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里&珞媞【一】

赫里與珞媞在客廳收拾著餐具,艾法也剛好回到了客廳。

「好了,赫里、珞媞,你們也去洗澡準備就寢了,剩下的我來整理就好。」

「好的!艾法媽媽。」赫里與珞媞回應後各自回到自己的房間準備換洗衣物。

艾法將客廳整理到一半的餐桌陸續整理好後,到了廚房外一座類似水井構造與功能的設施旁,一邊打水、一邊清洗餐具。

這裡的水因為含有液態水晶,所以只要稍做念導激發液態水晶洗滌的能力,念導液態水晶包覆所有餐具上的汙垢,再次沖洗後餐具就能被清洗得很乾淨。

艾法就這樣一邊念導一邊洗著餐具。夜裡在屋裡遠遠地看,可以看到艾法手上晶紋路微微發著棕黃光,清洗著餐具的樣子。

「媽媽我來打水了。」珞媞提著水桶來到水井旁。

「赫里呢?」艾法問。

「不知道,剛剛赫里哥回房後就沒出來了。」珞媞一臉稍帶不悅地說道。

「怎麼了?跟赫里吵架了?」

「也不是吵架啦,就是……赫里哥感覺好像變成另一個人似的。」

「有嗎?」

「有啊!我今天在光晶池畔,等赫里哥上岸時,也跟堤斯弟弟聊過了。但你們怎麼都沒有感覺到赫里哥好像變不同人了?」

「聽你這樣說……好像有一點吧?今天廚房赫里在念導炎晶灶的時候,確實……好像有點不像以前那樣地熟練了。」艾法邊洗餐具邊回想邊說著。

「還不只這樣!我感覺赫里哥真的變不同人了!」

「赫里會不會是早上摔到頭所以摔傻了?」

「我也有這樣想過……可是赫里哥卻變得很聰明。突然會使用晶鑄,突然會造那個什麼浮桶的來採集水下的光晶,這才不是摔到頭摔傻了的人有的樣子吧。」

「那你怎麼不去問問赫里呢?」

「我也想問啊!本來是想在洗澡時問赫里哥的,可是剛剛赫里哥直接回房後就沒出來了……以前都會在門外等我一起去洗澡的。」珞媞越說越生氣,手臂上的金黃色晶紋路開始微微閃爍著紋光。

「好啦!珞媞妳冷靜點!我知道你們關係很要好,但你們也長大了,要……」

「哼!我先回去洗澡了!」珞媞打斷艾法的話,一個轉身,拿起裝滿水的水桶,回到屋子裡去。

「唉……這兩個孩子,長大了呢……」艾法笑咪咪地嘆道,繼續洗著餐具。

而後珞媞一臉不悅地打水,來來回回往返於浴室與水井之間。

另一頭,在自己房間裡的赫里,正自言自語著,赫里&范鑫兩個人格間的衝突再次產生碰撞!

「啊——!為什麼記憶會這麼清晰!」赫里體內的范鑫吶喊著。

「不對!這是這裡的傳統嗎?還是因為同儕間的感情好,所以沒關係嗎?但畢竟現在我有個三十幾歲的成人人格記憶了!跟一個看起來大概只有十幾歲的女孩一起洗澡,那種事不可能做的啊!」

擁有范鑫記憶的赫里,現在已經沒辦法像過去那樣平常地與珞媞一起洗澡了,不管是心理因素上還是身理因素上……

「雖然,外表我也是小孩子!可能小孩同儕間一起洗澡,是這裡很一般的日常跟傳統……」

「可是——不!別回想起來阿……」赫里&范鑫腦裡,因為聯想優先回放記憶法則,新鮮清晰的記憶畫面持續在赫里&范鑫腦海裡播送著,那是過往赫里與珞媞甚至是艾法一起在浴室裡洗澡記憶畫面。

叩!叩!敲門聲。

「赫里哥?要一起去洗澡了嗎?浴室的池水打滿了唷。」赫里房門外傳來珞媞的聲音。

「那個……珞媞啊……我今天累壞了……我想先睡了……」赫里&范鑫隔著門,裝出虛弱的聲線回應門外的珞媞道。

「這樣啊……好吧……」門外珞媞的聲音非常地落莫,珞媞說完便離開了赫里房間,孤獨地一人往浴室走去。

「現在回想起赫里的記憶,珞媞好像總是黏著赫里,赫里也很黏珞媞,相互之間感情很要好非常地親密,兄妹情感嗎?但都是孤兒不是嗎?……」

「一開始會一起洗澡是為了節省伊芙的使用,因為浴室裡有利用炎晶將水加熱的設備,如果多人分多次使用,伊芙就會消耗得很快,久而久之一起洗澡就成習慣了。」

「赫里與珞媞好像也常常在浴室裡邊泡澡邊聊天談心呢……這應該是屬於他們之間談心的時間吧?」

「所以我現在是范鑫的人格主控權,壓制過赫里的人格了嗎?」

「這麼說來……今天在回程的路上,珞媞看似有心事時,我腦海裡好像也閃過晚點洗澡再聊的意識,所以身為赫里人格的我應該還是存在的。」

「那麼現在這樣,我到底該怎麼做呢……對珞媞感到抱歉、揪心的感覺,這應該是赫里的人格帶來的反應。但如果我現在過去與珞媞一起洗澡了,范鑫的人格又會帶來甚麼反應呢?」

「我已經在光晶池那邊,因為范鑫的記憶反射而不適應氣水交換吃到苦頭了……不能再這樣被范鑫的記憶反射給影響到了!所以絕對不能去!從此之後都不能!」

赫里躺在房裡床席上,隨著內心兩個人格持續交雜纏鬥漸漸地睡去。

過一回後,浴室裡的珞媞正不習慣地獨自洗著澡。

浴室裡有一池可以泡澡的水池,水池裡周圍設有炎晶,浴室牆邊掛有一盞正發著微光的伊芙,使池裡的炎晶可以透過念導消耗伊芙來加熱池水。

「赫里沒來洗澡阿,珞媞妳還好嗎?」艾法洗完餐具整理好廚房後,也來到了浴室,看見浴室裡孤獨地洗著澡的珞媞關心地問道。

「恩……赫里哥真的變了……」

「呵呵……」艾法稍做微笑著。

「齁!媽媽妳笑什麼呢……」

「珞媞阿,我知道妳跟赫里感情很好,當初也是一起被嵐卡找到,一起帶來孤兒院的。但你們也慢慢長大了,要學會獨立了啊!」艾法邊說,邊走下水池坐到珞媞身後,拿起梳子幫珞媞梳起頭髮。

「獨立?赫里哥又會離開我了嗎?」

「雖然我不曉得你們過去流浪時是怎麼過的,但現在也該是時候學會獨立自主了,如果有一天赫里不在妳身邊了?妳要怎麼辦呢?」

「赫里哥不會離開我的!不會的……那是赫里哥曾經答應過我的!」

「答應過?說給我聽聽。」艾法一邊說,一邊用水瓢盛上池水,隨著身上晶紋路發出微光念導,水瓢裡的水也些微發出光後,艾法拎起珞媞那柔順的金色長髮,順著髮流將水慢慢地倒下。

「雖然不是記得很清楚,但自我有記憶以來,赫里哥就已經在我身邊了。」

「記得那時候,我跟赫里哥在森林裡流浪,住在聖樹下的樹洞裡,赫里哥從那時候就一直照顧著我,採集食物、製作保暖衣物給我取暖,那時的赫里哥真的很厲害很可靠……」

「但後來有一次,赫里哥突然跟我說:他會永遠保護我,不會離開我身邊的。嗖——嗖——」說到這裡,珞媞的眼角已經流下了淚水並哽咽啜泣了起來。

「乖——我的好珞媞,不哭不哭……」艾法輕輕地摸著珞媞的頭。

「那之後赫里哥就突然消失了好一陣子,再見到赫里哥時,是嵐卡叔叔抱著失去意識的赫里哥,來到聖樹下的樹洞找到我的,然後就一起被送來艾法媽媽這裡了。」

「但這之後,赫里哥好像失去記憶還是怎麼了,感覺變得不一樣的人,好像甚麼都不記得了。」

「這麼說起來,沒錯……那時候剛收留妳跟赫里時,赫里就傻呼呼地,就像剛出生不久的小孩一樣,雖然會說一點話,體型也差不多跟三陽輪(約地球六年三個月)左右的小孩差不多,但行為舉止就跟出生不久,剛要認識世界的小孩一樣呢。」

「好不容易,才跟赫里哥慢慢相處到今天,感情又回到之前那樣地要好。直到今天赫里哥醒來後,那種陌生的感覺又來了。」

「赫里哥今天一醒來時,也像那時候一樣,說著奇怪的話,雖然後來有正常了一點,但偶爾又會做出一些不像是赫里哥會做的事跟會說的話,我好怕……好怕赫里哥又……嗚嗚——哇——」珞媞壓抑了一整天的疑惑感跟不安的情緒再次爆發,放聲大哭了起來。

「哭出來會輕鬆點吧。」艾法從後面環抱住珞媞。

「妳要相信赫里!不哭了…乖…」艾法持續安慰著珞媞……

嗚󠄊󠄀󠄃󠄎嗚󠄊󠄀󠄃󠄎——哇󠄵󠄀󠄀󠄂——⁠󠄫󠄔󠄸󠄇⁠󠄕󠄵󠄆󠄍⁠󠄇󠄣󠄢󠄴⁠󠄛󠄗󠄆󠄦⁠󠄹󠄯󠄤󠄭⁠󠄭󠄕󠄍󠄼⁠󠄬󠄴󠄆󠄕⁠󠄁󠄉󠄌󠄩⁠󠄙󠄍󠄺󠄕⁠󠄔󠄠󠄊󠄂⁠󠄡󠄝󠄐󠄆⁠󠄸󠄂󠄍󠄻⁠󠄕󠄍󠄝󠄵⁠󠄽󠄴󠄳󠄼⁠󠄞󠄷󠄺󠄑⁠󠄍󠄔󠄴󠄱⁠󠄚󠄙󠄡󠄾⁠󠄖󠄼󠄻󠄆⁠󠄰󠄃󠄝󠄌⁠󠄠󠄅󠄓󠄎⁠󠄗󠄽󠄲󠄀⁠󠄵󠄎󠄜󠄹⁠󠄓󠄘󠄹󠄺⁠󠄐󠄍󠄉󠄢⁠󠄭󠄑󠄆󠄻⁠󠄅󠄗󠄾󠄓⁠󠄥󠄾󠄔󠄧⁠󠄭󠄲󠄪󠄚⁠󠄄󠄟󠄮󠄬⁠󠄦󠄻󠄼󠄴⁠󠄸󠄜󠄧󠄏⁠󠄃󠄶󠄼󠄷⁠󠄳󠄘󠄡󠄪⁠󠄷󠄔󠄬󠄽⁠󠄉󠄶󠄎󠄽⁠󠄩󠄝󠄆󠄡⁠󠄷󠄸󠄟󠄕⁠󠄽󠄴󠄚󠄖⁠󠄘󠄹󠄋󠄑⁠󠄇󠄞󠄄󠄷⁠󠄺󠄭󠄐󠄫⁠󠄓󠄦󠄝󠄷⁠󠄲󠄩󠄉󠄈

珞媞在浴室裡哭了許久才停止哭聲,之後換好乾淨的衣物與艾法一同回到艾法的房間歇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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