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而言之!你得給我負責任!」暴怒的萊伯猛力拍桌,使半滿的啤酒杯從桌面微微彈起。
朵姬伸手把兩個酒杯扶穩,隨後理直氣壯地高聲澄清:「要是懷孕了!我必定會負起責任把孩子養大!也會留下聯絡方式讓你定期探望!但我昨晚真的甚麼都沒做啊!」
「懷甚麼孕!我說的責任是馬車!都怪你把我搬進深山,害我趕不上馬車了!」
「所以我現在不是請你吃早餐了嗎!」
「不夠!根本不夠啊!車資!旅費!還有行程延誤導致的損失!就算賠上你的全副家當也不夠啦!」
「大叔你……難道是想要我肉償嗎!下流無恥!」
「把男人撿屍撿進深山裡的母狗還敢說別人下流無恥?肉償確實是肉償!但只是要你工作而已!」
「No!我不賣淫!我只會跟看上眼的人做!」
「沒人叫你賣淫!你是冒險者對吧!我待會要上山打獵!你來當助手!」
「蛤!就這樣而已嗎!」朵姬對這個要求並不抗拒,所以立即平靜下來:「好啊。反正我現在是自由身,閒著沒事幹。」
上一刻還互不相讓地大吼大叫,這一刻便心平氣和地繼續吃肉喝酒,半醉半醒的萊伯無法跟上如此急速的氣氛轉換,呆滯了好一段時間,隨後才低頭下來地繼續喝酒。
吃過早餐,萊伯帶領朵姬離開村莊,交代她作為助手的任務:「你的嗅覺很靈敏對吧?替我找出獵物的位置吧。」
朵姬伏在地上用力嗅了嗅,專注地追蹤野獸的氣味,以四肢並用的方式緩步前進。走了好一段距離之後,她突然抬頭起來大喊一聲:「發射!」便又蹦了出去,透過高速移動來封鎖獵物的行動。
萊伯也趕緊舉槍,卻沒有立即扣板機,因為他目睹了出乎意料的真相。原來朵姬不是以雙腳奔跑蹦跳,而是縮起身體像皮球般高速滾動,透過撞擊反彈來不斷改變前進方向,如此離譜的畫面也只能用賜福來解釋了。
驚嘆過後,萊伯把目光和槍口轉向獵物,才發現對方只是一隻小鹿,根本不需要如此豪華的牽制。反而,為免朵姬被子彈擊中,萊伯還得額外費神,看準她離開彈道的瞬間才能扣下板機。
在小鹿中彈倒地後,朵姬轉換了目標,以致命的高速飛進萊伯的懷裡,害他狠狠地撞上背後的大樹。
「大叔你好猛喔!跟我以前的隊友完全不同檔次耶!」
再度被撞的萊伯本來非常不爽,但有賜福替他減輕痛楚,又有年輕女孩騎在自己的身上猛力吹捧,心情隨即舒暢了起來。「呵,有多不一樣啊?」
「他們總說我除了速度之外一無是處,覺得我只是在搗亂沒幫上忙!而且一旦被我撞到了就唉唉叫!明明不會受傷還在那邊抱怨個不停!最近這次,還以為終於找到了能夠好好配合的隊友,結果她們只是憋著不講而已!完全沒有溝通過就直接拆伙了啊!」
「那我呢?我哪裡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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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叔你——呀!有狼的味道!我們的鹿要被搶了!」朵姬隨即又蹦了出去,在林木間來回反彈,使包圍在四周的狼群不敢更進一步。
萊伯驚覺她原來不用喊話也可以發動賜福,隨後才開始填充彈藥,率先射殺了一匹藏在後方叫個不停、疑似在發號施令的野狼。
狼群的行動頓時混亂起來,絕大部份都逃跑了,僅有幾匹選擇冒死衝鋒。當中有兩匹與朵姬距離頗遠,萊伯判斷她來不及阻攔,便決定自行處理。
配合兩匹野狼的飛撲襲擊,萊伯傾斜身體調整角度,準備以魔力子彈表演一槍雙狼的絕技,卻冷不防地遭到來自側面的偷襲。
施襲者當然又是朵姬。
她利用萊伯作為中繼點,反彈過去把兩匹野狼一併撞翻,並如同騎在萊伯背上那般,把其中一匹壓制地上,只是這次添加了一組後續動作,抽出短劍刺向心臟。另外一匹趁機重整態勢,拼死一搏撲向朵姬,卻被她不慌不忙地以圓盾敲昏,繼而刺殺。
「大叔,已經有一隻鹿三隻狼了,差不多先回村一趟吧?」
「……哦!好啊!」萊伯再度為朵姬的能力感到驚嘆,導致回話慢了半拍。
朵姬動手把兩匹野狼扛在肩上,萊伯也趕緊解除賜福,準備去搬回遠處的小鹿和狼群首領,卻突然感到一陣刺痛。
他伸手撫摸痛處,確認是耳朵擦傷,同時發現地上有一塊染血的石頭。一個攸關性命的念頭在腦海裡浮現,他不安地摸了摸後腦勺嘗試驗證,果然也摸到了一個腫包,無疑是撞樹那時弄出來的。
朵姬的滾動撞擊確實是人畜無害,但由此衍生的意外事故則另作別論,要是剛才的這顆石頭更尖更大一些,萊伯已經頭破血流了。
「大叔你發甚麼呆啊?肉會腥掉的喔。」朵姬已經把狼和鹿全部綑成一束,準備獨自搬運所有獵物。
像她這般能幹耐操的免費助手,實在是難以割捨;但假如繼續帶她一起狩獵,則隨時小命不保。繼前天拋棄菲娜之後,萊伯再度面臨抉擇,依舊苦惱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