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十，醍醐灌頂①，黑傑克少女
“喂，L-11號，在喊你呢，那邊‘A區15號桌’的公子哥都快等不急啦，還在磨蹭什麼呢快去啊！”
“額，啊……”
不經意間被從身後一把推過，因為對於脚下的高跟鞋還沒有多少的習慣，終於向前邁開了脚步的月季差點一個踉蹌，不過加持於修習身法的本能又迅速地取回了平衡，讓險些成為的洋相轉變成了讓有幸的“目擊者”們能够驚豔片刻的“臨時興起”的華麗舞步。
雖然樣貌已然是作她人，但依舊掩飾不了月季內心的純真，那飽含羞澀的嫣然一笑，或許是此間點燃眾人高亢心情的眾多要因之一。
而從宴會開場到現在，能够收集到的資訊猶如陷入漩渦中心的潮水，四面八方地湧入月季的心神，淨是原先不曾得知的資訊； 面對從未經歷過的充滿了“未知和不解”的情報量級，光是思辨，就如同遨遊在各方資訊源頭所經歷過的時間空間，有如穿行於一個又一個源於他人內心的平行小宇宙，不光是對於出了鞘的元神，甚至是讓那“被冠花代理著的身體”也一時間難以適從。
更何况那無論如何都非常在意的牡丹所說過的那“好色鬼佬”所佈置下的“邪惡的計畫”這個情報探尋的關鍵； 從宴會開場時大廳內大螢幕播送的文宣影像上來看，果真是超乎想像的不可思議； 與其說用“邪惡”來形容，不如說是其“匪夷所思”般的程度遠超越了現今人們的價值觀，甚至不僅僅對於現場的各路“凡人中的佼佼者們”，更是對於“修行者們”而言； 就似乎那能够突破修行境界瓶頸的，可以說是仙律之人夢寐以求的“流轉法則”，也能通過描繪的這非同一般的途徑所實現領悟。
“也別忘了向那位公子哥介紹介紹我喲，如果他提出‘追加指名’的話；像那樣出手闊綽的老闆，雖然只是指明了叫你，但想要獨佔可是不行不行的喲~”
等到月季意識到了現時自身所處的狀況，已是被酷酷的“同僚”女子投來了一個全身心的飛吻； 這一點點的“過激”舉動已經是讓月季驚羞不已，但從女子那興奮的眼神中確認她的內心，卻又能恢復冷靜，得知這個飛吻的意圖的並不是指向自己，而是那不遠處獨自在15號桌臺上正打消著片刻的休憩時光，品著飲品，光從著裝上便洋溢著奢華内容的紳士男子。
“唔……”
稍稍運動真氣平復心情，順帶踏著輕盈的身法不讓自己的“未經驗”暴露眾人，“工牌L-11號服務員”月季，隨即趕赴向正傳喚著自己的“戰場”。
白鷹澎湃國際大酒店，長江國際博彩大廳，12:27。
——
“美麗的女士，你可總算來了，你要知道，像我這樣在檯面上‘名聲不太好’的玩家，要想自行來湊齊一桌路人，可是比第一杆就打出個‘小鳥球’還難啊！”
坐在吧台遊戲撲克區A區15號桌正中的紳士男子放下了手中的飲品，張開雙手向來到桌對面的月季展示著他的熱情； 就如同他所說的那樣，相比於周圍其它桌比特上早已是人流湧動遊玩得有聲有色，唯獨這裡顯得“獨角戲”一般的冷清狀態是讓人驚奇。
而讓人驚奇的不光是他那奢華的穿著打扮，灰白的西裝，金黃的領帶和其棕色的卷髮綠色的眼眸表露著他不同於本地的特別身份，更是那一口流利的漢語是著實讓月季“大開了眼界”； 比起“方才”在異國他鄉打過招呼的“純正”的紳士老外，眼前的這個年輕紳士的樣貌舉止是更加展露著他與眾不同的“華貴”。
不忘情報資訊的收集，通過吧台樣貌間的蛛絲馬跡，月季得知了在男子等待著通過手腕間手環上指明的“對手”到來之前，其就已經和桌臺上的“AI”小試了“AR遊戲”幾把； 而從案頭AR投影上的資訊看來，似乎此刻的他仍處於一個“運勢絕佳”的狀態。
“（勝點是2300枚“白鷹代幣”？！也就短短的5分鐘不到！）”
像能够參加今日的“特殊活動”，對於期待已久的部分參加者來說，特連頓先生發表演說的發佈會只是目的中的一部分，而另一部分，則更多是這個在江南地首日開張的“百年有違”的國際性博彩活動。
擁有參加資格的對象，是那些被審查合格後的“白鷹國際”的飯店會員； 而關於審查的標準也是有著嚴格的規定，對於個人所有的財產數額只是眾多稽核項目的其中一點； 所以可以說即便是在這個富豪雲集的國際化的江南地，也很少有“沒有門路的本地人”能够獲得其會員的資格，就更別說此刻實際能够通過此次宴會參加資格的稽核而參與現場的人員數量，相比於申請者的基數而言，是少之又少的了。
所以即便是在這個對於博彩活動有著抵制傳統的江南地，因“白鷹國際”的雄厚實力，及其符合當地語系化運作的嚴格稽核機制，且近乎是“內部非公開化”的運營性質，是讓“白鷹澎湃國際大酒店”這個獨立於“本地勢力”的機构，能够在這片土地上運營起來的原因之一。
而關於此次宴會的參加報名要求，為“100白鷹代幣”； 雖然這些代幣並不是作為支付的費用上交於主辦方而是可以作為博彩活動使用的籌碼，而且對於這些資格的擁有者來說，也可能並不是什麼大不了的數目； 關於白鷹代幣的市面流通價格，1白鷹代幣約是等於江南地交易所1克黃金的通價； 但能够流通的對象僅限於擁有“白鷹國際”會員卡的帳戶之間，所以也就是說，如果不能够建立會員內部的交易支付通路的話，擁有再多的代幣，也只會是會員內部的身份談資罷了。
當然，身份談資，便是對於這些不缺錢的人士們來說，是在圈子內部十分重要的無形資本，即便本質上只是作為“會員”對於“飯店”出資的象徵； 只不過對於那些今日有幸成為參加者一員的“出身平凡”的服務員們，在獲得了“臨時會員通券”，也就是“白鷹手環”的時刻起，她們便擁有了“鯉魚躍龍門”的機會； 而其間的代價，往往也並不是那麼簡單。
“（額，2300代幣的話，就相當於5斤重的黃金了，只是短短的5分鐘的話，這一上一下，該是多麼的刺激啊！）”
像這樣從周身的人們的心聲中聽到如是的感歎，在其羡慕佩服奢華男子的同時，更多的是面向他的敬畏的心情； 而對於這般能够從本源上進行洞悉的月季，對於身前的這樣一個“對手”，也能有了更多方面的瞭解。
“先生，請問您接下來是打算進行新一輪的對局嗎？”
照著開幕前首長女士的培訓內容，以及戴在手腕間白鷹手環上的訓示，月季履行起了身為“服務員”的職責。
看著桌臺上AR投影上“入局者”相互間的資訊，“工號L-11號”女士，以及來自“阿爾法科技”的紳士“皮爾斯”； 對於他撥動著手環進行檯面上的操作，月季能感受到的，便是其如同周圍評估的那般“技巧老練”。
“美麗的女士，雖然這可能不符合規矩，但請允許我冒昧地向你詢問你的芳名，這樣在我們遊戲之間，肯定也能够讓相互間的體驗更加的愉悅。”
“您可以稱呼我為‘月季’（Rose），先生。”
“哦，月季女士，多麼美麗的名字呀~你也可以稱呼我皮爾斯~”
被眼前的操作著檯面的紳士男子雙眼直直地注視著，月季用培訓上所講授的應對方法規範地用笑容回應著對方，並且有自信憑藉著自己的修為，不讓對方能够從自己的神情中讀出多餘的資訊。
雖然二人的對話，多少帶著點出於“身份和地位”上存在的差异而產生的一些不那麼“自然”的違和，但也並沒有囙此造成太大的交流障礙，或許有的只是，作為“服務員”的月季，和其它桌臺上表現出格外熱情的女子們與眾不同的差別吧。
“那麼我們就來最為經典的‘21點’怎麼樣，即使是對於像我這樣的老手而言，和月季女士切磋的話，也是非常的公平的~”
“聽憑皮爾斯先生的安排。”
聽到“切磋”二字，如同啟動了潛意識中的按鈕，對於仙律之人來說，或許“分出勝負”的較量，則是對於修行成果以及境界高低的最好的證明； 即便是對於少有和他人爭鬥的月季，在這樣難得的場合，也是難以按捺心中萌生出來的鬥志的。
在禮貌回應著皮爾斯的同時，月季也將收集各方情報，“關於那邪惡計畫的詳細”方向，漸漸集中到了這個將和自己“切磋”的男子身上； 或許是因為關於計畫調查的目的多少已經達成，或許是出於“修行者”的本能，面對著即將成為對手的任何一方，抱以專注的態度便是對於他人以及自己的尊重。
說著，作為遊戲莊家的月季開始了她的人生中第一次的發牌，雖然是通過AR的投影來實現的。
“哦，紅桃Queen，美麗的茱蒂絲，你是否能够從我這裡奪取勝利的果實呢~”
在月季進行著並不算那麼手法嫺熟的發牌的同時，皮爾斯那巧舌如簧的嘴已經開始調侃起對手那作為明牌的底牌； 作為莊家的月季，對於“21點”的規則已經從手環上悉數瞭解，但至於“實戰”的方面並沒有絲毫的經驗，所以對於皮爾斯那充滿著“挑逗”語氣的話語，其中的意味，也只能够通過其內心的聲音來作判斷。
畢竟如果只是出於刻板的印象，一個把漢語說得如此順溜且能講個不停以用於言語層面上的“進攻”的異鄉紳士，除了他所表現出來的自信十足之外，其內心的活動以及思維和意圖，便是他如此行動策略上最為本質的寫照； 通過他人的心音來聽辨他人的意圖，如同武鬥招式間的出招應招，對於同樣是樂曲宗修行者的月季來說，也已經是屢試不爽的事情。
而看著發給皮爾斯的兩張明牌，“黑桃A”和“梅花4”，是能分辨出他內心和他的神情並不是保持著一致的自信。
“那麼按照流程皮爾斯先生，接下來我將翻開我的底牌，揭示這一局的結果了。”
“哦~且慢，請允許我將本次的底注加至100代幣，雖然這並不符合這局的規定，但看在你勝券在握的樣子上，如果你的底牌是Ace的話，我將額外在局外支付差額在你的卡上~”
對於心口不一的皮爾斯，月季有點開始難以理解眼前這個青年男子到底真正的想法是何，雖然自己是有自信沒有把他所說的“勝券在握”的絲毫迹象給表露出來，但是他那幾乎是白送給自己的“100代幣”說什麼也是一筆“不勞而獲”的不小數目。
“您真的要這麼做嗎，皮爾斯先生？”
“對於美麗的女士，我從不食言~”
翻轉著手腕，表露出真誠的態度，又好像是招引莊家的月季亮開她的底牌，這私下裏並不會經由桌面系統規則的“代幣交易”，對他來說，並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
而月季也並不會像一般的女子那樣，亮開自己的底牌時內心並沒有什麼波瀾，一張紅桃A赫然出現在桌臺之上，雖然是全息投影，但確確實實地擁有它作為“價值”的份量。
“漂亮！我就知道我沒有看錯人！”
而隨著案頭上系統結算“黑傑克”的莊家勝場之時，在轉移了系統規則的“10代幣”底注至莊家處時，月季的手環上也很快顯示出了來自系統的“1代幣”和來自“皮爾斯·雷諾”的“90代幣”的轉帳資訊。
皮爾斯的歡呼甚至引來了在其它桌上對局的玩家們的矚目，像這般由高手公然認可的“牌逢對手”場面，也漸漸地引來了更多好奇圍觀的人群。
對於“心音波瀾”的圍觀者們的圍聚，更多地是將目光注視在自己身上的“上下打量”，讓月季對於這本來自己就是“備受關注”的場面，顯得是更加需要去承受這些增添了的壓力了。
“接下來將進行的是底注為20的遊戲，請問皮爾斯先生，您準備好了嗎？”
借助著白鷹手環揮動著手勢給吧台的AR投影設備下達訓示，有條不紊地整理好檯面，月季堅持著禮貌的態度，詢問對方的意向。
“請吧，月季女士，不過我願意將我的底注抬升至50代幣。”
而正當月季打算開口詢問這如同上一局那般不符合規定的做法之時，皮爾斯只是輕輕地搖了搖手指，示意月季繼續發牌。
“方塊7和黑桃8，是個充滿挑戰的開局呢~”
皮爾斯注視著月季明牌底牌的“紅桃9”，用一副若有其事的樣態說到。
而回應他的，則是月季强忍著內心與圍繞她周身的“火熱視線”相抗衡而擺出的“撲克臉”。
“請問需要加……”
“雙倍~”
還沒等月季按照流程把話說完，皮爾斯已經撥動了手環，完成了操作。
由於皮爾斯的雙倍加注，檯面上的底注金額已經變成了“150代幣”，而作為莊家輸牌的風險，則同樣加倍變為了“300代幣”。
這樣的舉動，對於此刻的月季來說，看似是把收益的可能新增，而實則是將失敗的風險也同時新增，况且是建立在一個“原本也並不可能獲勝”的前提下，簡直是猶如飛蛾撲火，為了追求虛無的可能而自尋滅亡的做法。
因為只要經由已經掌握了這AR吧台其中的運作法則的自己操控其中的數據的話，那想要什麼牌面發出什麼牌面，都是由自己一手操控； 這看似“公平”的比拼運數的“遊戲”，實則是“換了一個華麗外皮”的“魚肉他人的新式工具”，只有那些“無法一眼就能看透其中奧妙”的“凡人”，才會沉迷其間而被“真正的幕後操手”玩弄於手掌。
雖然知道了對面那“自信滿滿”的年輕男子內心的所想，但並不理解他的本意緣由； 或許仙律之人和凡人之間的觀念上的代溝，便猶如“綠豆紅豆”，雖本源相同，但又截然不同。
於是乎，在這場“勝券在握”的“切磋中”，掌握了精妙法門的月季“將計就計”，從牌匣裏取出一張牌，遞給在皮爾斯的台前。
“呼，紅桃5！月季，你可真是我今天的幸運女神！”
從檯面上拿起月季方才新遞給自己的卡牌影像，拿在手上晃了起來，而注視著月季的眼中的目光，似又暴露出了他本來的面目。
即便只是虛妄的AR投影，那玩弄在皮爾斯指間翻轉著的卡牌，就像是能够炫耀作為這場對局即將要勝利的宣言。
這一次，輪到皮爾斯表現出他勝券在握的樣子了。
但“失之毫釐謬以千里”，或許是月季的一個使壞的小心眼； 基於這簡單的遊戲規則，月季也開始變得能够“享受”起這種形式的“切磋”帶來的樂趣； 給予對手一絲希望來做試探其反應的引子的話，那即便是“完全在預料之中的”對方的反應，也將被穿針引線，成為自己手中的提線傀儡。
簡單的遊戲，也如同一場佈局，為了實現各自的目的，而上演著“開始即便完結的初次合戰”； 所謂“冥冥天註定”，便是“精通天道”之人“樂此不疲”的“略施小計”罷了。
而有這麼一瞬，月季似乎對於被點入自己眉心的紅點的施術者，牡丹那深不可測的內心思維，有了一絲的理解和共鳴。
於是乎，也能够展露出滿臉的笑意，那是有模有樣的俏皮的壞笑，是從拘束著的撲克臉重新獲得了自信的寫照。
“請問需要加牌嗎，皮爾斯先生？”
“親愛的，我相信你給我的運氣，這把就這樣了，停牌。”
‘（那便如這可愛的凡人所言，給予他一絲運氣，換來他意料之中的反應如何。）’
似有“雙生”的自己如是對自己說道，即便不是經由冠花幻化的“第二個人形”。
將紅桃5擺回案頭，攤開手掌示意月季，皮爾斯將他全身的專注，都投向了那個似乎是帶給他好運的少女身上，也算是品味著這個給他帶來今天愉悅心情的靈感源泉。
月󠄊󠄀󠄃季󠄎󠄊󠄀做󠄃󠄎󠄵出󠄀󠄀󠄂示󠄫󠄧󠄾意󠄡󠄥󠄡周󠄏󠄒󠄃圍󠄞󠄒󠄩觀󠄦󠄛󠄁眾󠄠󠄰󠄣和󠄫󠄚󠄛皮󠄔󠄽󠄎爾󠄭󠄴󠄮斯󠄋󠄖󠄼的󠄄󠄷󠄮手󠄢󠄗󠄌勢󠄓󠄔󠄬，場󠄟󠄗󠄡下󠄝󠄖󠄞也󠄓󠄇󠄓隨󠄜󠄊󠄕之󠄜󠄴󠄣安󠄊󠄛󠄘靜󠄑󠄓󠄄了󠄼󠄼󠄛下󠄈󠄼󠄬來󠄇󠄘󠄲； 對󠄛󠄲󠄠於󠄎󠄋󠄺這󠄱󠄝󠄵“進󠄛󠄝󠄑出󠄿󠄈󠄅300克󠄙󠄒󠄿黃󠄾󠄕󠄤金󠄮󠄩󠄛的󠄩󠄌󠄱對󠄩󠄮󠄌局󠄔󠄗󠄾”，只󠄕󠄻󠄇是󠄧󠄌󠄜發󠄤󠄉󠄲生󠄨󠄲󠄄在󠄄󠄱󠄇玩󠄧󠄜󠄟家󠄔󠄨󠄿和󠄻󠄢󠄜莊󠄬󠄄家󠄐󠄠之󠄐󠄣間󠄊󠄨，或󠄰󠄰許󠄋󠄽就󠄲󠄀已󠄩󠄼經󠄆󠄻是󠄩󠄑其󠄄󠄣它󠄢󠄣桌󠄎󠄋臺󠄏󠄂上󠄝󠄸難󠄮󠄎以󠄡󠄃觀󠄱󠄥摩󠄂󠄮到󠄠󠄷的󠄧󠄙盛󠄏󠄵况󠄊󠄸。
而對於圍觀著這場妙美女郎和闊綽紳士對局的旁觀者來說，或許就只是雙方“情投意合”的互動娛樂罷了。
“那麼開始莊家開牌。”
而作為靈感感悟非常的仙律之人，即使面對的不僅僅是對手的人類，更是電子設備數碼影像之流，像是從昨日杜鵑那裡得到的啟發，和來自海棠充分運用花之裏的囑託，只是單憑桌臺系統以及手環連通的大樓內部構架的網絡進行侵入，對於此刻掌握了吧台之道的月季來說， 也已經不再算是什麼複雜的問題；
自從是分配給自己的手環戴在了自己手腕上的那一刻，寄託於雙生月季花的花之裏，月季是已經將其間的道理掌握得貫通其中的程度了。
“梅花A。”
於是理所應當地，為了獲取勝利，憑藉AR的投影，月季給自己翻開了“特地準備”的底牌。
這個時候周圍人，包括對手的皮爾斯的眼神，都不禁是放大了的樣態，小聲的議論也開始變得紛紛攘攘。
這個時候，打成平手的局面，或許也還是在絕大多數人能够預料到的那樣；
而皮爾斯，更是向月季投遞了滿懷期待的眼神。
這個又和他的內心錶露出了一致的眼神，讓月季暫停了正要接著從牌匣裏抽出給自己發牌的手，向他禮貌性地回應了刻意扮回撲克臉的目光。
“如果只是平局的話，那就未免太辜負了幸運女神的青睞了，我的月季，如果你這一局能够贏過我的話，那麼我願意額外支付你那作為雙倍的籌碼！”
皮爾斯引來周圍人一片驚呼的話語，絲毫不掩飾地展現出他這具有煽動性的做法； 然而也讓月季從這引來眾人間的議論紛紛的心聲中，更加瞭解到了眼前的這個對手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以及從他那裡又能够獲取什麼有價值的情報。
阿爾法科技的首席CEO，皮爾斯·雷諾，世界財富榜前五百中少有的不到30歲的年輕人，掌握人間價值流向來引領觀念的“信仰收集者”，擁有全球性戰畧眼光的“計畫密謀者”，此次前來江南地的目的，最為主要的，便是如宴會開場的司儀所說的那般， “見證今日將要在江南地公佈於世的歷史性的時刻”； 像在凡塵世間擁有如此華貴成就的凡人，或許其“生成”的意義，便是領略世間五光十色的奇迹； 那麼如此說來，至於牡丹所說的“邪惡的計畫”，仙律之人之間達成的共識，又多多少少和凡人們之間“生成”的共識，保持著相同和不同呢？
注視著皮爾斯那充滿著興奮和愉悅的眼神，眼神中同樣是映照著的自己身影，對於已然達成了目的的月季，多少也從牡丹那裡得到了全新的靈感和啟發，於是能够如釋重負一般，解開了撲克臉的表情，更解開了月季冠花的花之裏的束縛，“晴紫花之裏，轉陽化陰”。
能够隨心所欲，做真正的自己，或是自己真正想做之事，在這五花八門的大千世界，在根本上或許也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而修行之人，本不需要為自己設下條條框框，所謂仙律，仙之戒律，在不同的場合也並非一塵不變； 本心無律，無以為戒，就算是在這初來咋到完全陌生的場合，只有先順從內心的音律，才能够找到保存周全的戒條方法； 因為或許事情的一切，從它開始的那刻起，就已經註定好了結局，無關事後的心意。
再一次地由自己提醒自己其中領悟的道理，做出了打破這“並不容易”的嘗試。
所以作為對局的“牌手”的月季，直到方才，一直都是以另一個不常用的人格的身份，來向這初次競技的管道，向自己發出了挑戰的。
“哼哼，真的沒關係嗎，皮爾斯先生，那接下來人家可是會毫不手軟地贏下您的籌碼的喲~”
回歸了本我而遵從本心，月季也向對手，以及周圍的圍觀者，展露出了她本來面目的那天真可愛的一面。
宛如二十歲的妙齡女子，變為了十多歲的爛漫少女一般的讓人驚豔。
“請~”
也讓皮爾斯，更加期待起這場對局的結果。
“方塊A，我要的贏的，便是這張~”
先聲奪人，後手方至。
從AR投影的虛擬牌匣中抽出的卡牌，從背面翻至上方展露在了桌臺的中央，猶如勝利宣言一般，並且還是以莊家的身份，宣告著場遊戲的結果；
月季對於從手環上才學會不到20分鐘的關於“21點”遊戲勝利規則裏的“黑傑克”一法是情有獨鍾。
“哈哈哈哈~”
在引得周圍滿場喝彩的同時，也引得紳士男子滿面紅光，拍手叫好。
但似乎，隨著馬上到賬的“15代幣”和“150代幣”的手環提示，這場和這個執著於對局的男子的博弈，似乎還只是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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