萊伯趕緊拋棄來福槍,舉起雙手保護頭部。幸好事前被朵姬撞今了,讓他順勢採用被彈面積最小的卧姿進行狙擊,所以僅僅犧牲一條右臂便能防住聰明六眼猴的致命投石。
「大叔!大叔!你還好嗎!」朵姬慌忙趕回萊伯的身邊,舉起圓盾防備投石。
「別緊張,有藥水嗎?」
「沒、沒有。對不起,我以為這個地區不會遇到這種——」
「沒關係。把槍撿起來,給我。」萊伯表現得非常冷靜,多虧菲娜和朵姬的集密鍛練,這點程度的危機和痛楚已經無法令他動搖了。
朵姬戰戰兢兢地半蹲下來,雙眼緊盯著敵人,一手舉盾警戒,另一手摸索掉在地上的來福槍,好不容易才撿起來交給萊伯。
萊伯重新進入狙擊模式,止住痛楚並以僅餘的左手精確地填充彈藥。
「那…接、接下來怎麼辦?牠就連子彈也躲得開耶?」朵姬又慌慌張張地問。
「我確實有點輕敵。但問題不大,只要把距離拉近就好。」萊伯清楚看見六眼猴在子彈射出之前便開始彎腰,判斷牠的動作其實不夠敏捷,是依靠理解和預判才勉強躲過狙擊。
即使拉近距離違反他的一貫原則,但此舉能夠有效削減對方的反應時間,再配合射程較短的秘密武器——魔力子彈,以六眼猴從未見識過的手段補上關鍵一擊,必定能夠把它拿下。
計劃毫無破綻,彈藥亦已填充完畢,但事前準備尚未結束。
萊伯必須解除賜福,耐著右臂的痛楚並冒著受襲的風險往前邁進,直至六眼猴進入魔力子彈的射程。這段期間只能依靠朵姬牽制對方,換句話說,事成與否全看她的發揮。
「用你的彈珠模式護送我,讓我能安全地接近六眼猴,辦得到嗎?」在說明計劃詳情前,萊伯向朵姬進行最終確認。假若她沒有信心,便改變計劃撤退回村。
「當然沒問題!」
「好!那你聽好了,我會——」
「發射!」朵姬突然轉身過來飛撲萊伯,把他牢牢抱住。
「咦?噫噫啊——啊啊啊啊——」
頓時天旋地轉,萊伯受到朵姬的賜福影響,一同化身為巨型彈珠在林間高速滾動反彈。潛藏在腦海深處的恐懼隨之浮現,昨晚喝得醉醺醺的時候,就是被她用這種方式搬進深山。
當時被轉得頭暈眼花、嚇得驚呼尖叫,如今卻完全沒有半點問題。差別在於狙擊模式已經啟動,大幅強化了他的動態視力,以確保他在如此離譜的條件下仍能如常狙擊。
聰明六眼猴意識到大禍臨頭,隨即攀到樹上,利用樹枝和藤蔓在半空飛躍逃亡,企圖藉此擺脫不擅長爬樹的人類。但常識對朵姬並不管用,她調整了角度讓自己往高處反彈,橫蠻地把擋路的樹枝全部撞開,筆直而迅速地追了上來。
此時,萊伯扣下了板機。
六眼猴並未看漏這個動作,卻繼續全速逃跑,完全沒有回避的意圖。因為槍口指向地面,理應毫無威脅。
然而,高速旋轉的槍管扭曲了子彈的行進方向、形成了違反常理的弧線彈道,待六眼猴看見子彈正在轉彎的時候,已經來不及躲避了。胸部中彈的牠頓時失去行動能力,被朵姬從後撞上繼而擒獲。
兩人隨後平安著陸,萊伯立即聯想到六眼猴的價碼,貪婪的邪笑表露無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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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功了!大叔!我們成功了!」朵姬則是興奮地緊握著他的手,拉著他與奄奄一息的六眼猴一同蹦蹦跳跳。昨晚才因為實力問題而被遂出隊伍,今天便擊敗了赫赫有名的聰明六眼猴,這份莫大的反差遠勝於金錢收益,造就出畢生難忘的成功體驗。
這副純真無邪的笑容使萊伯回憶起當年的冒險經歷,一股難以違抗的衝動隨即湧上心頭,毫無保留地傾瀉而出,「噁噁噁嘔嘔嘔嘔嘔——」,把尚未消化乾淨的早餐全部吐到朵姬的頭上。
「大叔你好爛喔!又吐得亂七八糟!」
「又?為甚麼說又噁嘔嘔嘔——」萊伯已無力回想,只能繼續嘔吐和接受照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