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宣戰

明月國,一個看似太平卻內鬥嚴重的國家,國王的無能、后妃的爭權、外戚的干政讓明月國的皇宮變成戰場,這場戰爭從政治面的爭鬥開始燒起,一路燒到皇宮內院的每一角,身處於這個皇宮內院的所有人無一倖免的全成了這個戰場上的棋子,在這樣的環境下,如果不能讓自己變得強大,就只能當個棄子,莫名消失的后妃、皇子、皇女們不計其數,到最後依舊存活在這個吃人不吐骨頭的皇宮裡的只剩下擁有馭妖秘術、一直無法扶正的貴妃樓蘭藝林,樓蘭藝林所生的自私不講理、傲嬌的小公主皇甫宛,和皇后所生的允文允武、實力堅強的大皇子皇甫凌。

在明月國國王病逝的當晚,明月國的內鬥戰爭由暗轉明,樓蘭藝林帶著皇甫宛從長慶宮殺到皇甫凌所在的東宮殿前宣戰,皇甫凌帶著隨從非常冷靜的看著上門宣戰的母女二人。

皇甫凌早預料到會有這麼一天,因為從一年前開始,明月國皇室成員就只剩下他和皇甫宛二位繼承者及樓蘭藝林這個貴妃,其他的后妃和皇儲們早就因各種離奇病史離世或是莫名的失蹤,而她們母女倆這一年內對他下的暗著也不只一個,他豈會毫無準備。

看著獨自站在最前面的皇甫凌,樓蘭藝林冷笑的結起總召喚手印,「血契召喚。」瞬間樓蘭藝林的身體被籠罩在黑色霧氣裡,在黑色霧氣消散後,樓蘭藝林的身後冒出了數十位身形巨大的人影,有擁有獅尾巴的人、熊掌的人和各種不同動物特徵之特殊人類,他們恭敬的站在樓蘭藝林身後等待著樓蘭藝林的下一個命令。

此時樓蘭藝林的父親樓蘭霆也出現了,樓蘭藝林很不高興的看著父親說:「你就這麼不信任我嗎?」

蒙著面的樓蘭霆眉眼帶笑的說:「我是來助妳一臂之力。」

「不需要!」樓蘭藝林生氣的撇開注視父親的眼神,兇狠的瞪向皇甫凌,單手用力的向前揮了出去,那手用力的程度像是要把對手劈成二半似的,而樓蘭藝林身後的妖僕們隨著樓蘭藝林的手勢迅速的馭著風攻向了皇甫凌,皇甫凌依舊面不改色的不發一語的站在原地。

為了完成家族使命,樓蘭藝林被迫捨棄她愛的人嫁入皇家,而今天將會是她完成家族使命得到自由的日子,樓蘭藝林期待與興奮不自覺的從她的表情洩漏了出來。

「妳就這麼想要皇位嗎?」沉沉的男音從皇甫凌身後傳出,那聲音讓樓蘭藝林的笑容瞬間凍結,也讓樓蘭藝林的死士們停下進攻的腳步,樓蘭藝林心虛的瞄了一眼身旁的父親後,為難的看向聲音來源。

一位腰間掛著印有樓蘭家家徽圖酒壼的黑衣男子從皇甫凌身後的隨從群裡走了出來,在皇甫凌身旁站定,男子佈滿傷痕的臉上帶著苦澀的笑容。

當󠄊󠄀󠄃樓󠄎󠄊󠄀蘭󠄃󠄎󠄵藝󠄀󠄀󠄂林󠄫󠄥看󠄺󠄎到󠄗󠄤黑󠄊󠄔衣󠄆󠄡男󠄥󠄆子󠄓󠄊的󠄳󠄀臉󠄩󠄴時󠄟󠄴,震󠄴󠄸驚󠄠󠄉與󠄎󠄀心󠄲󠄌痛󠄣󠄰同󠄀󠄰時󠄧󠄚重󠄣󠄎創󠄥󠄶著󠄨󠄢她󠄢󠄹,能󠄄󠄾將󠄢󠄰黑󠄨󠄖衣󠄫󠄵男󠄢󠄔子󠄲󠄚傷󠄌󠄗成󠄶󠄏這󠄦󠄽樣󠄣󠄈的󠄍󠄤人󠄱󠄆不󠄄󠄄多󠄃󠄙,樓󠄡󠄕蘭󠄻󠄋藝󠄢󠄿林󠄃󠄳憤󠄐󠄅恨󠄲󠄙的󠄇󠄥轉󠄶󠄦頭󠄞󠄀看󠄓󠄫向󠄄󠄋身󠄴󠄋旁󠄺󠄾的󠄠󠄜父󠄞󠄿親󠄅󠄥正󠄢󠄢準󠄊󠄋備󠄡󠄷詰󠄮󠄿問󠄠󠄼父󠄧󠄎親󠄥󠄫時󠄗󠄫,卻󠄦󠄥看󠄚󠄓到󠄳󠄵父󠄗󠄑親󠄡󠄶兇󠄷󠄌狠󠄮󠄪的󠄔󠄔目󠄗󠄍光󠄠󠄊及󠄫󠄢已󠄥󠄭出󠄓󠄏手󠄯󠄐的󠄖󠄷暗󠄌󠄟器󠄳󠄅,她󠄕󠄼擔󠄄󠄒憂󠄙󠄄的󠄳󠄏看󠄷󠄎向󠄣󠄗黑󠄝󠄳衣󠄲󠄟男󠄢󠄢子󠄂󠄈。

黑衣男子憤恨的瞪向蒙面老人說:「差點死在你手裡的我,怎可能再犯相同的錯誤!」黑衣男子和他身邊的皇甫凌一行人一同俐落的閃過暗器。

看到黑衣男子安然無羔又聽到黑衣男子的話,樓蘭藝林原本質疑的眼神轉為憤怒的瞪向身旁的父親,但她的父親根本不把她的怒目看在眼裡,自顧自的結起三重召喚手印,「血契召喚——夜、狼、炎!」三雙妖僕應召喚而現身,並依著召喚人之命令朝著目標攻去。

看著父親召喚出三妖僕朝黑衣男子攻去,樓蘭藝林雷霆大怒的說:「這和你我的約定不同!」

「約定!?我不記得我和妳有什麼約定,我只知道妳是我女兒,所有妨礙妳通往成功之路的絆腳石我都會把它清理掉。」蒙面老人一聲令下,三妖僕已朝著黑衣男子殺去。

匆匆趕來的國師樓蘭棋看到樓蘭霆的三妖僕朝著皇甫凌的方向攻去時,大聲怒喝:「大膽樓蘭霆,你竟敢以下犯上!」

衝向黑衣男子的三妖僕並沒有停下腳步,黑衣男子結出防禦手印保護著自己也保護著皇甫凌,這是一場贏面很小的人妖之戰,皇甫凌的隨從們已經死了大半,局勢一面倒,皇甫凌和黑衣男子已處於弱勢,此時樓蘭棋來到他們的身邊。

看著站在皇甫凌身旁的樓蘭棋,樓蘭霆憤恨的說:「樓蘭棋,你這個家門叛徒有什麼資格說我!當初若不是你,這個天下早是我們樓蘭一家的。」樓蘭霆的手再次結出雙重召喚手印,「血契召喚——桐、雙。」二隻妖僕應召喚而現身待命。

樓蘭棋當下也結下總召喚手印,「血契召喚!」

這戰火當場在樓蘭霆和樓蘭棋的介入後,從人類的鬥爭變成了馭妖對戰,戰火燃起,但爭皇儲的皇甫凌和皇甫宛完全被殺紅眼的眾人給忽略了。

這一戰打了一整夜,明月國的東宮殿前火光不斷,而這戰火因為黑衣男子的關係,樓蘭藝林撤出戰局,讓樓蘭霆非常生氣的親自攻向黑衣男子。

看到父親朝黑衣男子攻去,樓蘭藝林大怒的上前攔住樓蘭霆的攻勢,「父親大人,您答應過我的!」

樓蘭棋加入了他們父女二人的僵局,並試圖要把樓蘭藝林推出戰場之外,此時樓蘭霆對著樓蘭藝林下令:「殺了樓蘭棋!」

樓蘭藝林不敢相信的看向樓蘭霆說:「他是伯父啊!」

就在樓蘭藝林猶豫之時,樓蘭霆拾起地上屍體旁的劍,冷笑的說:「去死吧!」他一劍刺穿了樓蘭藝林的腹部,並用力的向前衝去。

樓蘭藝林抵擋不了這衝勁隨著劍一起向後而去,直到她的背受到衝擊才停下,這一劍重傷了樓蘭藝林,也刺傷了樓蘭棋的腹部。

樓蘭棋震驚的看著和自己一起受傷的侄女大叫:「藝林——」他怒不可遏的大吼:「樓蘭霆——」

樓蘭霆毫不留情的抽回劍冷笑,「所有礙事的都得死!」

樓蘭藝林在劍拔出的當下跪倒在地,黑衣男子衝了過來擁住她,樓蘭藝林傷重的躺在黑衣男子的懷裡,當黑衣男子拿起腰間印有樓蘭家家徽的酒壼時,樓蘭霆大喊:「不——」並立即結出總召喚手印,「血契召喚!」瞬間應召喚而出的大量妖僕朝著黑衣男子攻去。

黑衣男子抬起頭看向著急著朝自己狂攻而來的樓蘭霆露出了一抹笑容,他的手非常豪邁的把酒壼打開直接倒在樓蘭藝林大出血的傷口上,樓蘭藝林因傷口被烈酒澆灑而痛苦的發出呻吟,黑衣男子柔聲的對著樓蘭藝林說:「藝林解開束縛吧!」

看著發狂朝著侄女和黑衣男子狂攻而去的樓蘭霆,樓蘭棋顧不了自己正在噴血的身體只想阻止憾事繼續發生,他隨手撿了把劍快速朝樓蘭霆攻去,樓蘭霆一個反應不及被樓蘭棋一劍給刺傷左腳倒地,他的左大腿的血液不斷的朝外狂奔,他試著要站起來繼續戰鬥,但那劍傷實在太重,他只能和剛拚死一搏的樓蘭棋一起倒地。

就在此時,樓蘭藝林用她的最後一口氣喊:「解!」當場她所駕馭的妖奴們全得到了解脫,樓蘭藝林也咽下了最後一口氣,黑衣男子抱著樓蘭藝林痛哭著。

皇甫凌一看到樓蘭霆和樓蘭棋一起倒地,便帶人上前要羈押樓蘭霆、救援樓蘭棋,但那二人各自結下了傳送手印齊聲令下,「撤!」二人的身影便在眾人面前消失了。

親眼看到母親死在外公手裡的皇甫宛茫然了,她和母親努力了這麼久到底是為了什麼?

在看到外公棄自己而去之時,皇甫宛瞬間失去了戰意,最後皇甫凌順利的接下皇位。

在母親戰死後,皇甫宛赫然發現這場戰爭真的太傷人了,她不只在戰爭內失去了皇位,也失去了母親,更失去了原本她應得的一切,現在的她只剩下公主的虛名和自己在深山中捕獲的花妖,其他的,她什麼都沒有了,那些曾經擁護她的人,全在母親戰死後離她而去,她不甘就這樣過一輩子,她想要奪回一切!

皇宮內院長慶宮,這原是樓蘭藝林的處所,現在是皇甫宛的處所,雷洛正站在長慶宮大門外不遠處的轉角遠眺著長慶宮內,他的神情透露出他的擔憂,這次明月國的內鬥皇甫宛並沒有讓月華上場,但依照現在的情勢來看,月華將會是下一顆被丟出來應戰的棋子,他應該在那之前找到解開血封術封印的方法才能救出月華,在還沒找到那個方法前,他也只能站在這裡遠遠的看著長慶宮內的月華。

雷洛很想潛進長慶宮去找月華,但那是樓蘭一家的地盤,一個不小心他將會變成樓蘭一家的妖奴,有此顧慮在,害他裹足不前,這天夜裡,月華獨自走出了長慶宮,雷洛興奮的走向前去,「月華!」

月華轉過頭看到雷洛的身影,立即擔憂的驅趕,「快離開!這裡對你來說太危險了。」

「這些日子妳過得好嗎?」雷洛上前想把月華擁入懷中卻撲了個空。

月華閃過了雷洛的擁抱,擔憂的看了眼雷洛,並慌張的回頭望向長慶宮,「快走!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此時長慶宮大門再度打開了,雷洛看著月華驚惶失措的模樣立刻馭風而去,在拉開距離後雷洛回望剛才所站的地方,一個小侍女小跑步的跑向月華,小侍女從懷裡拿出了一小包紙包交給月華,並在月華耳邊私語了幾句就回宮去了。

遠遠看著月華的雷洛鬆了口氣再度來到月華身邊,「月華!」

月華抬眼看著堵著自己去路的雷洛說:「不要再來找我了,接近我只會害了你。」月華的淚水盈滿眼眶。

「我不會放棄的,我一定會找到救妳的方法的,妳等我!」雷洛宣誓著自己的決心。

淚水控制不住的奪眶而出,月華帶著苦澀笑容哽咽的說:「好,我等你。」

雷洛激動的將月華擁入懷中,月華在雷洛的懷裡哭了許久,在情緒稍稍穩定後推開了雷洛,「我還有工作要做。」

「嗯,妳忙,我也要去找解除血封術封印的方法,等我,我一定會找到解開血封術封印的方法的。」雷洛放開月華轉頭去了他和月華相識相戀的那座山裡,他去拜訪了很多友人,請求友人協助幫忙尋找破解樓蘭一家秘術的方法,他為此開始奔波著,但他奔波了數月依舊徒勞無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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