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真的是這個方向嗎?是不是…迷路了啊?」
兩人奔跑了將近十分鐘,疲憊的萊伯開始質疑朵姬的方向感。畢竟,就算再怎麼熱愛野戰,也只要走到村外找個草叢就夠用了吧,沒必要冒著風險在大半夜把男人搬進深山啊!
「就在前面!已經看得見囉!」
萊伯奮力地抬頭起來,確實看見了村莊的出入口,隨即咬緊牙關開始最後衝刺,卻狠狠地撞上朵姬的手臂,差點就要把昨晚的酒菜吐出來了。
「有熊的氣味。」朵姬凝重地說。
被掛在臂上的萊伯疑惑地東張西望,找了好一段時間,才終於在林木之間找到朵姬口中的那頭黑熊。由於距離頗遠,其實放著不管也沒關係,但對身無分文的萊伯而言,這是一個不容錯失的賺錢機會。
獵熊對他而言易如反掌,麻煩的是沒有時間做買賣了。除非朵姬當場買下這頭熊,並一力承擔搬運、解體及轉手販售等事務,萊伯才能立即拿錢回村登車。
反過來說,要是朵姬知道了萊伯必須趕上幾分鐘之後的定期馬車,就可以隨意壓價,甚至只要厚著臉皮拖延時間,便能免費獲得整頭黑熊。
為免白白浪費子彈,萊伯決定先把交易條件談好:「朵姬,我們來獵熊吧?只要你願意用——」
「發󠄊󠄀󠄃󠄎射󠄊󠄀󠄃󠄎!」朵󠄵󠄀󠄀󠄂姬󠄫󠄣󠄑󠄞猛󠄘󠄔󠄈󠄭然󠄈󠄱󠄇󠄸大󠄱󠄣󠄣󠄞喊󠄊󠄜󠄯一󠄄󠄙󠄡聲󠄽󠄭󠄔,以󠄝󠄿󠄣驚󠄾󠄱󠄽人󠄾󠄖󠄀的󠄦󠄝󠄊速󠄥󠄝󠄤度󠄚󠄾󠄍飛󠄈󠄛󠄧彈󠄪󠄜󠄺了󠄲󠄠󠄌出󠄆󠄍󠄀去󠄜󠄗󠄶。但󠄷󠄓󠄵她󠄗󠄖󠄇並󠄕󠄡󠄲非󠄳󠄷󠄒以󠄩󠄋󠄍黑󠄩󠄣󠄍熊󠄑󠄀󠄯為󠄅󠄣󠄥目󠄳󠄩󠄹標󠄱󠄇󠄄,而󠄇󠄯󠄒是󠄗󠄵󠄝筆󠄠󠄦󠄯直󠄏󠄈󠄜地󠄹󠄰󠄮撞󠄧󠄜󠄛上󠄵󠄝󠄛了󠄭󠄺󠄷旁󠄲󠄜󠄖邊󠄌󠄰󠄊的󠄻󠄰󠄗一󠄌󠄪󠄧棵󠄻󠄆󠄁樹󠄗󠄭󠄛,隨󠄬󠄧󠄛後󠄗󠄄󠄚在󠄞󠄻󠄖樹󠄗󠄉󠄞木󠄰󠄔󠄛與󠄺󠄙󠄑地󠄂󠄑󠄉面󠄓󠄳󠄈之󠄘󠄝󠄣間󠄬󠄔󠄚來󠄟󠄠󠄿回󠄗󠄪󠄽彈󠄉󠄐󠄍跳󠄖󠄓󠄐。
黑熊站立起來準備揮爪迎擊,但眼睛追不上朵姬的速度,頓時頭暈眼花、不知所措,只能毫無防備地承受她的連番猛攻。
萊伯因而猶豫起來,要是朵姬僅憑一已之力就成功獵下黑熊,袖手旁觀的他便無權分錢;但就算現在立即開槍,亦不一定能夠獲得分成。
苦惱之際,定期馬車正好駛到了村口,逼迫他立即作出選擇。
「那頭熊你自己能搞定吧!我先走一步了啊!朵姬!」萊伯放棄了毫無保障的獵熊,全速奔向他的定期馬車。
然而,他在奔跑途中遭遇偷襲,來自後方的沉重猛擊使他仆倒在地,施襲者更順勢騎到他的背上,語調輕快地問:「大叔,你怎麼啦?」
「朵、朵姬,你…為甚麼……」
「蛤?你不是叫我嗎?我就回來找你啊。」
「用這種充滿殺意的速度?」
「哪有殺意,休息一下就沒事啦。」
經朵姬這麼一說,萊伯才發現自己的背部已經不藥而癒,明明是足以把腰骨撞斷的力度,卻完全沒有留下半點創傷。
萊伯為此深感驚訝,因為這個現象必然是源於朵姬的賜福,她不單擁有索敵和接近戰的才能,甚至還能夠治療隊友,簡直就是一人頂三人用啊!這麼厲害的人怎麼會被開除啊?是因為豪放和性癖嗎?還是過於優秀反而被排擠了呢?
「話說回來,你找我幹嘛呢?」
「呃!對了,馬車!我的馬車啊!」萊伯猛然抬頭起來,發現定期馬車已經徹底遠去,頓時深陷絕望。
「原來大叔你要坐那輛馬車?怎麼不早點告訴我呢?」
一切都是源於朵姬把萊伯搬進了深山,但作為罪魁禍首的她竟然毫無悔意,還莫名奇妙地一直騎在萊伯的背上,使萊伯的憤怒不斷升溫。
「……不。這些都過去了,別在意。我們繼續獵熊吧,五五分帳可以嗎?」萊伯把怒火強行壓制下來,因為馬車已經離開,生氣亦無補於事。當務之急是盡快賺取車資和旅費,以萬全的姿態乘坐下一班的定期馬車,為此必須爭取朵姬的協助。
「五五當然沒問題,但那頭熊已經跑掉了唷。」
「跑掉了?」萊伯驚訝地撐起身體轉頭過去,發現那頭黑熊真的消失了。「牠不是被你重創了嗎!怎麼還逃得那麼快啊!」
朵姬繼續坐在萊伯背上,輕描淡寫地解釋說:「就跟你一樣啊。被我撞到的瞬間確實會有點痛,但痛過就沒事啦。」
時至此刻,萊伯終於弄明白了,朵姬的賜福並不是治療,而是無法造成傷害的超高速移動。如此雞肋的能力,也難怪她會被隊友嫌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