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里&珞媞【二】

大約過了六晶刻後,森林裡各種晶屬微光點綴的夜幕,在一道寒紅色曙光照映下結束了夜晚,迎來了新的一天。

「唷阿——呼——」赫里舒展了下身子從床席上起來,用放在桌上的小水盆梳洗一下臉後走出房門。

「好了!今天先去工匠鋪找克羅哥問問晶鑄的事,晚些還得去聖樹森林採集伊芙。」

「赫里哥……」滿臉淚痕的珞媞一早就站在赫里房門外。

「珞媞……早阿,怎麼了?」赫里稍微被珞媞嚇到。

「一起先去用早餐吧,媽媽已經準備好了。」珞媞說完,踏著猶如殭屍般詭異不整且緩慢的步伐,往客廳走去。

「唷……好……」赫里看著珞媞如此失魂落魄般,也不知該如何是好。

赫里、珞媞二人來到客廳後已經不見艾法去向。

「媽媽呢?」赫里問。

「媽媽?恩……去早市集工作了。」繼續像是失了魂般地珞媞,無精打采地回應道。

「唷唷……這樣啊……」赫里邊說邊往客廳餐桌旁的椅子坐下。

「珞媞妳是怎麼了?怎麼好像沒甚麼精神?」赫里看珞媞如此終於忍不住開口問道。

「沒甚麼……」珞媞坐在赫里旁邊,用著空洞的眼神對著前方空氣說道。

「不是說好有甚麼心事都要坦誠傾吐的嗎?」赫里說出曾經二人之間談心時允諾對方的承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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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里哥還是你嗎?」珞媞問。

「還是我啊!怎麼不是我了?」

「因為赫里哥從昨天受傷後就一直很怪!變得不像赫里哥了!」珞媞激動地說道。

「沒有那回事!我還是我!」

「可是……」

「珞媞阿,妳聽我說,為什麼妳會覺得我不是我了呢?」

「因為赫里哥昨天開始,就一直做出很多平常赫里哥不會做的事……」

「沒有那回事!」

「有那回事!像是赫里哥突然會晶鑄術,還有製作那個浮桶,再來就是會偶而自言自語一些我也聽不懂的話。」

「恩……要怎麼做才能讓妳相信呢……」赫里手抱頭閉上雙眼,思索了起來。

赫里&范鑫開始仔細回想,回想過去赫里與珞媞的種種回憶,一直回想到在森林裡流浪時的赫里與珞媞二人的種種往事,但這時赫里&范鑫也開始覺得這段記憶開始混亂了。

「聖樹下的樹洞……」赫里將回憶到的事物說了出來。

「樹洞……」珞媞猛然轉頭看向赫里。

「對啊……我怎麼曾經忘記過這段往事了…那是我嗎?…」這時赫里的意識驚覺到記憶的錯亂,這段與珞媞在森林裡流浪的回憶,是除了范鑫與赫里之外的記憶畫面。

「還有更多的記憶……但那些是怎麼一回事?阿—— 」赫里閉起雙眼努力回想,像是接收到什麼訊號似地,赫里身上的晶紋路開始微微閃爍流竄著些微藍色晶紋光。

一段來自各種時空,各種神祇意識的記憶湧入了赫里的腦海裡。伊芙的祇示、伊嵐的使命,珞媞的身世,還有關於嵐卡的身分……

「赫里哥?妳想起什麼了嗎?」珞媞問道。

「我都想起來了!」不知不覺中,赫里眼角泛出淚光,但那不是因為一般悲傷感帶來的淚水,而是因為回想時用腦過度,加上回憶起流浪時期的記憶,與各種神祇記憶感動而流下的淚水。

「珞媞!妳以前問過我,我們來孤兒院之前流浪時的事,我現在想起來了!」赫里激動地轉頭看向珞媞喊道。

「珞媞!我會永遠守護妳!不會離開妳身邊的!」赫里想起那段記憶最重要的一句話,拉起珞媞的雙手說道。

「赫里哥……真的是你!」珞媞感動地也在眼角泛出了淚水!

「現在我知道怎麼回事了!這一切都是始祖的安排!原來如此!」打通了關鍵記憶的赫里激動地對著珞媞說道。

「始祖的安排?這是怎麼回事呢?」珞媞稍微抹去眼角的淚水後問道。

「珞媞!你要相信我!你只管相信我!現在我還不能跟妳說太多!因為這是始祖的祇示,需要我來秘密完成。」

「恩!好!我相信赫里哥!我不會再想那些有的沒的了!」珞媞自再次聽到赫里說出:「永遠不會離開自己」的那句承諾後,已經完全相信赫里就是赫里,不會是別人了。

「這一切都是始祖的安排,珞媞我跟你說,其實妳……」赫里話說到一半,身上閃爍的晶紋光突然黯淡,隨即赫里眼前畫面一黑,暈了過去。

「赫里哥?赫里哥!赫里哥……」珞媞看見眼前赫里暈厥倒下,急忙地攙扶上去。

而後珞媞將暈厥的赫里攙扶到赫里房間,讓赫里平躺在床上。

「赫里哥這是突然怎麼了呢……」珞媞坐在床旁的椅子上,默默地看著床上暈厥的赫里靜靜待著。

赫里暈厥的同時,腦海裡出現了陌生又熟悉的聲音。

「是我使你暈厥的!」一股清晰帶股熟悉又溫暖的聲音在赫里腦裡說道。

「你是?始祖?」赫里的意識回應那聲音。

「沒錯!吾是伊芙氏。」

「為什麼要使我暈厥?」

「因為我得阻止你繼續說下去。」

「為什麼要阻止我?」

「你透露的太多了!」

「我只是把我突然想起的說出來而已。」

「那些不是你突然想起的,而是原本就是你的記憶,只是吾將這些記憶給封藏了。」

「為什麼要封藏呢?」

「為了保護你與伊亞氏。」

「伊亞氏?對,珞媞其實是伊亞氏族,對阿,這應該是要保密的才對,大概是沒忍住了。」

「因為你回想得太過深層,所以記憶混亂了,又加上異世晶魂的存在,使你更混亂了。」

「異世晶魂?是在說我嗎?」范鑫的意識回應道。

「沒錯!你是吾挑選的使者,與丹都是異世晶魂,經由吾引導而來到此處的。」

聲音在說到丹這一人姓名時,腦海裡浮現了一名模糊人類男性的身影。

「丹?跟我一樣是被傳送到這裡的地球人嗎?」范鑫問道。

「不一樣,丹是傳送來的,你是只有意識依附過來的。」

「只有意識依附?意思是?地球那個我的肉身還沒死嗎?」

「是的。」

「所以我還回得去嗎?」范鑫問。

「如果你想回去,當然可以,只需要一瞬間就可以將你送回到伊芙將要貫穿你肉身前的那一刻,屆時吾會瞬間回收伊芙保你肉身,要幫你送回去嗎?」

「恩……先等等……不急。」

「難得這裡好像蠻有趣的,回去那個世界也蠻無聊的,再說這裡景色美,空氣也清新沒有城市那樣的繁忙,珞媞也那麼可愛,而且不知道是因為跟赫里融合後的副作用還是怎麼了?我也會有那種想一直守護珞媞的想法。」范鑫心想著,但……

「這裡是腦子裡頭,所以我心裡想的你也能聽到或感應到是吧?」

「在這裡,思路都是共用的,沒有自我內心思想,你就是吾,吾就是你。」

「那就這樣吧!還請始祖祇示。」范鑫融合回赫里意識裡後回應道。

「吾會繼續封藏一些相關記憶,請你帶珞媞尋找她的生母莉媞,因為莉媞已去除伊亞,現在的吾還無法感應到她的位置,這攸關這個世界的未來,這使命還必須由你來完成。」

「好的!」

「赫里哥?赫里哥……」

床邊珞媞的聲音逐漸明朗,赫里從床上清醒了過來。

「我暈了多久?」赫里道。

「沒多久,一下子而已,赫里哥你是突然怎麼了呢?」

「我好像聽到始祖的祇示了。」

「什麼祇示呢?」

「對阿……怎麼突然忘了,可是又記得一些,阿對了!這個祇示就是要我先不要透漏太多,否則會引來危險!這樣知道了嗎?」

赫里換了一個說法,但忘了部分的記憶是真的,已經被始祖封藏了部分記憶。

「恩嗯!都聽赫里哥的!」

「好了,那珞媞我們先去用早餐吧,從剛剛都沒吃上什麼呢!」

「恩恩。」

二人一起用過早餐後,珞媞留在院裡,製作一些能販賣的手工生活用品。赫里順手晶鑄了一些堅晶工具供珞媞方便做手工活後,拿起獸皮縫製的背包,放進兩只晶鑄過的堅晶鍬,離開孤兒院往市集方向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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