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第一章

灰濛的天正不斷下著雨。

大大小小的水珠不斷的從天上灑落,已持續了好幾天,五月的天似乎就是這樣。

不知為何,聽著五月的雨聲,心總是莫名的平靜。

滴答滴答,撐著透明的傘,能看見雨絲在空中交織成線,打落在地面上。

明明向來討厭下雨天的我,卻喜歡五月的雨,說起來還真是奇怪。

「嘿咻!」

一公尺的水窪輕鬆跳過。

晚上八點的小路上基本沒人,我才敢這麼做,都高中生這麼大把年紀了,我也不是勇者,當然不可能在大白天有人的時候跳水窪。

話雖如此,不過跳水窪還是挺好玩的。

雨落在了水窪上,泛起片片漣漪。

迴盪的波紋有種魔力,只要看了就會不自覺的讓人想看上一整天。

喔?前面有個巨大水窪,挑戰等級十,看來是有點難度啊,不過等著吧!我來……了?

……咦?

正準備助跑,隱隱約約的,有個人從對街走來,引起了我的注意。

這雨……也不小吧?不撐傘沒問題嗎?

隔著一段距離再加上雨的視線阻礙,雖然看不清人影,但能肯定的是對方沒有撐傘。

五月的雨雖說不大,但也絕非綿綿細雨。

空手站在雨中用不著一分鐘就能被淋成落湯雞。

果然……都溼透了啊……

彼此慢慢的靠近,渾身濕透的少女進入了視野。

身穿著不知道哪所學校的制服,身後拖著兩個巨大的行李箱,走路搖搖晃晃,感覺隨時都會跌倒。

這麼晚了,為什麼一個女孩子會獨自一人走在路上,而且又是這副模樣……?

獨自走在路上渾身濕透又拖著行李箱的女孩,我想,不論是誰看到都會試著去猜想原因吧?

離家出走?還是————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這點我當然也不例外。

只是,我只想到了一個原因就被一陣咳嗽聲打斷了。

「咳咳咳、咳咳咳咳!……」

猛咳依舊不止。

相隔數十公尺,而且還下著雨,咳嗽聲卻如此清晰,可見咳嗽力道相當之大。

少女漸漸的停下了腳步,捂著嘴,單手撐著行李箱蹲了下來。

「喂喂……不是吧!」

試圖重新站起的少女一個中心不穩,向前傾倒,眼看著就要倒下————

等回過神來,我已經扔下了雨傘全力衝了出去。

「……沒事吧!妳還好嗎?」

危急時刻,我伸出手摟住了少女的腰。

「哇靠……好燙啊……這起碼超過三十八度了吧?小姐,妳還好嗎?」

本人似乎是昏了過去,不管我怎麼呼喚,她始終都沒有反應,只是急促的呼吸著。

救、救護車!……快點叫救護車……!

手忙腳亂的拿出了手機,我撥通了那特殊的號碼。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嗚……好痛苦……感覺要死掉了……

得了流感的我,無力地躺在床上。

頭痛、頭暈,還有一堆有的沒的不舒服症狀,折磨的我整晚沒睡。

……完了……我的生命紙會不會像金紙一樣「火化」去啊?

「千辰你還好嗎?把痰咳出來會比較舒服一點喔。」

筱晴輕聲的問我,見我額頭上的冰毛巾漸漸變成常溫,她重新幫我換了一條。

「哥哥真好呢,生病了還有漂亮女生照顧,你是上輩子做了什麼好事啊?」

「……彩羽……妳這臭丫頭可不可以不要一直戳我的臉頰……」

另一旁的妹妹一臉幸災樂禍,不斷地用手指戳我的臉頰。

「彩羽不行喔,哥哥他是病人,要讓他好好休養才行。」

「可是這真的很好玩喔,姐姐妳也來試試吧,保證絕對上癮。」

「真的嗎?」

聽到彩羽這麼說,筱晴半信半疑的看著我的臉。

在我病倒的期間,彩羽那丫頭已經跟筱晴完全混熟了,她們倆現在的互動看起來就像要好的姊妹一樣。

「哇!千辰你的臉頰好軟喔!」

而現在,她們兩倆個站一邊,分別對著我的臉頰施暴。

吶吶我說筱晴小姐,我記得妳剛剛不是有說我是病人嗎?不是要讓我好好休養嗎?

而且戳一下子也就算了,妳們未免也戳太久了吧?搞得我的臉頰都想報警了,是有多好玩啦快停手啊!

很想這麼說出口,但很遺憾,我現在幾乎沒有了說話的力氣,更別說是反抗了,所以只能任其擺布。

「哼哼,我就說吧!姐姐我先出門上學囉,回來再告訴妳更多哥哥好玩的地方。」

「好,路上小心喔。」

……可以不要這樣嗎……?

「……筱晴……咳咳……妳不去上學嗎……?妳轉學還沒去過學校吧……有好好報到了嗎……?」

「我有打電話跟老師請假囉。你現在這麼虛弱,當然要留下來照顧你啊。」

「……咳、咳咳……謝謝妳……」

「不用客氣呦,我去煮早餐,你先休息一下吧。」

紮起馬尾走向廚房的她,聽到了我的道謝,轉過身來露出了微笑。

人如其名,楊筱晴的笑有如晴天綻放,有股溫暖人的魔力。

看著她在廚房裡忙東忙西的背影,完全不像是前天才出院的病人。

除了偶爾咳個幾聲,但基本上已經完全沒事了。

難道說住院吊點滴這麼有用嗎,但是針一直插在手裡恐怖死了,我死也不會去吊點滴的。

「久等了囉,還有胃口嗎?」

筱晴端著早餐來到了床邊。

他輕輕地晃著我的肩叫我起床,但身體卻莫名的沉重,感覺像是有二百公斤的石頭壓在身上似的,怎樣也起不來。

「……抱歉……能不能拉我起來呢……?……身體……動不了……」

頭很沉,感覺世界正在旋轉。

拉著筱晴的手起身後,頭暈的感覺更加明顯了。

「嗚!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猛烈的陣咳造成了咽喉劇烈疼痛,痛楚讓我蜷縮在了一塊兒。

「咳的很嚴重說……我來幫你拍拍背,有辦法吃東西嗎?」

「……應該……有吧……」

從昨天病倒到現在,我基本上沒吃東西,即使到了現在依舊沒什麼食慾。

「我能……自己吃的……」

「別逞強了,你連手都舉不起來了吧?還是乖乖讓我餵你吧。來,張開嘴、啊……」

鹹粥冒著騰騰的熱氣,再經過筱晴的吹涼後,湯匙擺到了我嘴邊。

「……好好吃……」

鹹粥的味道在舌尖綻放,感想不自覺的脫口而出。

「真的嗎?那真是太好了,我想說生病了味覺會變淡,但又不能太鹹,調味時特別下了功夫呢!等你好了,我在做其他東西給你吃!」

聽到我的話,筱晴開心的笑了,殷紫色的瞳孔因而亮了起來。

一頭烏亮的黑長髮,白皙的肌膚吹彈可破。

曼妙的身材、修長的腿,精整的臉龐有的陶瓷人偶般精緻的五官。

有著天賜的容顏,二八少女們稱羨的美貌。

我想,就算找遍全國,也找不出10個人能與其媲美吧,而楊筱晴就是這麼一個存在。

「啊、粥沒了。」

不知不覺,沒有胃口的我已經吃完了一大碗粥。

我想這絕對是因為太好吃的原因,絕對不是因為衣領敞開處,碩大的雪白山峰點燃了我內心深處的登山魂,造成我忽然想登山進而轉移了對不舒服的注意力,所以才能吃完。

不過我真的有點嚇到了,那尺寸究竟是多大啊……?……E……?

不、不……!我在想什麼啊!這樣很失禮!……但真的好大啊……吞口水……

……

…………

…………………

靠!阿不就幸好我現在很不舒服,勇者的聖劍才沒啥反應嗎?

「……妳在做什麼……?」

「嗯?在脫衣服啊?」

我當然知道在脫衣服,但……為什麼要脫我的衣服……?

「為什麼……要脫我的……衣服……?」

上衣被脫掉的我虛弱的問,而褲子正在被脫掉中……

「看你流了好多汗,衣服都濕透了,不換掉的話會著涼的,所以就脫掉啦。」

「原來是這樣啊……那……上衣就算了……褲子也勉強算了……內褲可不行就這麼「算了」啊……」

褲子也淪陷後,我用盡最後的力氣拉著內褲褲頭,防止被筱晴脫下。

雖說是沒什麼反應,但畢竟還是看到了相當「震撼」的東西,聖劍還是微微的出鞘了,要是被看到可不是鬧著玩的。

……不……

……!不管聖劍有沒有出鞘,被看到都不是鬧著玩的啊!

「千辰你不用擔心啦,之前我在醫院當志工的時候,常常幫一些不能動的老人換衣服,所以完全沒問題的喔!」

重點完全不是這個好嗎——————!

……難道說筱晴是個痴女……?不、看她眼神閃閃發亮的樣子應該只是個天然呆……

唔啊啊啊啊啊啊—————!死也要守住最後的底線啊!

我用盡吃奶的力氣拉住—————……

啊。

—————輕易的就被脫掉了……………

……我心已死……

悲慘啊悲慘,淒淒慘慘淒淒,我就這樣赤裸的身子躺在床上,連翻身的力氣都沒有。

……我還是處男誒……可以不要這樣嗎?

「呀啊!哇!………………」

脫掉我內褲的人,正雙手捂著臉,耳根子都紅透了。

「呃……那個……總覺得跟那些阿伯們好不一樣啊……」

廢話————!我是年輕人啊!!!

「別、別一直從手指縫偷看啊……很難為情的……」

「我、我我我我我哪有!!!」

「……妳傻嗎……妳的眼睛根本只遮住一半啊……」

「!!……?!!!」

被我這麼一說,筱晴慌亂到無法說出完整的句子。

啊咧啊咧……這下子我得全裸到什麼時後啊?

我已經開始慢慢覺得什麼也無所謂了,我是不是體內某種奇怪的東西覺醒了啊?

「……不好意思……我覺得有些冷……」

「哇啊!哇啊啊啊……等、等等……等等喔!我立刻幫你穿上!……衣服、衣服……千辰你的衣服放在哪裡啊?」

「……第……第三格櫃子……」

「第三格櫃子是嗎……哇,這件衣服摸起來好舒服喔,而且又好大件。千辰,這件衣服可以給我嗎?」

「……可以是可以……但……」

—————但現在重點不是這個吧?

筱晴小姐請別忘了我現在還是全裸啊……

「咳咳……咳咳咳咳咳!……」

林千辰,惡化。

「奇怪了說……照理說有吃東西應該要好點才對……怎麼反而惡化了呢?」

筱晴手扶著下巴,歪著頭看著我喃喃說道。

我相信我會惡化有九成九的原因是因為全裸躺在床上十分鐘。

而罪魁禍首就是眼前這個正在努力思考我為什麼會惡化的人。

但因為她的模樣實在太可愛了所以我生氣不起來,反而還有些想笑。

那副認真的懊惱模樣反倒讓我確定了,她果然是個天然呆。

「啊,難道說是吃壞肚子?」

————我想絕對不是喔。

思考了將近2分鐘,筱晴得出了這個答案。

在半夢半醒間已經來到中午,我的精神明顯比早上差了許多。

「咳咳……咳咳!……」

不好不好,感覺真的要死掉了,我現在連一根手指頭都動不了,我會不會真的死掉啊?

人生第一次感冒這麼痛苦,我只能躺在床上,不斷的喘著氣。

『————碰碰碰!……喂———!林千辰快開門喔!我來看你了!你還活著嗎————!』

明明有門鈴卻不按硬要敲門,還有這煩人的聲音……

「筱晴……不要開……」

「我來開門!」

不󠄊󠄀󠄃󠄎要󠄊󠄀󠄃󠄎開󠄵󠄀󠄀󠄂門󠄫󠄐󠄩󠄅四󠄾󠄶󠄸󠄈個󠄒󠄵󠄰󠄵字󠄀󠄡󠄡󠄘還󠄑󠄣󠄞󠄝沒󠄿󠄥󠄲󠄽說󠄆󠄘󠄦󠄎完󠄦󠄌󠄊󠄄,筱󠄛󠄫󠄊󠄎晴󠄢󠄑󠄫󠄏已󠄅󠄦󠄹󠄝經󠄺󠄓󠄼󠄬上󠄰󠄵󠄳󠄣前󠄞󠄽󠄞󠄞去󠄦󠄹󠄯󠄌把󠄅󠄍󠄪󠄨門󠄡󠄈󠄃󠄻打󠄺󠄁󠄠󠄯開󠄜󠄏󠄾󠄢了󠄆󠄮󠄏󠄞。⁠󠄡󠄈󠄭󠄢⁠󠄖󠄞󠄖󠄻⁠󠄒󠄢󠄘󠄭⁠󠄻󠄀󠄿󠄑⁠󠄇󠄉󠄎󠄫⁠󠄿󠄆󠄔󠄉⁠󠄈󠄵󠄝󠄖⁠󠄷󠄇󠄲󠄃⁠󠄳󠄴󠄝󠄝⁠󠄅󠄴󠄺󠄌⁠󠄡󠄮󠄱󠄍⁠󠄞󠄅󠄌󠄂⁠󠄤󠄟󠄉󠄲⁠󠄓󠄜󠄦󠄦⁠󠄏󠄍󠄳󠄘⁠󠄱󠄵󠄠󠄩⁠󠄺󠄞󠄐󠄥⁠󠄱󠄗󠄞󠄯⁠󠄝󠄠󠄠󠄵⁠󠄈󠄬󠄥󠄓⁠󠄛󠄜󠄰󠄪⁠󠄡󠄕󠄑󠄽⁠󠄀󠄓󠄕󠄌

「嘿!林千……辰……?……?啊、我走錯家了,不好意思……」

看見開門的人完全不認識,以為走錯人家正轉身準備離去陳鴻勳突然停下腳步。

「誒不是!我沒走錯啊!」

他回過頭,自個兒的大喊。

「呀!嚇到了呢!差點真的以為我走錯家了,嚇死我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進到我房間來的陳鴻勳邊笑邊摸著頭—————

(喂喂!林千辰這是怎麼回事?為什麼會有個美女在照顧你?這劇情路線不對啊,為什麼從「林千辰的處男日記」變得有點戀愛喜劇的成分在裡面?)

下一秒,他立刻湊到我耳邊,說了很失禮的話。

實在是有夠煩,尤其是我現在又重感冒。

「……那個……你是……?」

「啊啊抱歉忘了自我介紹了,我叫陳鴻勳,是這個快死掉的傢伙的好友兼頂頭上司。」

「筱晴……咳咳、不要聽那傢伙亂說咳咳咳!……咳咳咳咳……」

「千辰別堅持了啦,從昨天開始你不肯看醫生,等等還是去看一下吧。」

「……不要……我不要打針……」

「看醫生又不一定要打針,好啦走嘛,我會陪你的,就算打針也不用怕喔,好嗎?」

「喂喂不好意思打擾兩位,我說你們可以不要無視我嗎?有點難受誒,而且還有一股酸酸甜甜的感覺莫名讓人厭煩喔。」

在一旁沒人理會的陳鴻勳發出了抗議。

「抱歉喔,我不是故意不理你的,因為千辰實在病的很重,所以……呃、那個……陳……哄尋?」

「陳鴻勳!叫陳鴻勳啦!一分鐘前才說過的誒!拜託至少記住兩個字吧!」

「那個啊……筱晴……陳鴻勳內心是小玻璃,有的時候會不小心碎掉……所以會有點激動……」

「原來是這樣啊……抱歉,我不太擅長記人名,對不起喔陳建男同學,讓你傷心了……」

「喂喂!未免也差太多了吧!這跟剛剛妳說的又完全不一樣喔!妳確定妳只是「不太擅長」記名字嗎!你們倆該不會是說好要整我的吧!」

名字被連續叫做兩次的陳鴻勳異常激動,以為是我跟筱晴要整他。

但很遺憾,我現在連說話都累,根本沒想過整他這種事。

(……吶吶千辰千辰,怎麼辦……我又記錯了,他好像很生氣ㄝ……)

(……沒事啦……別看他長那樣……其實他人很好的……咳咳……只是有點煩……)

「你們交頭接耳未免也太大聲了吧?我都聽到了喔!還有!林千辰你那算是幫我說話嗎!我的長相又怎麼了!礙到你了嗎!這好歹是全校最帥誒!……喂,妳叫筱晴是吧?為什麼要用憐憫的眼神看我?難道我說錯了什麼嗎?」

陳鴻勳指著自己的臉不斷的強調,而筱晴則是一臉同情的看著他。

「可是啊,我覺得千辰比較帥說……」

「哼算了,我的帥凡人是不能理解的,我還是來辦正事吧,哼哼哼!林千辰……等等我就讓你笑不出來!我先聯絡下白叔!……」

……

我從頭到尾都沒有笑啊……?

(千辰,白叔是……?)

(白叔他……是陳鴻勳的管家……)

(管……家……?是那個管、那個家嗎?)

(……是的喔……咳咳咳……)

(哇啊……原來家裡有管家的人真的存在啊……我一直以為那是都市傳說的說……那他家不是超有錢的嗎……)

(嘛……他家所有公司的員工加起來起碼也有兩萬以上吧?……應該算是超級有錢,我只是個平民所以不懂……)

聽完我的話,筱晴露出了一副糟糕了的表情。

(哇啊啊啊……完蛋了啦,剛剛我一直叫錯他的名字……我會不會走在路上突然被打啊……)

「吶,我說啊,你們乾脆就直接說出來吧,我都聽到了喔。」

陳鴻勳一臉無奈。

「嗯?怎麼?幹嘛一直盯著我看?難不成是愛上我了嗎?不過很遺憾……」

「少臭、美了……咳咳咳!你這咳咳……白……咳咳咳……白癡……」

「嗯!歐給!完全聽不懂你在說什麼。林千辰你病成那樣還是別硬要吐槽比較好喔。」

陳鴻勳一臉欠揍樣在我面前晃來晃去,持續的做著鬼臉。

可惡啊……要不是我不能動……

「身高多少、罩杯多少,報上來吧!讓我來告訴妳,妳為什麼會被我拒絕!」

「咳咳……她根本沒跟你告白好嗎……」

(林千辰你先閉嘴,我可是在幫你ㄝ,我看得出來你很在意那對咪咪。)

(我哪有!咳咳咳、咳咳咳咳!……)

喂!別亂說話啊!我保證我絕對沒有在意胸部的事!

「呃……身高的話……記得上次量是一百七,至於罩杯嘛……好像是G吧?」

……

………

……………

原來不是……E……是G啊……

雖然早就知道很大,但G還是……是多大啊……?

—————A、B、C、D、E……

該死啊!眼睛為什麼自己飄過去了?給我回來啊!

「嘛嘛,這就對啦。妳是長的很漂亮沒錯,但想讓我迷上妳,最起碼身高得少個25公分,然後罩杯縮到A吧。」

陳鴻勳得意的說著,她不知道這時筱晴看著他的眼神,已帶有著恐懼。

—————沒錯……陳鴻勳他是個「超級」蘿莉控。

他因為尾隨幼稚園小妹妹,而被帶進警察局偵訊。

偵訊出來後,馬上又尾隨小一女生,然後又再度進了警局。

「不過沒辦法讓我迷上妳也不用傷心啦,林千辰他早就被妳迷的暈頭轉向了喔,他從剛剛開始就一直盯著胸部看。喔對了,順帶一題,他可是全校第二帥的喔,但還是差我一點!哈哈哈哈哈哈哈……!」

「咳咳、咳咳咳咳!我……咳咳……哪有……咳咳咳咳……!」

「可是我真的覺得千辰比較帥說……你那個排名是怎麼分的啊?」

「……」

聽了兩遍同樣的話,陳鴻勳跪倒在了地上。

嗯,一點都不可憐。

「好嘛!林千辰你這傢伙就是長的帥嘛!一臉人畜無害草食男的樣子!其實內心是隻悶騷的狼——————!」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哇啊、哇啊啊啊………別一直晃千辰!哇啊啊!千辰要死掉了啦!」

林千辰,再度惡化。

「真是抱歉讓你們見笑,我們家少爺失禮了。就有我替他向你們道歉。」

幸好陳鴻勳的管家即時出現,我才沒有被晃死。

但我的頭暈還是加重了好幾倍。

(哇啊……千辰千辰,我還是第一次看到真的管家ㄝ……)

頭一次見身穿燕尾服的管家安,從語調就能聽出筱晴的興奮,邊說還邊搖晃著我身體。

「喔沒有啦,白叔平常都隨便穿然後配上藍白拖,今天是因為聽說有年輕美眉可以看才特地跑去找我一個算是親戚的人借的。」

被爆料的白叔一臉尷尬,但筱晴並不怎麼在意,她現在的目光完全集中在了燕尾服上,顯然對其很有興趣。

「如果喜歡的畫下次可以來我家,陳湘婷的房間有一間滿滿都是cosplay的服裝,白叔的就是跟他借的喔。」

「哇!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啊,林千辰就來過喔。不過這一切都還是要看陳湘婷她願不願意,她有時候怪怪的。」

「少爺!您不能這樣說湘婷大小姐啦……!被她聽到又要被打了!您每次都差點被打到送加護病房,拜託千萬別再這麼做了!」

「哎呀沒事啦!我哪次怕過了!」

嘴巴上說著不怕,但他的身體還是挺誠實的,畢竟陳湘婷有時真的很恐怖。

「咳……咳咳……可是你的腳在發抖喔……咳咳咳……」

「閉嘴林千辰你很吵喔,就說了不要硬要吐槽你卻硬要喔。算了,等等你就笑不出來了,走吧!出發大林千辰去看醫生囉!」

陳鴻勳舉起手高聲的呼喊,不知為何,筱晴也站在一旁附和。

「不要……咳咳咳咳……我不要看醫生、我不要去看醫生……!咳咳……筱晴……妳……不是站在我這邊……咳咳……的嗎……?」

「因為不看醫生的話會越來越嚴重的嘛,吶我們去看醫生,好嗎?」

我將棉被拉起蓋住頭,表示反抗。

筱晴坐在床頭邊,拉開了棉被,輕聲的對我說。

「……不……不要……我不要看醫生……」

「嗯……為什麼還是不要呢?」

被我抓住手的筱晴一臉懊惱,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哼哼……林千辰可是出了名的害怕看醫生,妳這麼做是每沒用的……」

「我不要去看醫生……我不要打針……拜託妳筱晴……妳看我已經沒有咳嗽了……」

「妳看吧,這傢伙都怕到都已經哭出來了,但這是眼淚攻勢,千萬不能心軟啊。」

「好、好,不去不去,我們不去看醫生了喔,乖喔、別哭了別哭了……」

「喂!我才剛說完妳怎麼就心軟了!」

看著摸著我的頭的筱晴,陳鴻勳一臉無奈。

「唉……八成就是料到會發生這種情況,所以才會打電話給我啊……林千辰你妹妹還真是厲害啊。」

什麼?我還想說陳鴻勳為什麼會突然過來,原來是那丫頭說的嗎?

可惡!雖然說是為我好,但她明明知道我最怕看醫生!

「千辰我跟你說,其實醫生人都很好,一點都不可怕喔,再說了我會陪著你的,所以不用怕、我們一起去看醫生,好嗎?」

「……真、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啊,來、我們打勾勾。」

伸出了纖細的小指,筱晴微笑的看著我。

————我緩緩的伸出了小指……

「好————!停————!S、T、O、P!太多了狗糧發太多了!在這樣下去我會撐死的!而且還有種莫名的光亮的我快瞎了!……!可惡!在這樣下去沒完沒了啊!來人啊!直接把林千辰抬走!」

陳鴻勳一聲令下,兩個身穿西裝帶著墨鏡的壯漢打開窗、從外頭跳了進來。

「誒……?誒誒?!這裡是三樓誒?為什麼會從窗戶……?」

筱晴訝異的的看著西裝男,似乎不能理解發生了什麼事,她僵在了原地。

我想,那大概是陳鴻勳的隨行保鏢。

「放……快放我下來啊……咳咳、咳咳咳咳!……」

「很好!就這樣直接把林千辰帶去醫院吧!」

就這樣,在我的發言被無視的情況下,我被抬進了陳鴻勳家的豪華轎車。

據說,人在脆弱的時候,心智年齡會下降三歲左右。

如果是碰上了心靈的創傷,那大概會下降個五歲。

在如果,如果兩者合在一起,那大概會降成智障。

而我呢,現在的情況大概就是第三者。

「是流感呢,而且有點嚴重囉,建議打針一下會比較好喔,如何?要打針嗎?」

一位帶著厚重眼鏡的伯伯級醫生對我問道。

「如何?要打針嗎?嗯?打針怎麼樣?」

他又在問了一次。

見我整個人石化,他又問了第……

「如何?要打……」

靠腰啊!別再問了!你確定你是醫生嗎?我覺得比較像是家裡賣針的啊!

感覺!煩死人了!

坐在診斷椅上的我當然沒有這麼說出口,只是抱著站在一旁筱晴的大腿不斷的發抖。

「哇啊……哇啊啊啊啊咳咳……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咳咳咳咳……」

我已經害怕到說不出完整的句子,只能淚眼汪汪的抬起頭看著筱晴,內心抱著她會幫我拒絕的期待。

「醫生,打點滴比較有用嗎?」

……啪嘰、匡啷哐啷……

我聽到了自己心碎的聲音。

「打點滴當然是會比較有用,但是看他怕成這樣,恐怕……」

「沒事的,那就打點滴吧!」

筱晴啊——————!!!

抱著大腿的我拼命的搖頭,白皙的大腿觸感極其滑嫩,照理來說肯定會產生邪念的心,此刻卻沒有反應,完全被恐懼給填滿了。

(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林千辰整個人傻掉了!哈哈哈哈……肚子好痛……!我、我……我一定要拍下來!)

(少爺!您太大聲了!小心會被聽見的!)

我早就都聽見了!

「千辰,我們選擇掉點滴好不好?」

「……不、不不不不不要要要要要……我不要、我不!咳咳!咳咳咳咳咳!……」

「不能不要!你看你都這麼嚴重了!打針、點滴,一定要選一個!」

「?!……嗚嗚……筱晴好兇……嗚嗚嗚嗚……人家不要吊點滴、也不要打針啦……嗚嗚嗚……」

(哇啊……林千辰大哭了誒……怎麼辦啦白叔,我的朋友變成智障了……)

(少爺您自己也好不到哪裡去喔。)

(嗯?你說什麼?)

「呃……不好意思,請快點決定好嗎?後面還有人在排隊……」

「啊、抱歉……乖,別哭了喔,要是發生了什麼事,我都會在旁邊保護你的,所以不用怕喔。吶,我們去打針,好嗎?」

已經害怕到無法完全思考的我直接哭了出來,在筱晴的不斷安慰下,我勉為其難的選擇了打針。

半推半拉,喔不……

應該是完全用拖的。

我被筱晴、白叔還有陳鴻勳三人強行帶到了注射室。

依然恐懼不已的我龜縮在了角落,不斷發抖。

「來,帥哥換你囉,不用害怕啦就跟蚊子叮一樣,完全不會痛喔。」

準備好注射器具的護士大媽向我走來,明明一切都很正常,對我來說卻比看到鬼還恐怖。

「真的免驚啦!來喔,深呼吸,然後像蚊子叮,咻一下就過去了喔。」

護士又再次跟我強調了「不會痛」這三字。

真心覺得「打針就像蚊子叮」這句話非常唬爛,唬爛程度大概能跟「 金錢乃身外之物」這句話相提並論。

從小每次打針,每次護士都對我這麼說,每次我都痛得要死,每次我都一定會大哭。

所以每次要打針我絕對會逃跑,但每次都被護士壓回來。

小時候的我就是因為相信「像蚊子叮一樣」以為真的完全不會痛,所以一點戒心也沒有,結果到最後……

—————他X的根本痛得要死啊!

從此我得了打針創傷症候群。

現在想想,最好是有蚊子的針會那麼粗啦!用看的都知道,所以別再騙小孩了好嗎?這樣實在很殘忍啊!

「哇啊、哇啊啊啊……不要、不要咳咳咳……不要靠近我……嗚嗚嗚嗚……」

護士持續的逼近,怕的我轉過身去抱住了一旁筱晴的腰,把頭埋進了她那沒有贅肉,卻依舊軟嫩的肚子裡。

心智年齡大概只剩下五歲的我早已沒有了非分之想,只剩下的純粹的恐懼。

(哦哦哦哦哦!白叔!攝影機、快拿攝影機!這個畫面我一定要紀錄下來,之後好好笑他!)

(少爺!就說了您太大聲了……!)

就說了我都聽到了拉!

「好啦,有跟女朋友撒嬌了就來打針吧,你看旁邊的弟弟比你晚進來都打完了,而且他很勇敢都沒有哭喔。來,手伸出來。」

「噫————!咳咳咳咳咳!不、不要!……」

一把抓住我的手,護士捲起了我的衣袖,將酒精棉球湊了上來。

「呀啊——————!」

好恐怖好恐怖好恐怖好恐怖好恐怖!

冰涼的小棉球,來回在手臂上滑動,陰森感讓我背脊發涼。

「————咳咳咳咳咳!……嗚……不要……!哇咳咳咳!嗚嗚嗚嗚……」

「沒事的,害怕的話就抱緊些吧,我就在這邊呦〜沒事的,乖喔〜忍耐個一秒鐘,馬上就好了喔。」

輕柔撫摸著我的後腦,輕輕、慢慢的,筱晴溫柔的說著。

她溫熱的體溫隔著薄薄的衣物傳達到了我的臉上,身上的香氣讓人莫名的有安全感……

「哎呦〜女朋友好溫柔捏,你可真是有福氣捏。來好了喔,不會痛吧!就說了阿姨我技術很好的!哈哈哈哈哈哈哈!」

「千辰,已經打完了喔。其實沒有想像中的那麼痛,對吧?」

「……?」

已經打完了?根本沒感覺啊?

難道我的身體也已經「阿嬤!妳怎麼沒感覺」了嗎?

就算腳踏車輾過我的身體也完全沒感覺了嗎?

我緩緩抬起頭,看……根本完全看不到筱晴的臉。

—————為什麼此刻的我又有了想登山的慾望……?

「好啦好啦,即日已經打完針了,就別再黏著女朋友啦,外面的小朋友都在看你喔,帥哥。」

護士拍了拍我的肩,下意識的,我轉了過去。

剛注射完的空針筒出現在了眼前。

……

………

………………

…………………………………………

「誒誒?!千、千辰你怎麼昏倒了啦!不是已經打完針了嗎?」

那一刻,距離針筒的距離不超過十公分。

身為極極極重度暈針患者的林千辰,當場暈了過去。

O3O

不知道有多久沒有這麼安心過。

在遙遠的記憶裡,好像也曾經擁有過的美好回憶。

「感冒快快好〜痛痛飛走吧〜……願往後的你、世間的人,不再為疾病所苦……」

熟悉的歌謠輕輕響起,在耳邊迴盪著,勾起了過往的思念。

記得……小時候生病時,在床邊照顧我的媽媽有唱給我聽過……

「所以啊〜感冒快快好吧〜健康的你將會更加茁壯……」

柔和的歌聲持續唱著,思緒似乎也回到了從前。

……好懷念啊……真的好懷念……以前媽媽在我感冒生病的時候都會唱給我聽的……

但……她究竟是去哪裡了……?為什麼上次出了門就不回家……

眼眶有點濕濕的,溫熱的水淋濕了頭髮,沿著臉流了下來。

……?

等等……淋濕了頭?

「啊、千辰你醒了啊,你突然就昏倒,真是嚇死我了。」

睜開眼,家中的浴室天花板映入眼簾。

「很抱歉喔,我沒辦法用膝枕。我試著用了膝枕,結果發現根本看不到你的臉,完全沒辦法幫你洗,所以只好用毛巾惦著……」

原來如此,我聽不懂。

突如其來,我完全不知道筱晴在說些什麼。

我現在比較在意的是,聽她的說法,我似乎曾經躺在她那白嫩的大腿上。

……

…………

…………………

……可惡啊,真是有夠在意的。

喂!不是!是說我為什麼會全裸躺在浴室裡面!

「陳鴻勳要走的時候跟我說「林千辰超愛膝枕!如果用了膝枕,保證他很快醒來!」……他還說什麼、呃……「膝枕是「男人的夢想」排名第三!只要是男人!百分之百萬事OK!」……大概是這樣吧?如果我沒記錯的話。」

猛然回過頭,跪坐在一旁的筱晴手托著下巴、歪著頭努力的回想著陳鴻勳說過的話。

————如果是那個智障說的話,不用那麼努力回想也沒關係的。

雖然很想這麼說,但現在重點不是這個。

「啊、對!那個時候白叔好像想說些什麼,但被陳鴻勳捂著嘴硬拖走了。」

似乎是對自己有想起來感到非常滿意,筱晴手插著腰,挺起了本來就非常雄偉的胸膛,得意的露出了勝利般的笑容。

這讓她姣好的臉龐多了幾分稚氣,可愛到不行。

————但……現在重點也不是這個。

現在最重要的,當然不是我裸體,而是……

誒不是,上面那種說法感覺好像是我一點都不在意我自己裸體似的,有點像是變態暴露狂誒,可以拜託改下說法嗎?

……

算了啦隨便,反正重點不是這個就對了。

現在……最重要的事,是關於這個女人身上穿的東西、更正,是「圍」的東西……

「……筱晴我姑且問一下,妳那浴巾底下,有穿衣服嗎?」

「當然沒有啊。」

—————爽快的回答。

………

………………

………………………

……我想也是。

光是看到那「耀眼的北半球」我心裡就大概有底了。

浴巾本來就無法圍住全身,尤其是在身高頗高的筱晴身上更是如此。

僅僅包覆住半個胸部和些許的腿便是極限。

說簡單些,就是整條白嫩光滑的大腿都沒有遮住。

…………………………………

經過了大概0.5秒的思考,我了解到了某種程度上的事實。

————不妙……這情況是不是有點危險啊……?

不妙不妙、真的不妙,這情況可不是鬧著玩的啊。

距離打針也過了段時間,藥效已經發揮作用。

燒退了,頭也沒那麼暈、那麼痛了,原本昏沉無法思考的腦袋已經能維持正常運轉。

明明是件好事,但直覺卻告訴我這非常不妙。

……我默默的將視線移回了浴室天花板。

戰鬥指數高達G的胸器展現了前所未有的破壞力,在加上大面積裸露的淨白牛奶肌,身為單身16年預備魔法師的處男根本沒有抵抗力,每多看一眼都是風險。

所以我決定轉移話題。

「所以說……這是怎麼一回事呢……?」

望著浴室天花板,我開始數起了上面凝結的水滴,藉此轉移注意力。

一、二、三、四、五……

「嗯?什麼怎麼回事?」

「我是說,為什麼我會全裸躺在浴室?」

十七、十八、十九、二十……

「哦〜關於這個啊,不是說從醫院回來要立刻洗澡嗎?但是你又昏倒,所以我就幫你啦。」

啊啊原來如此我聽不懂。

二十……?等等,我數到哪兒了?

「啊、完全不用擔心乾淨不乾淨的問題喔,我之前在醫院當志工的時候,也有幫那些不能動的阿伯們盥洗過,所以完全沒問題的!保證絕對乾淨喔!」

「妳是什麼天然國來的天然少女嗎!問題完全不是乾不乾淨啊!」

「嗯?」

「算了……這句話就當我沒說吧過吧……」

「好喔?」

好不容易維持的內心平衡在一瞬間被打破了,就因為筱晴突然冒出的天然發言。

雖然沒有看著她的臉,不過我大概能想像出那副自信滿滿的表情,心裡莫名的暖暖的,有些想笑。

是說,妳在醫院裡當志工到底是都做了些什麼啊?真的沒問題嗎?

「千辰你先稍微閉上眼,我剩下頭就全部幫你洗好了,在等一下下喔。」

「等等,你說「剩下」……?那代表我的全身……」

「嗯?都洗乾淨了喔?」

「……那個……我好歹也是個男人……而妳一個女孩子……這樣真的沒問題嗎?」

照理來說發生了這種事,我的情緒應該很激動才對,但此時刻我卻異常冷靜,只是內心稍稍有些動搖了,說話變得有些顫抖。

我想,這大概是我已經基本上了解了筱晴個性的緣故。

「跟那些洗一洗還會O起的阿伯們比起來,千辰的一點都不恐怖,所以完全沒問題的喔。」

「……」

————我現在……到底是該哭……還是該笑啊……?

這種好複雜的感覺……究竟是什麼呢……?

為什麼我的心感覺好受傷……怎麼辦啊有點想哭……

努力的死盯著天花板,數著上面的水滴,就是為了防止自己的視線亂飄而產生非份之想,如今卻……

啊啊,我至今為止努力到底都是為了些什麼……

乾脆放棄好了,起碼還可以看個爽。

————真是的……既然都已經不能動了下面就不能安分些嗎!

不知道為什麼,我現在有了想痛揍那些色老頭的衝動。

「……一般來說……就算是家人也不會做到生病就幫忙洗澡的吧?……那為什麼……妳會我這個基本上是陌生人的人呢……?」

對於筱晴來說,我既不是家人、也不是失去行動能力的老人,那是為什麼……

我的心裡不知為何,突然冒出了這個疑問。

————還是說……只要是有難的人,她都會給予幫助嗎……?

「在說什麼傻話啊?千辰就是千辰,才不是什麼陌生人呢!而且我媽媽在我生病的時候都會幫我洗啊?這很正常吧?」

…………

不、不是吧?一般人應該不是這樣喔?

「……再說了,我也不是什麼人都幫的……如果真是陌生人的話,我……可能會默默的走掉吧……」

不同於之前的開朗,說到後半時明顯失落的語氣引起了我的注意。

彷彿火光幻滅,情感突然消失的落差感實在太大,我睜開了雙眼,想看看此時說話的她,臉上究竟是什麼表情。

「————好痛……!」

完全忘了剛被洗過的臉全是泡泡,刺痛感不禁讓我發出了聲。

「哎呀呀真是的,突然睜開眼睛做什麼呢?應該很不舒服吧?等我一下喔、我去拿毛巾。」

然而,這樣的空白感只出現了一瞬間。下一句話,筱晴已恢復成原本開朗的模樣。

「哇啊—————!!!」

「?!————————!」

「唔……腳好麻……動不了……一動就好痛。」

跪坐太久的筱晴還沒站起來,就因為腳麻直接向前撲,整個人壓在了我身上……

「呼能呼嘿、呼能呼嘿和哈————!」

—————不能呼吸、不能呼吸了啦!

至於是什麼地方壓住我,這……

「呀啊————!千辰你不要說話!好、好癢……好癢啊!……」

「唔呼能呼嘿!壞洗來!壞洗來啊!」

「千辰你在說什麼,我聽不……懂,阿哈哈哈哈、好癢啊,先、先不要說話啦!」

快起來啊————!

極具柔軟的物體緊貼著我的臉,一絲縫隙也沒有,我根本吸不到任何空氣。

「……偶快要屬雕惹……」

「……腳還是好麻,可能暫時起不來了……」

看來我想表達的意思這次是有傳達到筱晴那裡,但根據她的說法,一時片刻她是不可能起來了。

「抱歉喔千辰,壓著你了,我可能有點重,會不會痛啊?」

————是不會很重啦,然後也不會痛喔,只是我覺得我快要死掉了而已。

「誒……?」

快要窒息的身子感覺到危險,腎上腺素爆發了出來,無力的身子逐漸有了些力氣。

扶著筱晴的肩,我硬是將她撐起,疑惑的她因此還發出了一個可愛的聲音。

「吸————呼————……」

深深的吸了一大口氣……

————呼……終於活過來了,剛剛真是好險,差點就要死掉了呢。

「啊……」

「呀啊!」

危機解除後,我的手臂在一瞬間軟掉,被舉著的筱晴理所當然地掉了下來。

「真是的,千辰你沒力了要先說一聲啊,突然就放手真是嚇死我了……」

筱晴不滿地抱怨著。

但現在的我完全無法聽進說的任何話。

恐怖的胸器直直砸向我的臉,使我再度無法呼吸。

與剛剛不同的,這次發生的沒上一次突然,所以接觸那一刻的彈力,我充分的感受到了。

這大概就是被安全氣囊打到的感覺吧?

我猜。

又軟又Q彈得不科學感,在臉上回彈、反覆的擠壓著我的臉。

—————啪嘰——————……

我聽見了自己理智線斷裂的聲音。

對於處男來說,這刺激實在是太大了,造成我的腦中一片空白。

我想,這大概就是處男的悲哀吧。

………

……………

……………………

「哇啊、那個!……怎麼會變大了……為什麼、為什麼會差這麼多啊……好、好恐怖……吶,千辰……為什麼突然就……」

—————啊!今天天氣真好啊!開心!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打從心裡不知道該怎麼面對如此情況的林千辰,選擇了將自己白痴化來度過這次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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