣氛也變得更為熱絡。

米修的父親凱爾和母親薇姿私底下都很能聊,就連不怎麼會說話的鬼王也慢慢地主動說起和達吉列特沿路義診的故事。

達吉列特一直都希望鬼王能更融入人類的世界,因此也會跟著附和幾句,試著讓對方再多說一些;同時也不忘和坐在另一邊的橘小可聊聊義診的心得,遇到了什麼特殊病歷,怎麼解決,尤其是封靈之地附近的生物,各種奇形怪狀的都有,這些特別的遭遇果然讓橘小可相當感興趣。

艾朵芙和席拉在交流精靈術法和人族術法,梅莉兒忍不住也加入群聊,分享了魔族術法與應用,三個女人正在研究是否有融合創造新術法的可能,坐在一旁的米修偷偷問安修:「她們是不是想征服世界?」

安修失笑,把眼前那隻烤雞整隻叉起來放到坐在右手邊的丹諾堤納的盤子裡。

「啊,謝謝!」丹諾堤納看著那隻烤雞很久了,他不知道這麼香的烤雞怎麼都沒人要吃?這邊的幾個主人連碰都沒碰那隻雞,害他想吃也不敢先動手。

「想吃什麼就拿,反正吃不夠還有,不用那麼拘束。」安修湊到他耳邊低聲道:「他們只是懶得動手拆雞所以才不動。」

丹諾堤訥靦腆又開心地點了下頭,拔下一隻雞腿放到安修盤裡表示感謝。

亞修、千月和千夜在談尋找梵內達的事,前者忽然曲起食指在朔伊盤子前的桌面輕叩了下。

「嗯?」朔伊本來在聽米修和安修閒聊,聞聲抬眼看向坐在對面的亞修。

「你和米修要跟著去,但是不能讓他加入戰局。」亞修說。

「大哥,你這話跟我說就行了吧?跟朔伊說幹嘛?」米修插嘴。

亞修說:「你身上那把劍就是他想要的東西。」

米修心想你總算肯說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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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修:「那把劍有一個很好聽的學名,叫『魔翎劍』,顧名思義就是用飛行魔物掉下來的羽毛打造出來的。它能吸收並反彈各種不同攻擊法術,也能主動打破法術形成的結界或陣法,比如你之前遇到的幻術師幻境就屬於此例;但這把劍只有沒法力的普通人能使用,因此在我們這些有法力的人嘴裡又有一個通俗的名字,叫『廢物之劍』。」

米修聞言面無表情道:「是,你們有法力真了不起。」

亞修嘴角微微一揚,解釋:「羅德給我這把劍時我拿去問法器科才知道,雖然它是用魔物掉落的羽毛做的,但打造成功率極低,現今記載有實際效用的魔翎劍總共有三把,一把斷了,一把下落不明,另一把在你那。」

「市面上有很多魔翎劍,但真正有效力的就這三把。」朔伊說,「魔翎劍運用的原理其實是『劍用人』。它吸收的法術會暫時傳導進持劍者的身體裡再爆發出來,如果持劍者本身就有法力,就代表載體是滿的,它無法暫存吸收到的法術自然就沒辦法有反彈的效果,就是一把普通的劍,所以才會被叫『廢物之劍』。」

「你知道為什麼不早說?」米修側目。

「我知道魔翎劍的事,但我不知道梵內達要的東西是這個。」朔伊一臉無辜,「這把劍你一直帶在身邊也運用得很好,我以為你知道這些事。」

「我什麼都不知道!」米修一怒之下怒了一下,把視線放到自家大哥臉上:「所以不要加入戰局是什麼意思?」

「梵內達可能會想知道這把劍到底能發揮到什麼程度而慫恿你出手。」亞修切了塊肉排放進嘴裡,「雖然他不能用,但不妨礙他有興趣。」

就在米修以為他大哥還要繼續說時,這位大哥開始悠然自得地吃起肉排。

米修:「……」

很故意耶!幼稚。

安格斯早在離開前就把事情交代給千月了,此時後者主動把話接過來說:「我父親說梵內達會對這把劍感興趣他也很茫然。不過他在猜想,若是你和劍的配合威力夠強大,他或許會想招攬你入他的麾下;他是一個非常惜才的人,只要對方有才能,他不在意種族或性別之類的問題。」

「他想統治魔族嗎?」千夜不解,如果不是有野心,招兵買馬要幹什麼?

「沒有,父親說他個性懶得很,不可能有這種野心。」千月偏頭對千月笑了一下,「他只是喜歡手上握有籌碼的感覺,在任何一種狀況下誰都不能威脅他,最好能懼怕他。從他們在學校的時候,他就只和自己勢均力敵的人往來,他要的是在危急之時能並肩作戰的隊友,而不是需要費心費力去訓練的軍隊。」

安格斯與現在的魔族宰相沙利葉都曾是站在他身邊的隊友,只可惜物是人非。

「米修,能使用魔翎劍並不稀罕,稀罕的是你能一直承受它所吸入的法術;如果體質不夠強悍,在法術被引入體內的那瞬間很可能就爆體而亡了。」亞修說。

米修思索片刻,推測道:「這可能和我『被動』失去法力有關係吧?」

他原本就是有法力的,只是不小心被封印了,所以本身就是能「承受」法力的存在。

亞修不置可否。

「我怕梵內達找理由想跟你打,但我老實跟你說你打不贏他,所以不要浪費時間。這一趟你不過去當個誘餌罷了,不要捲入他們魔族內部的爭端;朔伊腦子比你靈活,我才交代他要盯著別讓你加入戰局,懂了嗎?」亞修說。

「哦。」米修點頭。

心裡的疑惑得到解答後米修也沒多想其他,前路未知,帶著這些人計劃總趕不上變化。

只是不曉得除了朔伊和魔族三兄妹外,其他幾位還有沒有要繼續同行?

最好是不用同行的就不要同行了,本來大家就有各自的事要做,非要湊在一起,自己要辦的事都沒著落,反而是麻煩事接踵而來。

也不對,至少橘小可找到了她要找的人,是唯一有著落的,所以接下來應該不會跟著了。

接著他把視線放到大啖烤雞的丹諾堤納身上,這位黑豹兄為了多講點故事給弟弟聽應該還會跟著,艾朵芙大姐不曉得,看她和他大姊相見恨晚的程度或許有可能留在渥美克。

在心裡胡亂統計一下人數後,米修又問亞修要前去卡爾塞賓和到石礁的方法,後者表示他想了幾個方案,過兩天再來好好討論,現在先好好享受大餐。

**

為期一週的國慶拉下帷幕,米修打算最後一天在家裡享受愜意的時光。

然而千月和千夜又拉著他去習武室二打二,這會兒是帶上朔伊而不是亞修,說是因為朔伊要一路隨行,到時他倆要打配合所以要訓練默契。

朔伊和米修聯手時都是把自己定位在輔助的位置,畢竟他是擅長偷襲的刺客,除非是在百分之百的成功率下才會主動,這是從小訓練出來的第一反應。

他和米修說過這件事,所以米修從來只會要他見機行事,幾乎不會直接命令他動手。

這次對練米修也沒刻意要朔伊配合什麼,誠如他大哥所說,朔伊腦子靈活又懂得審時度勢,任何情況下都會判斷朝最有利的方向出手,他只要安心打自己的就好。

千月和千夜當然也看出來對手的狀況,所以他們開始針對朔伊。

然而朔伊行動敏捷,似乎總能預判出他們下一秒的動作製造出讓米修進攻的機會,於是他們又分頭攻擊,千月對上朔伊,千夜對上米修。

朔伊沒有魔翎劍能反擊魔法,但即便如此也不會輕易讓自己落入下風,他會故意露出破綻吸引千月攻擊,這時米修便會忽然從他身後竄出將法術打回去,若是千夜同時也攻過來,他還能把千夜的魔法引到千月身上。

千夜改而使用近戰纏住米修,不讓他有機會幫助朔伊,千月則是繼續對朔伊發出猛烈的攻勢,後者被逼得只能閃躲,移速漸漸有變慢的趨勢。

習武室是空曠毫無遮蔽物的空間,這對身為刺客的朔伊而言是非常不利的環境,他沒有能暫時喘息的地方,只能全力地邊逃邊思考下一步該如何自保?

米修當然有看到朔伊被千月追殺的窘境。

他和千夜打得很爽,兩人的劍術幾乎不分高下,嚴格來說他要強一些,因為他在沒有法力的情況下還能讓千夜陷入進退不得的境地。

千夜認為自家大哥打敗朔伊是毫無懸念的,所以他更是放手一搏,專心地對付米修。

誰知再一次的雙劍交擊後米修忽然迅速後退,千夜下意識地丟出一枚火球追擊,米修卻沒反擊而是又往另一邊跑。

千月和千夜看出米修是要去援護朔伊,兄弟倆一邊用魔法攻擊一邊加速衝過去要打斷對方的節奏。

朔伊邊躲邊往米修的方向前進,只聽後者大喊:「把我當盾牌!」

朔伊瞳孔驟縮,輕功提速一躍沒了身影,千月愣了幾秒後發現對方已經快要接近米修,又是一記冰錐招呼過去。

千夜跟著往米修的方向射出一枚雷箭,同時也加速拉近雙方的距離。

米修和朔伊兩人閃過了冰錐和雷箭後成功會合,千月此時已經追上朔伊,後者拿著匕首一個反轉擋住劍招,千夜趁其不備將魔劍引上火焰朝他們砍去。

然而朔伊的防禦只是一瞬便又退開,他身形極快地閃到米修身後,米修魔翎劍滑過千夜的魔劍卸了對方的攻勢,一個反手把火焰引到千月身上。

千月急速後退,朔伊電光石火間發射藏在袖口數十枚銀針,前者沒閃過最後一針,左臉頰出現一絲血痕。

千夜心急,又把目標轉到朔伊身上,然而這時米修掌握了主動權,他以一定的距離擋在朔伊前方。

他讓朔伊得以在他身後使用暗器,既當了對方的盾牌,又可以適時地發動反擊。

朔伊獲得短暫喘息的時間,思維變得更為敏捷,無論是在進攻或防守都有了餘裕,兩人在對戰裡逐漸佔了上風。

千月和千夜發現對方默契地同時往持久戰的策略走之後就放棄使用法術,而是直接物理對決。

四人火力全開,沒人甘願喊停或認輸,只是卯足全力死命地打,身上的細小的傷痕愈來愈多。

直打到不知道是哪個人的肚子忽然叫了一聲才停手。

四人:……

終於啊!

他馬的真累!

不是對練嗎?怎麼搞得你死我活的?

米修深呼吸幾次後平穩了氣息,見三位隊友還停在原地不動,輕咳一聲若無其事道:「走吧!吃飯要緊。」

**

當晚,亞修把旅行團眾人叫到書房裡集合,想知道他們接下來的行程規劃。

除了原定的朔伊、千月和千夜,本來當時應該跟著安格斯回魔族領地的梅莉兒也向她父親申請繼續同行;她認為梵內達和父母親的關係,加上她身為繼承者候選人的身份應該在必要時刻都是可以拿來和對方談判的籌碼。

安格斯原本不想讓梅莉兒淌這渾水,不過見女兒那麼堅持他也就答應了,父女約定最後時限就是找到梵內達那時,不管對方會不會跟他們回來,梅莉兒都必須回去準備試煉。

艾朵芙和丹諾堤納本身沒有明確目的,繼續和他們一道旅行也在米修意料之中。

最讓他詫異的是橘小可,原以為她找到達吉列特後就會跟對方回蒲林城,誰知道她說她還是要跟著他們走。

橘小可:「他們要沿路義診回去,還要帶著那群傀儡一起走,我就算了。」

米修勸說:「妳可以離得遠遠的跟在他們後面,要不就先回家等他們啊!」

達󠄊󠄀󠄃󠄎吉󠄊󠄀󠄃󠄎列󠄵󠄀󠄀󠄂特󠄫󠄙󠄛󠄥:「哎󠄧󠄳󠄧󠄍,其󠄇󠄒󠄴󠄄實󠄙󠄎󠄸󠄭小󠄼󠄕󠄞󠄈可󠄐󠄣󠄫󠄔是󠄋󠄉󠄛󠄌聽󠄢󠄌󠄴󠄎到󠄻󠄯󠄆󠄞我󠄏󠄽󠄈󠄤說󠄄󠄇󠄍󠄆封󠄅󠄖󠄹󠄦靈󠄸󠄍󠄣󠄜之󠄢󠄵󠄁󠄤地󠄪󠄫󠄜󠄐那󠄩󠄮󠄑󠄤附󠄨󠄾󠄹󠄳近󠄧󠄐󠄻󠄼有󠄂󠄵󠄧󠄻奇󠄻󠄴󠄭花󠄵󠄑󠄄異󠄆󠄰󠄸草󠄜󠄉󠄐就󠄸󠄫󠄚起󠄢󠄿󠄦了󠄪󠄀󠄻興󠄓󠄹󠄔趣󠄳󠄃󠄫,反󠄢󠄹󠄀正󠄜󠄡󠄥目󠄽󠄥󠄃的󠄢󠄪󠄚地󠄈󠄍󠄀差󠄲󠄿󠄸不󠄵󠄚󠄚多󠄌󠄯󠄚就󠄰󠄚󠄾讓󠄹󠄖󠄻她󠄘󠄐󠄀跟󠄓󠄳󠄙著󠄴󠄸󠄖嘛󠄭󠄼󠄬!多󠄨󠄞󠄆個󠄠󠄠󠄕術󠄶󠄟󠄋療󠄻󠄊󠄂師󠄨󠄜󠄂多󠄥󠄓󠄞安󠄁󠄵󠄧全󠄧󠄎󠄼啊󠄕󠄿󠄔?」

米修無語,心想:安全,但很花錢。

還是因為你的關係所以她都從我們身上挖錢!

總之還是原班人馬出行,亞修滿意地點點頭,這全都在他的計劃之內。

讓其他人先回房休息後,米修留在書房問他大哥到底怎麼想?

「我怎麼想?我只想你好好的去解開封印平安回來,所以幫手愈多愈好。」亞修老實說。

「我只是覺得這是我自己的事。」米修躊躇道:「封靈之地險象環生……你當初就沒必要讓朔伊跟著,我自己去不是效率更高?」

「是高效率送死吧?」亞修嗤笑一聲:「你都知道險象環生,怎麼還會覺得自己一個人可以處理?」

亞修看到米修表情不悅,起身繞到桌前靠著,雙手環臂看著自家弟弟:「若非職務關係我是很想親自跟著,但現在國與國之間大小摩擦不斷,渥美克看似平靜但樹大招風,其實麻煩事也沒少過,境內軍事一刻都不能鬆懈。所以你要解開封印的事既然我沒辦法實質幫上什麼忙,只能盡可能地從旁輔助。」

停頓片刻後他又繼續說道:「現在跟著你的這些人未必都會陪你走到最後。再來,他們也不是傻子,你們的關係有沒有辦法鐵到願意為彼此去送死都是未知數,你現在根本不用想那麼多。」

話聽到這,米修只是看了亞修一眼,沒有接話。

亞修走上前拍拍他的肩,溫聲道:「別想得太遠,你身邊這些人都是不能輕易送死的身份,他們自己都明白,所以這將會大大提高你的生存率……哦,除了朔伊。」

「別再為難朔伊了,沒看他媽和他妹成天擔心受怕的嗎?」米修嘆了口氣。

「上司在合理範圍內要求下屬做事哪叫刁難?那是因為你把他當朋友所以才覺得我針對他。」

米修搔搔頭,心想也是。

「行了,去休息吧!明天要出發了。」亞修攬著他的肩一起走出書房,「我會先安排馬車送你們往維拉亞,至於接下來要怎麼到卡爾塞賓你們自己決定;到了廢船那個錨點後,千月會聯繫他家雙胞胎來幫忙開傳送陣,然後你讓魔族自己看著辦,別被捲進去了就好。」

「知道。」米修撇撇嘴,想到明天就要離開心裡不捨又不想表現出來,就怕他哥笑他離不開家。

「只要條件允許我會設法去看你。」亞修揉揉弟弟的腦袋,「幾歲了?出門歷練一下就擺那個臉,被媽看到又要心疼了。」

「爸媽忙得要命哪看得到?」

兄弟倆邊聊邊下樓,亞修帶著他繞到後方的花園去。

只見他的父母、大姊席拉和弟弟安修都坐在那裡,正在閒聊的幾人聽見他們兩人的聲音同時轉頭看了過來。

他的家人們圍著一個小火爐,上面烤串傳來的香味令人垂涎三尺,身旁還放了小桌子,上頭擺著水果和飲品,似乎就等他和亞修兩人集合來場久違的家庭聚餐了。

「你以為只有你一個人在乎明天出發的事嗎?」亞修聲音帶著笑意。

「這樣我更不想走了。」米修揉揉鼻尖,忽然有些不好意思起來。

「沒用的小子!」亞修抬腳踹了下他的屁股,米修一個踉蹌三步併兩步到了安修身邊,索性直接坐下來。

一家人都到齊後其樂融融地聊了起來,沒人提封靈之地或接下來要去哪的事,反而問起米修關於他那些隊友的個性或前段旅程共同的經歷;米修不刻意去想還好,這會兒要和家人說先前那些遭遇便覺好笑,更多時候是哭笑不得,原本覺得危機重重的過程現在提起又雲淡風輕,似乎真的就是出門玩了一趟,沒有任何負累。

有了家人的陪伴,米修先前在書房的擔憂和不悅都一掃而空。

他想,或許如同大哥說的「別想得太遠」,既然都是要去做的事,擔心太多還沒發生的事只是庸人自擾,那就且看且走吧!

──《關於我與那些不吉利的隊友們-第一卷.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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