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程途中,萊伯成功戰勝了兩難的抉擇,找到了最佳的解答。
他全都要。
「朵姬你明明這麼厲害!那些前隊友真是有眼無珠啊!」
「哈!我也這麼覺得!」獨自扛著四隻獵物的朵姬連番點頭,坦率地接受了讚美。
「對付安全地帶的這些小動物們,以你的實力——甚至不需要使用賜福了啦!」這就是萊伯的答案,透過吹捧朵姬誘使她放棄華而不實的滾動,只要讓她安安份份地用鼻子搜索獵物、用劍盾打肉搏戰,就是一個理想的助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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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不需要,還是得用啊!練習不嫌多!」
「也可以先練習一下劍術吧?」
「No!No!No!劍術有甚麼用?要成為名震天下的S級冒險者,賜福才是最重要的!」
「……你的目標是S級?這可不容易咧,我混了快十年也才B級而已。」
「沒問題!我的『彈珠模式』超級厲害!只要找到合適的伙伴,絕對能一飛衝天!」
聽到朵姬這個壯大又遙遠的夢想,萊伯不忍心繼續吹捧下去,凝重嚴肅地說出了實話:「憑你的嗅覺和身手,加入C級甚至B級隊伍都不成問題吧。」
「昨天那隊只有D級耶!果然是她們跟不上我的水準嗎?哈!我就知道!」
「其實你也有自覺吧?你的賜福確實有點突出之處,但缺陷太嚴重了,靠這種次貨根本比不過真正的天才啊!早點接受現實,腳踏實地好好幹,就不會再被踢掉了。」
「嗯。」朵姬驀然停下腳步,徐徐地撫平情緒,抬頭起來展出一抹苦澀的微笑:「跟大叔你一樣呢,堅持夢想真不容易啊。」
萊伯心頭一緊,模糊不清的諸多回憶在腦海閃過。在初出茅廬時,好像也有過類似的夢想?怎麼在不知不覺間,就變成混飯吃等分錢的大人了呢?
「確實,很難啊。」萊伯察覺到自己沒有說教的資格,慚愧地重新邁步:「別發呆啦。趕快賣掉這幾隻,再回來繼續狩獵吧。」
「大叔……」
「話說,村裡有賣頭盔的嗎?只要保護好頭部,就算被撞也——」萊伯的側腹突然感到一陣劇痛,理所當然,又是朵姬撞了過來。
隨後,一塊尖石在萊伯的頭頂掠過。他意識到自己被救了一命,趕緊啟動賜福止痛,並轉頭望往尖石的來向。
敵人是聰明六眼猴,雖然名字很蠢,而且表面看來只是一隻擁有六顆眼睛的猴子,卻是賞金堪比首領級的稀有魔獸。牠能迅速吸收各種知識,包括隱匿行蹤、設置陷阱甚至人類的語言,故此公會明確指示,一旦發現便要盡快將其殺死。
此外,牠的眼球和腦袋都是頂級藥材,完好無缺的猴頭再加上高額賞金,足以讓萊伯逍遙快活一段時間。
「朵姬你聽好!千萬不能傷到他的頭!千萬不能!」
「嗯。還有甚麼需要注意?」朵姬這次並沒有直接彈出去,而是正經百八地舉著劍盾維持警戒。畢竟是以S級為目標,當然知道六眼猴的威脅性。
「沒有了。你如常使用賜福牽制敵人,我會看準機會出手。」萊伯特別強調使用賜福,隱晦地表明她的彈珠模式並非缺陷次貨。
「那我上囉!發射!」
朵姬開始以六眼猴為中心高速滾動,但只能限制牠的行動,無法直擊目標加以壓制。
因為彈珠模式的反彈軌道完全遵從物理法則,朵姬能夠操控的只有旋轉的方向和速度,無法出奇不意地突然轉彎。以六眼猴的視力和智商,不費吹灰之力便能預測到她的移動路徑,提前回避過去。
相應地,六眼猴的行動亦在萊伯的預測之內。他伏身在地上以卧姿瞄準,抓緊六眼猴閃避撞擊的破綻,扣下了來福槍的板機。
然而,在安全地帶的森林裡,不乏以槍械狩獵野獸的平民百姓,潛伏於此的聰明六眼猴早已看透其運作原理。擁有六顆眼睛的牠毫不間斷地緊盯著萊伯的食指,看準食指即將扣下板機的瞬間,猛然趴下躲過彈道,同時擲出尖石施予致命一擊。
聰明六眼猴主動現身,意味著勝券在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