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我依約來到姨丈的研究所，才剛走進醫院門口，便碰巧遇到也正要走入醫院的小陳。
他在姨丈的研究所裡，負責腦域計畫的研究成員之一，也因此，每次來這裡「被」做研究，都可以看到他的蹤跡，不是在一旁作記錄，就是幫忙姨丈操作儀器。
對姨丈來說，他是一個不可多得的好幫手。
「嗨！小陳。」我也學姨丈這麼叫他。
他似乎因為我的突然出現嚇了一跳，神色顯得有些慌張，不過很快的便恢復，笑道：「哦，是你啊！項羽。今天怎麼跑過來了，是腦袋出了什麼問題嗎？」
我搖搖頭說道：「沒有！是姨丈找我過來的，我也不清楚有什麼事情，本來我還想問你呢！」
他有些錯愕的說道：「這樣的話，我也不清楚了，你要問問院長。我們邊走邊聊，院長現在應該在等著你。」
我點點頭，跟在後頭往院長室走，說道：「倒是認識你那麼久，還不知道你叫什麼名字。」
他微微一笑，客氣的簡單自我介紹，說道：「陳鴻瑜，生物化學系。我在院長底下任職已經有六、七年的時間了。
「大概在五年前，我便加入這項腦域計畫的研究小組，參與這份研究工作的……好了，院長室到了，我想院長應該在裡面等你，今天晚上輪到我值大夜班，要去忙了。」
打開院長室的大門，室內除了姨丈之外還有幾個人，似乎在談些什麼事情。
姨丈看到進來的人是我，便交代那些人幾句，將他們遣走，只留下一名與我年紀相仿的女孩子。
那是一位長得很漂亮的女孩，相當的清秀，但神情卻顯得相當冷漠。重點是，她長得很像一個人，那位叫做娜娜的女孩，只不過娜娜沒她漂亮就是了……
姨丈在遣走那些人之後，表情嚴肅的對我說道：「阿羽，跟我來。」
見他這個樣子，不用想也知道，一定是出了很嚴重的事情，這下子，可真讓我頭痛起來。
在姨丈的帶領下，我才知道，院長室內，還有一間密閉的小客房，似乎是用來祕密會客用的，房間雖然是密閉，但布置得相當舒適豪華。
姨丈隨便找了一處沙發坐下，要我找地方坐，而那位清秀的女孩也跟著進來，像一名侍從般站在姨丈身旁。
「阿羽，今天找你來，是要跟你談三件事。不過在談之前，首先，你一定要跟姨丈說老實話，不可以欺瞞姨丈！」姨丈一開始就將話講明。
對此，我當然只能點頭。對於事情的輕重，我還是可以分的很清楚。
「告訴我，潘約榮是不是讓你給殺了？」
果然，有些事情還是瞞不了姨丈的。
我愣了一下，才嘆口氣說道：「他的確是死了。不過並不是我殺的，但他的死，跟我脫不了關係。」
隨後，我便將當天的事情，大致上說了一遍。
姨丈聽完我的解釋，登時神情變得相當不好看，嘆口氣說道：「他果然死了！這下麻煩了。」
「對不起。」雖然我並不覺得這麼做有錯，但給姨丈添了不小的麻煩，卻是事實，心裡總有些歉疚……
「算了！其實死了也好，如果他不死，反而對你更加不利。」姨丈他搖搖頭，頓頓又說道：「現在上頭也正盡全力搜查他的下落，他們為此，還調動了不少人力來到台灣……」
「只因為他是第六神？」我故意這麼說的。
反正局面已經變得一發不可收拾，我覺得也沒必要再隱瞞什麼了。
姨丈很明顯得露出驚愕的神情。
我再接再厲，又說道：「我還知道，小白就是第十一神，我也看過小白所化身的芬里爾狼。」
只見他笑著說道：「姨丈還真有些小看你了。沒錯！他的確是十二神中的第六神，而小白『從前』的確是第十一神。
「但如果你想問，十二神究竟為何的話，很抱歉！除了小白以外的十二神，姨丈所知道的也不是很多。」
「不是吧……」
「這是真的。在陳茂旗下的十二間研究所，各自獨立，也互相牽制，重要的科技也都嚴禁交流。
「他除了用資金控制外，也用武力牽制，一旦其中一間研究所出了問題，將會由其他十一所出面解決。也只有這樣，才能真正控制這些研究所，完全的操控自如。」
頓一頓又說道：「就像這次潘約榮失蹤，陳茂就立刻下達指示，要我這間研究所展開搜尋行動。」
這麼說也有道理，我點點頭，又問道：「那到底十二神是什麼？」
「簡單來說，這項計畫，是以十二種生肖作為格式，由各研究所研發出的極端科技，將其中最頂級的科技產物，賦予十二神的稱號。
「同時，這項科技產物，除了供給陳茂差遣之外，開發技術所衍生出來的周邊科技，也供給陳茂作新產品的市場研發。
「你現在所看到，浮在檯面上，屬於陳氏集團旗下的資產，其實還不到全部的五分之一。 「另外還有五分之四，不是地下黑色業務，就是位於幕後的操控人頭公司，全數大約佔有了東南亞十分之一的產業那麼多。」
我倒抽了一口冷氣，頭皮感到一陣發麻。心中除了詫異這傢伙資產龐大外，也不得不承認，如果他沒這份財力，哪有辦法支撐十二所的龐大研究費用。
「然而，最近五、六年其他研究所都改制，有的轉向資訊電子，有的轉向機械科技，而我這則是繼續鑽研生化技術科技，將方向轉向到人體研究，也才有了腦域計畫。
「因此，正確說來，我們研究所裡的第十一神就是你，不過嚴格說來，你只能算是個半成品。」
「這樣也行……那我和狗又有什麼關係？」不是說會和十二生肖沾上關係嗎？
「呵呵，其實我們除了在研究腦域開發之外，也在研究如何在你與小白之間，建立起溝通的橋梁，像是類似於心電感應之類的，加強你與小白之間的協調能力。
「只要能將你們倆的默契建立起來，我估計你們倆的合擊力量，足以橫掃其他研究所的十二神了！哇哈哈，我真是個天才啊！」
「呵呵……」我無力的望著他，陪著一起乾笑。
最好小白還能「鎧化」，那我還可以順便一砲打下外星飛船。
話說回來，如果我真的和小白一起行動，那到時是聽誰的呢？
「說到這，其實第二件事也跟此有關，就是我們一位研究人員，找到一份有關於人體研究的典籍，那是一份記錄古代歐洲鍊金術的研究典籍。」
「鍊金術！那又和腦域計畫有什麼關係？」
「簡單來說，所謂的鍊金術，可以說是一門科學，也能說是一門醫學。最原始的鍊金術，一開始大多都在研究、煉治能夠救人的丹藥。
「然而，一直到了十四世紀後，歐洲的鍊金術有了很大的改變，演變成大部分的研究都在於，如何能讓不同的金屬轉變為黃金，能夠治癒所有疾病的藥物，能夠延長生命的方法，甚至能夠得到永生的方法。」
「永生……」
「問題就出在永生。」姨丈點點頭，又說道：「因為要追求永生，所以有了人體的研究。只是，當時的科技並沒有那麼發達，只能用藥物來刺激，而且這些進行解剖人體來做研究的鍊金術士，也被視為邪惡的異端份子。
「不過，鍊金術在中古世紀之所以會那麼鼎盛，還是因為這些鍊金術士背後，有許多的王室貴族支持，畢竟，永生是不少人都夢寐以求的。而那份鍊金術典籍，正是出自一名為公國大公從事研究的鍊金術士的著作。」
「這些東西我是知道一點，只不過和腦域計畫似乎……」
姨丈沒讓我把話說完，便說道：「重點是，那本典籍上，他所註解的觀念，以及他所記錄的研究成果，有部分都與我們的腦域計畫相似，雖然實驗方式大大的不相同，但他的研究，最後卻宣告成功。」
「真的假的……」我有些不相信。
「那本最後幾頁，還寫明了他所製造出來的怪物，不僅擁有強韌的生命力、超群的學習能力，甚至還擁有超越常人的力量與行動力，尤其食量更是極大無比，每日至少要食一頭小牛。」
這讓我感到說不出的詫異，丑角也擁有這些能力，而體能所需耗費的能量，我更是一清二楚。
如果活動時間能夠長達十數小時，叫我吞了一頭牛，也絕不是問題，只不過消化可能就要耗費一點時間。
「這麼說，腦域計畫還是有可能完善囉？」我語氣透露出興奮。
如果這記載的是真的，那便代表了有先例存在，那麼將腦域計畫完善，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沒錯！我們初步討論的結果，原因可能出在腦域開發的程度，假如腦域能夠百分之百由自主意識操控，那麼有可能，可以用自身的意識命令身體進入休眠，或者控制力量的運用，減緩體內能量的消耗。」
我猛點頭，這的確是一種解決的辦法，如果真的能成功，到時就不用擔心時間的問題了。想到這點，不禁興奮了起來，「到那時，就不用每次嗑藥了！呵呵！」
「這幾天就算你想嗑也不行！這也是我找你來的第三件事。
「我那位金主不知道是怎麼了，突然對丑角感到興趣，前天也正式通知旗下所有的成員，如果能找到丑角的下落，便要盡全力邀請丑角，去會見我那位金主。」
「陳茂找我？會不會他發現，潘約榮的失蹤與丑角有關？」我總覺得，這個陳茂不懷好意。
「有這麼想過！但應該不是，因為他的這項命令，並不是要絕對執行。姨丈認為，或許他並沒有惡意，純粹是想，可以的話，拉攏丑角幫他做事而已。」
「這麼說也有可能，不過要我幫他做事，算了吧！我破壞了他那麼多事，不殺我就算不錯了。」我對陳茂實在很反感。
「就是如此，所以往後盡可能別以丑角的身分出現，尤其是這幾天，金主派了相當多的人手到台灣，因此除非攸關到性命，最好都別讓丑角現身。」
「可是……」我本想說，下星期已經有約了，至少那天也要以丑角的身分出現。
「放心！姨丈也知道，如果發生突發狀況，還有這一層顧慮，往往會錯失先機，讓自己陷入危險之中。
「所以，姨丈已經幫你準備好保鑣了！而且這個人你也認識。」
「保鑣？誰啊？」
「就她囉！」姨丈指了指身旁的那位女孩。
「她！可是……」我有些錯愕，因為我很確定，我不認識她。
「對妳的新主人自我介紹一下。」
「你好，我是編號ＧＬ｜１３７２，屬於第十一號研究所，第十四實驗室的生化實驗產品，現在名字叫做娜娜，請多多指教。」她的話不冷不熱，而且說話方式還相當的機械化。
「她該不會是生化人吧！」我嘴巴有些闔不攏。
「不！只能算是半個生化人，她是由基因組合出來的複製人，再經過人體改造的。」
聽到姨丈這麼說，我突然醒悟一點，說道：「該不會，那天我去屏東所見到的那女孩，跟她一樣，是由同一個人複製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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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不算正確，她跟那天到屏東保護你的人，都是同一個人。
「她是五個月前才完成的，原本是想補充研究室內，負責護衛工作的戰鬥人員。後來你發生被綁票的事後，我就將她調出，暗中護衛你的安全。」
「呃……那她怎麼變臉了？」害我一時之間沒能將她認出來。
「暗中做任務的人，模樣自然不能太引人注目，越普通越好，最好讓人感覺不到她的存在。」
這點不得不承認，娜娜做得相當成功。那時，連記憶力超好的我，都可以差點忘了，身旁有這個人的存在。
「反倒是，名正言順的作保護工作，就剛剛好相反，所以前兩天在進行洗腦作業的時候，順便將她整容了一下。
「往後，她將會負責你出入的安全，如果你要的話，也能夠包辦你的食、衣、住、行。現在只差最後一項個性作業，就可以完成了。
「說吧，你喜歡哪一型的女孩子，姨丈幫你灌輸個性，是賢妻良母型呢？還是可愛活潑型，或者溫柔體貼型？」
「呃……」聽姨丈的語氣，似乎把眼前這位女孩子，當作一件可供買賣的商品，並不把她當成人看。
老實說，對此還真的有些反感，但對姨丈而言，或許這是理所當然的吧。
「其實不用了，我想我還是可以保護自己。」我搖搖頭，拒絕了姨丈的好意。
姨丈愣了一下，隨即露出恍然的神情，說道：「哦！姨丈明白。難怪你阿姨會這麼跟我說。呵呵！」
「啊？」
「沒什麼，既然你不要，那麼這件事就先擺著吧！你安全的問題，我會交給你阿姨處理的。」
「欣姨……」那位極愛裝可愛的老女人……
每當提起我那位阿姨時，腦袋裡總是不禁浮現這樣的情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