搗碎的花根化成泥狀的乳白色汁液。
「約克,轉過來,會有點痛。」班尼恩放下石頭,指尖沾上花根汁液,敷上約克背部的傷口。
約克痛得倒抽一口氣,嘰嘰地呻吟著,全身不停顫抖。過了一會,背上的灼燒之痛平息,一股痕癢取而代之,彷彿有根羽毛在牠背上搔癢。
約克伸手想抓,「不準!」班尼恩大喝一聲,拍下牠的手。約克只好垂下手臂,咬緊牙關忍耐,左右扭動身體,希望能舒緩痕癢。
班尼恩撕下一條白布,蹲下來為約克包紥傷口。隨著痕癢逐漸淡退,約克鬆一口氣,嘆道:「終於不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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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尼恩在約克背上打了一個結,固定白布,說:「隔日換藥,你還要多癢兩次。」
約克抱頭,失聲悲鳴:「不是吧!」
班尼恩把尚未搗碎的花根藏入白袍,留待換藥時使用,在約克身前攤開手掌,「來,去找伊莎貝拉了。」
聽到「伊莎貝拉」四字,約克收起愁容,神色變得凝重,點一點頭,跳上手掌。班尼恩送牠站到左肩,邁步逆溪流而上。
「咦?」約克問:「現在去哪?不是找伊莎貝拉嗎?」
班尼恩說:「我在帶你找她。」
「那你為什麼⋯⋯」
班尼恩打斷了約克的提問,「你住在上游,被洪水沖到這裏來,對吧?」
「嗯。」
「我認為伊莎貝拉不一定被洪水沖走了。」
約克瞪大眼睛,「什麼?」
班尼恩問:「你說你聽見伊莎貝拉呼喊你,但你還來不及回應就昏了過去,對不對?」
約克回憶起當時的情景,那污濁的溪水和伊莎貝拉的呼喊聲,悲傷地應了一聲:「對。」
「既然你沒親眼看到她被洪水沖走,說不定她在混亂中抓住了大石,沒被水流捲走,甚或戰勝了激流,游上岸逃過一劫⋯⋯」
「對!對!對!」約克茅塞頓開,連聲高呼,「對」字一個比一個大聲,「伊莎貝拉可是游泳高手啊!我怎會忘了呢?哈哈!說不定只有我被洪水沖走了!」
班尼恩微微一笑,從沉睡中醒來後第一次笑,「說不定她一直在找你。」
約克的鳴叫響如雷鳴,班尼恩的左耳嗡嗡作響。他抬起手捂著左耳,深吸一口氣,繼續穩步前行。
約克瞧見班尼恩捂著耳朵,停下鳴叫,說:「對不起,我太大聲了⋯⋯」
「不要緊。」班尼恩說,「趕快繼續吧,她可能就在附近了。」
約克感激地點一點頭,繼續賣力鳴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