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周大小姐,妳哥哥真的把我當作神了啊?我哪會設計什麼電腦病毒,我連那東西是怎麼來的都不知道了,更別說做得出來。」在離開公司回宿舍的返途上,我無力的向周昕說道。
周昕沒好氣的說道:「這也不知道,真是個豬頭,想不透你當初是怎麼設計出羽翼的。」
「呃……」雖然兩者的基礎,同樣是建立在Python,C,LISP等程式語言上,但畢竟還是不同領域的東西,沒那麼容易設計出來的。
「簡單來說,所謂的電腦病毒,只不過是一段語言程式碼罷了,其原理,也就不過是會不斷『自我複製』及『感染』其他的程式,讓複製出來的病毒大量佔據記憶體,或者是反應不尋常的錯誤訊息。
「甚至有些還會強制奪取執行權,做出檔案刪改動作等等之類動作。當然,這也要看病毒創造者當初如何設定的了。」
「……」聽起來是很簡單,但是做起來又不一樣了!而且又要做得「像樣」,那又更困難了。
那時,在遇到愛麗絲襲擊之後,周博謙便將我們倆叫到會議室。
而商談的內容,竟然是他懷疑他的團隊裡混有內奸,提供破解的辦法給那名愛麗絲,證據便是,他的計畫遭對方「迅速」的破解。
因為那組特製的「隱形飛機式」病毒,唯有團隊裡的人才知道編號,如果不是事先知道,一時之間,根本沒有辦法迅速找到。
除非對方有像羽翼這般強大的自我檢視系統,能夠辨識出非原有的程式碼,馬上就找出有異常在複製的程式,並將其砍除。
而且,既然有內奸,那很有可能,羽翼的出現也會外漏出去。
對方侵入的目的,很可能就是為了羽翼。
然而,羽翼最為重要的核心程式,則被收納在我腦海裡,因此,想要取得羽翼的資料,除了向我索取之外,就只能從這裡直接竊取資料了。
也因為懷疑有內奸混入,所以只好臨時性改變計畫。
他計畫從兩個方向下手,一方面由他明察暗訪,去調查到底是誰想要竊取羽翼的資料;另一方面,由周昕幫助我在羽翼系統的核心中,安插入防竊取資料的保護檔,並以病毒偽裝成資料檔傳送出去,而這病毒,也要我另外設計。
此外,更頭痛的是,從學習一直到設計出來,我只有十二天的時間。
只因為,周博謙粗略估計,對方越接下來的攻勢會越猛烈,而以他們團隊的能力,應該還能夠撐上十四天,再加上對方的頻頻攻擊,會使得遊戲伺服器非常不穩定,出現斷線、lag、修不好的慘狀,遊戲玩家的耐性在十幾天內,也將達到最上限。
還真的是出了一道難題給我啊!
「人家相信,你一定可以的!其實哥哥會要求你這麼做,也是因為你已經具備基本的功底,以你的資質,應該很快就可以上手了,而且走之前,我也跟哥哥拿了許多他們團隊設計的病毒樣品,以及為此設計訓練用的『小遊戲』。
「有了這些東西,加上你的功底,最重要的是,還有我的幫助,相信一定能很快上手的!」周昕看起來,似乎比我本人還有自信。
「那還真是謝謝妳了……」
當我們開車回到宿舍附近的停車場時,已經是下午六點左右。
只是,才步行到宿舍前不遠的路口,便見到一台搬家公司的貨車,停在宿舍門外,幾名搬家工人正在努力卸下家具,看起來似乎是有人要搬入的樣子。
「怎麼,妳們有朋友要搬入嗎?」我轉過頭詢問周昕。
「沒有啊!奇怪了?」她先是一臉疑惑的模樣,接著,像是省悟到一件事,說道:「該不會是欣姨又愛心氾濫了,收容她某一位遠房親戚過來住吧?」
「呃……是嗎?我怎麼不知道,我有哪位遠房親戚全家撞車,只剩他一個活口?」重要的是,據我所知,姨丈他們很少與我老爸、老媽以外的親戚聯絡。
「哼哼!我真的生氣了,當初簽約的時候,明明就說好,剩下的空房不准外租給外人。不能再為欣姨氾濫的愛心又破例一次,我們這裡又不是難民收容所。」她氣呼呼的快步往前走。
「這……」原來當初我在她們眼中,是屬於難民階級的啊?
不過,話說回來,要是這次搬進來的是個男的也不錯,至少,可以多一個人分擔苦難的差事,例如陪周昕逛逛街,與劉芸妃切磋武術,或者是充當季虹的試「毒」人員。
跟在周昕後頭走入一樓大廳,便只見到客廳的沙發已經坐了不少人,除了另外三位大小姐外,欣姨也在列座內,剩下的一人,自然是新進的房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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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姨用著甜甜的語氣,搭配著可愛的表情,眨眼對我說道:「阿羽、小昕,你們回來啦,剛剛是去約會嗎?好恩愛啊!」
「哪……哪、哪有!」這句話讓眾人目光轉移到我們身上,也讓原本怒氣沖沖的周昕,可愛的臉蛋瞬間通紅,想說的話也梗住,吐不出半句。
「並不是約會……」我很無力的反駁她,頓一頓,看了一眼娜娜,對欣姨問道:「這位小姐也打算搬進來嗎?」
「厚喲!呆頭阿羽,什麼這位小姐,她是你美麗的表姐耶!沒禮貌,乖,叫聲美麗的表姐來給小詩聽聽。」欣姨露出了嗔怒的表情。
我知道,她這是想藉機告訴我娜娜的身分,但有一點仍讓我很懷疑,欣姨是不是連生氣的時候都不忘裝可愛?
我只好裝出恍然大悟的表情,說道:「哦─原來是表姐,妳好啊!」我覺得,我演技實在相當的差……
「你好。」姨丈似乎沒有改造過她的個性,說話依然是那麼冷漠,還非常簡潔有力。
林語兒看了我一眼,對我問道:「阿羽,你怎麼看起來好像不認識你表姐的樣子?」
我敷衍的笑道:「沒有,只是太久沒見到了,所以一時之間才沒認出來,沒想到小詩表姐竟然會變得那麼漂亮。呵呵!」
「是這樣嗎?」她點點頭。
只見那四位大小姐相互交換一下眼色後,周昕便對著欣姨說道:「欣姨,並不是我們不歡迎這位……詩娜娜小姐,只是當初我們在簽約的時候,似乎就有說明,這整棟公寓不外租給其他人吧?」
似乎她們四姐妹對外商談的任務,都是交給周昕負責。
「沒錯啊,那時候我的確說過不租給外人。但是,她是我的外甥女啊!如果這樣也算是外人的話,那我家那可愛的阿羽,不就不能住這兒了嗎?」
「阿羽不算是外人,他現在是我們請回來的管家、佣人兼司機。而且,現在也沒有多餘的空房了!」
「原來阿羽在這兒,除了住宿外還做兼職啊?」欣姨對我輕笑幾聲。
「是啊……」正確說來,是受刑人兼任獄卒加社工。
只見她笑一笑才轉過頭,對周昕繼續說道:「如果我記得沒錯的話,妳們現在把這棟公寓改建成一樓只有客廳和廚房,二樓則是大型衛浴設備及小型健身房,三樓以上都是三房一衛浴,只有五樓是兩個房間及一個天台。對吧!」
「是這樣沒錯,當初改建時,也是經過妳同意的啊!」周昕頓一頓,又說道:「三樓和四樓的空房,都被我們拿來擺衣櫃滿了,而五樓的空房,則是拿來放雜物的。」
拿兩間空房擺衣櫃!
這棟公寓裡的房間,都有四、五坪大小,衣服會不會太多了一點!我詫異得闔不攏嘴。
她露出緬懷過去的神情,笑著說道:「哇─妳們的衣服可真多,就跟我年輕的時候一樣呢!」
頓一頓,她用著既哀怨又可愛的神情,說道:「倒是,我這個外甥女,才來到台灣不久,一個人無依無靠的。別說沒有其他朋友了,連親戚,就只有我這麼一個,就讓她一個人在外面住,實在很可憐呢……」
看欣姨突然用著哀求的語氣,與四位大小姐商討,還真有些搞不清,誰才是這棟公寓的房東了。
雖然我是不太清楚原因,為何她們會如此一致排外,但我倒是樂見其成,不用開口。
我相信,她們四姐妹只要有一人不同意,周昕就會全力反駁,在她出馬的情況下,事情就一定談不攏。
倒是欣姨會讓娜娜明目張膽的住進來,大概就打算好,無論我贊同還是反對,都不予理會,直接硬是安插在我身旁吧。
雖然我也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事,但欣姨話中的破綻實在不少,她說謊的技術還真有待加強。
「這樣啊……」反倒是單純的季虹,聽了似乎有些心軟,轉頭望向周昕。
「虹兒,小昕自有分寸的。」林語兒拉拉虹兒的衣角。
「聽起來,還真是可憐……」周昕微微的笑了一下。
欣姨猛點頭,露出哀求的表情,說道:「是啊!我這個作阿姨的,自然要照顧一下她啦! 「而且啊,昨天我看了一下四樓和五樓那兩間空房,裡面的東西也不是很多。所以,可以的話,能不能把兩間的東西合擺在同一間呢?」
「昨天?」周昕突然露出錯愕的表情。
同時,另外三位大小姐也露出驚訝的神情,左右相視起來。
看到她們出現這麼奇怪的反應,我錯愕得有些愣住,還挺想問問她們,「昨天那又如何啊?」
欣姨露出苦惱的表情,說道:「是啊!昨天我就想跟妳們說這件事了,可是誰知道妳們剛好都不在,所以我就先幫小詩看看還有沒有空房間囉!」
頓一頓,她又說道:「倒是有件事我覺得有些奇怪耶,就是四樓……」
欣姨最後一句話,引起了我的注意力,但她還未把話說完,周昕突然插話說道:「欣姨,人家剛剛想了一下!您說的也對耶,既然她隻身剛來到台灣,一定人生地不熟的,更別說有其他的朋友了,而且人家也知道欣姨向來事忙,一定也沒什麼空閒。
「俗話說得好,『在家靠父母,出外靠朋友』。欣姨,妳就放心讓她住下來吧,人家和虹兒她們,都會幫忙照顧小詩的!」
「啊─不是吧!」我驚愕得闔不攏嘴。眼前所發生的事,實在太令人感到怪異了!
這位周大小姐不只態度轉變神速,還順便幫欣姨補好謊言中的漏洞,連稱謂都變得這麼親暱,甚至連剛剛一致排外的三位大小姐,也不約而同的點頭同意。
周昕根本不給我說話的餘地,將我推到客廳外,說道:「不用『啊』!就這麼說定了。你去幫忙搬家工人將小詩的行李搬下車,我和芸妃到五樓把那個房間清理一下吧!」
林語兒也接著說道:「那我和虹兒就帶小詩熟悉一下環境好了。」
「那真的是太好了,那小詩就拜託妳們照顧囉!時間也差不多了,我也要去找我老公一起去吃愛的晚餐了。我可愛的房客們,掰掰囉!」
欣姨看事情告一段落,露出可愛的笑容,走出宿舍門口,向所有人揮手。對此,我真的頗感無力。
在欣姨走出宿舍後,我趁著四位大小姐沒注意到的空檔,偷偷的攔住她,問道:「欣姨,妳就這樣讓娜娜正大光明……」
她似乎知道我要問什麼了,說道:「放心好了,可愛的阿羽。你姨丈我的老公已經透過關係,幫娜娜辦理了一個假的身分,還弄了一本護照,短時間內保證沒問題。」
「這……」姨丈還真神通廣大,頓一頓,我又好奇的問道:「倒是欣姨剛剛妳不是提到有件事很奇怪,那是什麼啊?」
我想了一下,會不會是因為這件事,讓她們改變了主意呢?
五樓的空房是雜物室,雖然東西不多,但我並未發現到有什麼奇怪的地方,因此,奇怪的可能是在四樓裡的空房。
「哦!那件事啊。」欣姨偏頭笑了一下,露出可愛的表情,故作神祕說道:「那是女孩子的祕密,男孩子可別過問喔。呵呵!」
「呃……」什麼女孩子的祕密,會讓她們突然改變主意?這也讓我大感疑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