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青蛙(九)

米娜說:「爸爸,你太多疑了!」

「這關乎你的性命安全,我怎能不小心謹慎!」米娜爸爸看了女兒一眼,「人類,你怎麼一言不發?是不是我揭穿了你的陰謀詭計,你無話可說了?」

班尼恩開口了,「你是擔心我對你女兒不利,才反對她帶我們找貓頭鷹醫生,對吧?」

米娜爸爸回答:「沒錯!我絕不容許米娜和你一起行動!」

「這可容易解決。」班尼恩踏前一步,眾鹿後退一步,「我不去了,米娜只需帶約克一個去找貓頭鷹醫生。」

約克說:「班尼恩⋯⋯」

「我原本打算助你找回伊莎貝拉才走,如今成了你的障礙,只好先行一步了。」班尼恩說,看向米娜爸爸,「這樣你滿意了吧?」

米娜爸爸沒有回話,似是默許了。

班尼恩伸手入懷,掏出藏在白袍裏的紅花的根,遞給呆立在肩上的約克,「雖然你去找的是醫生,以防萬一,拿去吧。記得隔日換藥。」

約克點點頭,雙手接過,「謝謝你,班尼恩,謝謝你救了我一命,還陪我找伊莎貝拉⋯⋯」

「不用客氣。」班尼恩攤開手板,讓約克跳上去。

他走近米娜,注意到米娜爸爸投來的目光凌厲,像在警告自己別輕舉妄動,否則牠將以命相搏。

如果目光能殺人,班尼恩已經死了。

班尼恩把約克小心放穩在米娜背上,「再見,約克。祝你一切順利,找到伊莎貝拉後,代我向她問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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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他們彼此道別,米娜呦的一聲,拔腿就跑,擠過鹿群,飛也似的消失在茂密的樹林之中。米娜爸爸朝兩頭梅花鹿使了使眼色,牠們點一點頭,轉身疾奔而去。

目送約克離開後,班尼恩一邊轉動肩膀,一邊觀察樹木投映在地上的影子,判明方向,轉身就走。

米娜爸爸大喊:「人類,請你留步!」

班尼恩回過身問:「還有什麼事嗎?」

「請你稍作留步,待我女兒遠去,才離開這裏。」

「你擔心我跟蹤他們?」班尼恩挑起半邊眉,「請你放心,我只有兩條腿,不可能追上⋯⋯」

「請你留步。」米娜爸爸重申,語氣不容反駁。

「如果我不留呢?」

「那就別怪我們不客氣了。」米娜爸爸沉聲道,「你有劍,但我們勢眾,一湧而上也能將你擊倒。」

班尼恩在米娜爸爸眼中看到不安、倔強、恐懼和勇氣。「我明白了。」班尼恩席地而坐。

米娜爸爸鬆一口氣,轉頭吩咐兩聲,兩頭鹿走到班尼恩身前,口中各自叼著一串紫色果實,低頭鬆嘴,放在班尼恩手上。

班尼恩謝過牠們,張嘴吃下一顆果實,牙齒一咬,外皮破開,果汁濺迸而出,清甜可口,口感宛若葡萄。

「人⋯⋯班尼恩,為什麼你會來沉龍之森?」米娜爸爸問。

班尼恩吐出果核,說:「不為什麼,只是路經罷了,我的目的地是皓月靈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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