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里&范鑫&伊芙

泥巴,嘴裡都是泥巴的味道,我是被活埋了嗎?

有光線?還看得見。不過這裡是哪裡?我記得剛剛應該是在隧道工程建地監工的沒錯吧?

對了!出了意外,好像是坍塌,頭好痛!之後發生什麼了……想不起來了……

不對,剛剛我是要爬到聖樹上採集『伊芙』才對,然後沒抓好摔了下來。

咦?什麼樹?伊芙又是什麼?可惡!頭真的好痛……。我到底是………怎麼……了………。

一名藍髮少年臉面朝地的攤趴在森林間一處泥濘中,周圍還散落著不明的半透明石晶質物體,隨著少年的記憶與意識混亂下,少年暈了過去,而後過了一回,來了兩名男子將藍髮少年抬起,運回村落裡去。

穿過森林來到村落裡一處用著表面光滑灰色半透明石材—『灰晶石』砌成的石造房屋,微半透明的灰晶石牆面上都爬滿了樹藤,樹藤像是有意識般地,緊緊包覆灰晶石牆面與地面,填滿於灰晶石牆地之間的所有縫隙。樹藤在門窗地板之間成為承重樑柱,完全撐起每一塊灰晶石牆體與灰晶石地板。樹藤往下生長成粗壯的樹根深深扎入地底,牢牢抓住地底土石成為建築物的地基,往上則爬滿圓頂狀的屋簷後就停止生長,沒有樹木該有的樣子,也沒有長出樹葉、樹枝,感覺這些樹藤就好像是為了建築物而被刻意生長成這樣般。

這是村落一進圍牆裡,在圍牆旁的一棟守衛休息用的建築,兩名男子將藍髮少年安置於建築物裡的一間病房裡後離開了,而後過了不久,一名少女走進了病房前來探望這名暈厥的藍髮少年。

「赫里,******」

一段聽不懂的語言,由一名少女,表情稍帶緊張並關心地對著藍髮少年喊著。

藍髮少年張開雙眼,慢慢地撐起身子,自一張由植物草葉編織而成的蓆床上起來。

「珞媞,我沒事,只是我頭好痛……*******」

藍髮少年不經意的喊了女孩的名子,但語中還參雜了一些連藍髮少年自己也聽不懂的語言。

珞媞,是藍髮少年眼前這名女孩的名子,一頭亮金色的長髮,茶金色的雙瞳,頭上用帶有晶石裝飾的樹藤綁了一段小馬尾,兩耳前垂落著用樹藤編綁的小辮子,剩下過肩的長髮則任其飄逸在肩膀上。些許金絲紋路從女孩雙手臂上皎潔皮膚的表面透了出來,身穿用似樹皮與獸皮縫製成的衣袍,經過加工後的樹獸皮間還看得見一些晶石狀的裝飾物,少女看起來大概只有十幾歲餘,但臉上看不出一般小女孩的稚嫩感,而是成熟且充滿朝氣地。

「赫里?*****?」珞媞用著『你在說什麼的表情』說著少年聽不懂的語言。

「赫里!你*底怎*了?」珞媞持續一臉疑惑地看著少年。而少年開始漸漸地聽得懂少女的語言。

「珞媞,*****,聽不懂我在說什麼嗎?****,我………」

少年話說一半停頓了下來,少年意識到自己說的話參雜著自己聽不懂的語言,隨後腦海開始湧現不同的記憶,是這名為—赫里;少年的記憶,而赫里也同樣地感覺到自己有了不同的記憶,兩者人格與記憶開始在少年腦裡交雜融合了起來。

我是范鑫,三十二歲,擔任國家重大工程部門的建築工程師。在一次隧道地質挖掘探勘的考察工程中,挖掘到了異常硬質的岩層,為了更深度的探查異常岩層範圍,進行深度挖掘工程。隧道因為不明原因發生坍塌,我遭到活埋。最後的記憶是我被一塊半透明的晶石柱砸中,晶石柱直接從頭貫穿了我全身,隨後我就從這名為赫里的少年身體上醒來了。神奇的是,我最後這段記憶畫面,竟然是用第三人稱的視角,看著晶石柱貫穿自己身體,感覺就像是靈魂出竅一樣。

赫里,是范鑫甦醒後身體的名子,淡藍色短髮,碧藍色的雙瞳,體格似約十二歲左右的少年。從赫里的記憶來看,最後爬到聖樹上為了採集『伊芙』,意識突然失神而不慎摔落,直接頭著地的摔下。記憶中那聖樹很高,從赫里記憶看起來少說有四、五十公尺的高度,這一摔應該得是摔死了才對。范鑫不確定那是否是自己的記憶畫面,在摔下後的那一小瞬間,散落在赫里身邊;赫里採集的東西—『伊芙』,發出光芒後,包覆了赫里的全身並治癒了赫里。這段記憶或許不是赫里的,但同樣地是用第三人稱視角呈現的記憶畫面。而那名為『伊芙』的物體,與范鑫地質探查最後貫穿范鑫身體的晶石柱,除了大小不同外,質地是同樣的東西。

「我不小心從聖樹上摔下來了,現在頭還是有點痛啊,脖子也是,好像扭到了。」隨著范鑫與赫里記憶的融合,現在的范鑫&赫里,已經可以聽懂這裡的語言,也可以用這裡的語言說話了。

「可是,堤斯跑回來說你摔死了,一動也不動的啊!」珞媞邊說,眼角邊泛出了淚光。

「沒事啦,我頭很硬的啊!」范鑫心想:的確,那高度應該得是摔死了的才對……

「嗚嗚嗚阿。赫里沒事真的太好了。」珞媞緊繃的情緒隨著得知赫里安好無事後鬆懈並大哭了起來。

隨後房門被打開,走進一名男子與一名小男孩,范鑫從赫里的記憶得知,那個深棕色頭髮,看似只有七、八歲的小男孩,就是珞媞剛剛提到的,說赫里摔死了的——堤斯,而另一名年長的男子是這個村落的守衛之一——嵐卡。

「發生什麼事了?」聽到珞媞的哭聲,推開門的嵐卡緊張地詢問道。

「赫里哥哥!」堤斯雙手提著裝滿藥草與磨製工具的提盆,開心地跑向已經醒來的赫里!

「嵐卡叔叔,我沒事了,珞媞應該是太高興才哭了的。」

「原來是這樣,我還以為珞媞是因為赫里你怎麼了的……才哭的呢,人沒事就好,看起來也沒有甚麼嚴重的傷勢。在抬你進村的途中,當時看你是任何知覺意識都沒有的阿,只知道你還剩有些許生命氣息而已。」

「還有你看,這些是堤斯從他爺爺藥草鋪,拿過來的藥材,本來是要來這裡為你施展『聖療晶術』喚醒你的,看起來應該是用不到了。」嵐卡拿過堤斯手上的提盆,向赫里邊說邊展示了起來,而後將提盆放到床蓆旁的小桌上。

嵐卡,看起來三、四十歲的大叔。身材魁武精壯,深綠墨色的頭髮,茶棕色中帶有些許墨綠色的瞳孔,雙手手臂上有著顯眼濃密的墨綠色晶紋路。身穿樹獸皮製的衣甲,與遮擋心胸部位的『晶屬』禦晶甲,背上還帶著一把長杖型的劍槍,劍槍的刀刃與持柄差不多等長,在持柄末端與刀刃前端上方各鑲嵌著一顆特別加工過的晶石狀物體,全劍槍長度差不多有嵐卡身高的七、八成長,從赫里記憶裡有看過嵐卡與晶獸打鬥的過程,那劍槍可因應戰術需求變換各種形態。

「是阿,可惜了這麼好的晶藥草了,你看這赤晶靈樹根都長出『伊芙』了,不過赫里人沒事就好啦。」門外又探進一名與嵐卡穿著類似,少穿了禦晶甲,只穿著內裡衣甲的男子。走了過來拿起桌上的藥草看了起來。他是當時一起抬赫里回村的守衛—羅德。

羅德.庫勒蒂,看起來約二十五歲左右的青年,有著一頭紫紅色的帥氣短髮,火紅色的雙眼,身材結實得一看就是有鍛練過,雙手手臂上有著些許不明顯的暗紅色晶紋路,他是這個名為—庫勒蒂的村子;羅特老村長的兒子。自成年後就拜嵐卡為師,鍛鍊戰鬥技巧與『念導晶術』。

「嵐卡叔叔,羅德哥,謝謝你們抬赫里回來。」拭去眼角淚水後,珞媞向二人鞠躬道。

「別這麼見外珞媞妹妹,赫里人沒事就好,我跟嵐卡師父只是盡守衛該盡的本分而已。」

「哼!盡本分?你著小子平常也沒看你在幹嘛,你看你手上的晶紋路還那麼淺淡,都練多久了!」

「這不是看到堤斯小弟拿了這麼多晶藥草跟伊芙過來,想一睹嵐卡師父施展『聖療晶術』,趁機在旁觀摩學習啊!卻被師父說成這樣!」

「才不是!你是在打這些高級晶藥草跟伊芙的主意吧!把你手上準備放進背包的晶藥草放回盆子裡!」

「哀啊!被發現了。赫里我也看過身體無礙了﹐我這就先走嚕!」放下藥草後,羅德迅速地逃離了現場。

「沒關係的,這些可以給羅德哥哥……就當作謝謝你們抬赫里哥回來。」堤斯拿起提盆遞向嵐卡。

「還好羅德那臭小子先走了,不然他還真會全拿走了!堤斯弟弟啊!你要知道,你家的晶藥草那都是純度特別精純的,隨便一個都要幾十個『晶鑄幣』買的阿。」

『晶鑄幣』是這裡的交易貨幣,用堅晶加工鑄造的貨幣,在不同時期、不同國度,還有著其他不同材質鑄造的晶鑄幣。

「爺爺說沒關係,因為赫里哥哥常常幫我們藥草鋪採集晶藥草跟伊芙,所以爺爺說不管用多少晶藥草跟伊芙都沒關係,只要赫里哥能醒來就好。」

「堤斯謝謝你啊!也替我謝謝諾荷老爹。」赫里欣慰地感謝道。

諾荷老爹,是堤斯開藥草鋪的爺爺,和藹可親,許多孩子與村民都會稱呼他為諾荷老爹。

「真的沒關係的赫里哥哥。」

「不過赫里哥,後來是有發生甚麼了嗎?怎麼真的一點傷都沒有了呢?」珞媞疑惑地問道。

「可能是始祖的加護吧。那時候我記得我採集到的伊芙發出光芒,好像治癒了我。」

「你說伊芙發出光芒?!」嵐卡像是想起甚麼似地驚嘆道。

「對的,看見我墜地,堤斯跑回村子求援後,我隱約地感受到伊芙發出光芒包覆了我全身。」

「恩……伊芙確實能有這種能力能治癒傷勢,但得配合聖療晶術才能,難道那附近有甚麼人為赫里施展晶術了嗎?」

「這我就不清楚了,那時我連睜開眼都很吃力了。」

「確實,我跟羅德趕到你身邊時,的確沒有見到你採集到的伊芙……連施展晶術後剩餘的殘晶都沒有……」

病房裡四人在一陣沉思後各自離開了赫里的房間,堤斯將帶來的晶藥草留在房裡以作備用後回家,珞媞回孤兒院向媽媽回報赫里的情況,嵐卡也回去職守巡邏了。留下赫里一人在病房裡休養。

「記憶還是有點混亂呢……一下子那麼多記憶重疊,現在的我到底是赫里還是范鑫呢……一下晶屬器、伊芙、一下聖療晶術……」獨自留在房裡的赫里,開始整理探索著與范鑫各自重疊的新記憶。

這個世界有著許多特別的東西,其中之一『晶屬器』,從赫里的記憶得知,這裡的晶石可以加工鑄造成晶屬器,就如同是范鑫世界裡的金、銀、銅、鐵與各類金屬一樣,透過加工可以製作成各種生活用品、武器防具,晶屬也有分屬不同質地屬性種類,而其中含有生命靈性的晶石最為特別,得從動植物上用特別的方法採集,有靈性的晶石這裡的人稱之為—『伊芙』。伊芙中含有許多神秘能量,因其能形成為伊芙的原因極為不易,導致其非常稀有。就今天赫里爬上的聖樹,應該是剛好聖樹地底下有豐富的晶石含蘊,在藉由植物長年累月的從地底各類晶石上吸取能量,在由聖樹成長過程中,不定機率地生長在一些原本應該生長出果實或是樹枝、樹葉的部位上。

「所以伊芙才那麼稀有少見阿……」赫里繼續喃喃自語著。

「好神奇呢…以前我採集伊芙時,怎麼沒這麼想過形成原因?大概是身為范鑫時受過教育的關係,邏輯思考上會有特別的見解,用范鑫的思維看我現在的世界。」

『聖療晶術』,從嵐卡語意上帶有治療、治癒的感覺,應該是某種治療術。從赫里的記憶裡得知,赫里未曾施展過任何晶術,只在年幼時看過從鎮上來的『念導士』,來為村裡一些村民眷養的牲畜施展過,至於當時施展的目的赫里也不知道,只知道當時晶術式施展時,發出的光芒很漂亮,用范鑫思維來看就像是魔法一般。

「我突然對晶術有興趣了呢!以前我還沒甚麼在意呢。要怎麼學呢?學校、教育?可是村裡沒有阿。」

「這世界太神奇了,我以前這些日子只知道採集晶石、晶藥草、伊芙換取晶鑄幣,交給媽媽去換食物,雖然媽媽對我們很好不想離開媽媽,但我現在好想出去多看看這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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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里是孤兒,從最初的記憶開始就是在村裡的孤兒院長大,媽媽是孤兒院的院長—艾法,同住在孤兒院的還有珞媞,以前還有幾個孩子在,但因村裡當時醫療水平落後,那些孩子陸續都因為疾病而離開世界了,目前只剩下赫里與珞媞。

「從范鑫的記憶裡認識到好多知識,可是有很多東西感覺來到這個世界後,不知道還能不能使用,像是電力、燃油、蒸氣機、引擎、電子儀器、電腦、手機……那些東西。」

「總之先想辦法多了解一下這個世界吧,至於能不能回到范鑫的世界就先別想了。」

「先去問媽媽,有沒有能夠學習知識的地方,像是范鑫世界裡學校的那種地方。」

「唷對了,過幾天後要進入『寒重日』了,得先幫忙村子儲備伊芙、光晶,不然一進入寒重日後,伊芙就得有好一陣子很難採集到了。」

『寒重日』是這裡的冬天,陽光會在當天驟然變暗,萬物生長會有所停滯,氣溫也會驟然下降進入寒冬,那些只有在動植物上生長的伊芙,也會在這段時期內變成更難採集到。

「所以天上那個較小較亮的藍白色太陽,這裡原稱『炎藍陽』的是藍巨星。而紅色較大的太陽,這裡原稱『寒紅陽』的是紅超巨星嗎?這裡是雙恆星星系吧……寒重日就是隨著星體運行,炎藍陽被寒紅陽擋住,造成氣溫驟降,原來如此……」赫里看著窗外天空的兩個太陽,天上的紅陽已擋住藍陽的三分之二,赫里下意識地用著范鑫的知識對自己解說著。

「晶紋路,我的手臂上好像沒有,只有一些像是血管藍色半透明的東西埋在皮膚下,除了晶紋路外,這裡的人類,跟范鑫世界的人類體格、外表沒有太大的不同,雙手、雙腳、五個手指頭、五個腳趾頭、一個頭、眼、耳、鼻、嘴、舌等五官、男女性別特徵都相似,除了一些不知道的特別人種,就像是嵐卡叔叔那樣,晶紋路整個像似血管爆青筋那樣完全裸露在皮膚上面,看起來十分特別且帥氣。」看著自己雙手臂的赫里獨自研究著這裡的人體構造。

「記得以前羅德哥說過,一般晶紋路得慢慢地靠鍛練身體而來,隨著晶紋路的粗淡會影響念導晶術施展的效果,那時我也好像只是聽聽而已沒太大的興趣,當時真的應該聽話,偶爾去鍛鍊一下身體才是……」赫里想起過往羅德的話獨自懊悔。

隨著探索記憶,赫里逐漸睡去,就這樣赫里睡了好一回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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