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青蛙(八)

米娜急聲問:「為什麼啊,爸爸?」

約克嚥了一口口水,知道情況不妙了。牠與米娜爸爸曾有兩面之緣,知道牠是鹿群的主人,性格頑固,重視女兒,每當米娜四出奔走,也會派鹿從後尾隨,暗中守護著她。

米娜爸爸瞟了班尼恩一眼,冷冷的道:「我不准你和人類同行。」

米娜一臉不滿,「為什麼?難得見到一個人類,我有很多問題想問啊!我想知道他為什麼在這裏出現?為什麼只得自己一個?喜歡吃什麼?不喜歡吃什麼?每天睡多久⋯⋯」

「人類很危險!」米娜爸爸厲聲道,「你想知道人類喜歡吃什麼?我來告訴你,他們喜歡吃肉,豬肉,雞肉,牛肉,魚肉,還有⋯⋯鹿肉!」眾鹿聽到鹿肉,臉上露出驚惶之色,紛紛後退幾步,米娜也嚇得豎起了耳朵。「你還年輕,米娜,肉食動物都愛吃年輕鮮嫩的肉。他一定是看上了你,想把你從我們身邊引開,然後一劍殺了你!人類,掛在你身上的,應該是劍吧?」

班尼恩點一點頭,「但我沒打算——」

米󠄊󠄀󠄃󠄎娜󠄊󠄀󠄃󠄎爸󠄵󠄀󠄀󠄂爸󠄫󠄏󠄏󠄲冷󠄜󠄈󠄏󠄝笑󠄃󠄚󠄽󠄶一󠄓󠄠󠄠󠄼聲󠄵󠄒󠄡󠄰,「大󠄪󠄕󠄫󠄕家󠄤󠄙󠄊󠄩聽󠄬󠄨󠄒󠄸到󠄆󠄳󠄑󠄦了󠄕󠄈󠄹󠄿吧󠄜󠄶󠄱󠄐!他󠄴󠄾󠄒󠄑承󠄯󠄯󠄬󠄹認󠄖󠄘󠄀󠄐了󠄷󠄚󠄠󠄏!」⁠󠄬󠄯󠄀󠄦⁠󠄴󠄫󠄰󠄢⁠󠄄󠄁󠄢󠄛⁠󠄽󠄾󠄔󠄹⁠󠄇󠄸󠄣󠄋⁠󠄚󠄪󠄃󠄧⁠󠄂󠄷󠄣󠄯⁠󠄉󠄔󠄞󠄠⁠󠄁󠄸󠄂󠄄⁠󠄸󠄞󠄎󠄑⁠󠄭󠄦󠄌󠄀⁠󠄃󠄿󠄰󠄩⁠󠄩󠄞󠄥󠄟⁠󠄮󠄯󠄠󠄿⁠󠄍󠄈󠄑󠄗⁠󠄶󠄟󠄉󠄕⁠󠄹󠄛󠄌󠄃⁠󠄝󠄔󠄓󠄽⁠󠄲󠄯󠄃󠄱⁠󠄢󠄝󠄬󠄥⁠󠄡󠄉󠄈󠄼⁠󠄫󠄢󠄚󠄍⁠󠄄󠄼󠄪󠄢⁠󠄝󠄊󠄕󠄻⁠󠄋󠄥󠄅󠄀⁠󠄢󠄏󠄺󠄶⁠󠄔󠄟󠄂󠄕⁠󠄕󠄮󠄁󠄀

米娜又怕又好奇,顫聲問:「爸爸,什麼是『劍』啊?」

「米娜,掛在他身側的是劍袋,劍就裝在裏頭。」米娜爸爸說,「想像一下熊老大的爪子,劍和它一樣鋒利,卻還比它長三、四倍!」

眾鹿聽到班尼恩持有比熊老大的爪子更強的武器,冷汗直冒,面面相覷,又同時後退幾步,其中三隻險些被地上的樹根絆倒。

約克是全場最冷靜的動物。

牠見過劍,也知道劍的厲害,爺爺訴說的故事中的人類英雄大多擁有傳說之劍。它們鑲有寶石,造型華美,尊貴不凡。

班尼恩的劍卻是簡陋平庸,劍鞘像由老樹樹皮打造,裂紋滿佈,凹凸不平,劍柄更是不堪入目,色如泥土,暗沉無光,沒有寶石,沒有鍍金,和約克想像中的劍截然不同。

約克一直懷疑班尼恩身上的到底是劍非劍,卻找不到機會詢問,現在經米娜爸爸確認,才肯定它是一把劍。

「米娜爸爸,班尼恩是一個好人類。」約克說,「他救了我一命,還帶我到處尋找伊莎貝拉。我願意以性命擔保,他絕對不會傷害米娜。」

「爸爸,約克都這樣說了,你就相信——」

「我才不在乎一隻青蛙的性命。」米娜爸爸哼的一聲,打量著約克和班尼恩,「米娜信你,我可不信!我怎知道你是不是這個人類的共犯⋯⋯對了,伊莎貝拉失蹤?說不定這個人類捉住了伊莎貝拉,用她威脅約克幫忙讓我們放下警戒!」

約克高呼:「不!不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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